“咔！”

月如歌实在是无法再看下去，她已经到了彻底暴走的临界点。

如果再继续看下去的话，她说不定真会杀了季如兰，只能愤怒到将手里的平板电脑，揉捏成废渣垃圾，狠狠砸到季如兰肚子上。

“季……如……兰！”月如歌目眦欲裂，暴怒火花欲要夺眶而出，“我现在真想宰了你……你竟然对凡儿绝情狠辣到令我……”

言语间！

月如歌已经冲到季如兰面前。

犹如在看待一个十恶不赦的仇敌，出手也不再收着力气狂揍。

如果季如兰是普通人的话，面对月如歌暴怒狂揍，此刻，估计已经死到不能再死了。

就这样！

月如歌尽显月暴龙本色，除了没有打季如兰的脸外，几乎将她全身都狂揍了一遍。

季如兰身上的骨头，都不知断了多少根，嘴角连连吐着鲜血，脸色更是苍白如纸，已经无法再站起来。

以季如兰比肩月如歌的身手，竟然会伤到这种凄惨境地，可见月如歌下手有多狠。

然而。

满身是伤的季如兰，心理却反而轻松了许多，仿佛某种无形沉重包袱，终于是被她卸下了一半，

“如歌，在我的脸上。”季如兰看着她，声音已经虚弱到极点，“也狠狠打几拳出气吧！这是我欠小凡的债。”

“你别以为我不敢。”月如歌揪住季如兰衣领，竖起一个大拳头对准她面门，“要不是看在……你现在已经死了。”

其实，月如歌心里也清楚，如果二人真正交手的话，她并没有打赢季如兰的把握，甚至可能会落于下风。

如果季如兰不在意云凡的话，也不会特意喊她过来，更不会告诉她这些事情。

最终！

月如歌还是给季如兰全身，留下最后一点能看的地方，并没有一拳打到他脸上。

“怎么！”季如兰忽然笑了出来，“心软啦！要给我保留最后一丝颜面。”

“说！”月如歌冷哼一声，“刚才那些文件、录音、视频，到底还有谁看过，那些执行你命令的人在哪里？”

“如歌，你觉得除了小凡这位当事人，还有你我二人之外。”季如兰眸光闪过一丝冷意，“你觉得还会有第四个人，知道你刚才看到的事情吗？”

“……”月如歌眸光极为复杂，“你已经将那些人杀了。”

“当然！”季如兰轻飘飘说道：“我是罪魁祸首，他们更是刽子手，我岂会让他们活着。”

“算你还有点了良心。”月如歌冷哼一声，“没有包庇你那些手下。”

“只是他们死得那么便宜，没有让无情去送他们一场，我还是有些不甘心。”

“放心！”季如兰勾起一抹恶魔弧度，“他们死的可不轻松，都是我亲手处决的，被我折磨了一个月后，才在绝望中死去。”

“季如兰！”月如歌冷冷说道：“你别以为和我说这些，就能减轻你对凡儿，犯下难以饶恕的罪孽。”

“我知道！”季如兰眸光暗淡了几分，“我欠小凡的债，我会用我的余生来偿还，直到有一天他能原谅我。”

“往后，除了你、风无情、花影舞、雪千寻和宋惜若外，我也是最宠护他的人之一。“

“季如兰！”月如歌轻叹一声，眸光无比复杂，“你觉得凡儿知晓所有真相后，他会原谅你吗？他会稀罕你宠护他吗？”

“这……”季如兰眸光黯淡了几分，有种心如刀绞的感觉。

“季如兰！”月如歌顿了顿，轻叹一声后继续说道：“你别说我打击你，如果换位思考一下，你会作出何种选择。”

“我……”季如兰心口一滞，痛苦的垂下眼眸，声音更是虚弱了几分，“我可能……会想杀了我自己！”

“季如兰！”月如歌眸光无比复杂，“既然你都知道结果，又何必……”

“如歌！”季如兰急忙打断她的话，“从今往后，你觉得我会对小凡如何。”

“当然是将凡儿视为你的逆鳞、心头肉……”月如歌如实说道：“否则，你也不会约我过来，还打不还手，被我狂揍到半死。”

见月如歌态度有所松软，季如兰连忙趁热打铁。

“如歌，我的实力你是知道的，我对小凡的愧疚之心，你更是一清二楚。”

“如果你能帮助我，化解与小凡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我也能成为守护他周全的人之一。”

“你也想多一位实力强悍，而且，只想弥补宠护他，绝不会伤害他的人，给他带来多一层保护吧！”

“季如兰！”月如歌眸光愈发复杂，“你对凡儿犯下的罪孽，实在是令人难以启齿，几乎琐死了你的一切期盼。”

“难怪凡儿从不提及他的过往，他这是担心我们几姐妹心碎崩溃。”

“但凡你针对凡儿的手段……能别那么狠绝到令人发指……我都能替你开口一两句。”

“现在，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向凡儿交代。”

“你让我如何帮你，又能如何帮你，还能如何帮你。”

“我……”季如兰也知道自己的请求，对月如歌而言太过强人所难，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曾经对云凡犯下的罪孽，终究是严重到难以启齿。

否则，她也不会拖到现在，依旧不敢与云凡直接摊牌。

月如歌能为了她，欺瞒云凡这么久时间，已经算是够姐妹情。

“季如兰！”月如歌缓缓站了起来，“我会择机和凡儿坦白一切，也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他。”

“至于凡儿会不会因为你，是为了给如雪‘报仇’，被帝天行和顾玉凰利用，最后选择与你冰释前嫌，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还有，我不会替你说情，如果凡儿想找你报仇，我也不会阻止他。”

“以后，你我不再是姐妹，除非，你能靠自己的方式，最后取得凡儿的宽恕。”

看着月如歌离去的背影，季如兰虽然多少有些失落，却在他能接受范围之内。

“如歌，难怪小凡那么爱你，愿意为你下黄泉。”

“不过，你还不够真正了解他。”

“他……比你想象的……还要更在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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