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泥县的太子朱標内心震颤时。

日月王朝的心脏之处，应天府内的工部京城外用地，房檐连着院围也在震颤。

好巧不巧。

整个皇城里，各衙门内的暗流涌动，也随着这一道道震，被慢慢震裂开，水漫白日之下。

“城外近日震颤不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听说是赵府又在城外新开了一个什么试验场，进行一系列叫什么化学方面的研究。”

“化学是人科院新开的专业吗？研究火药的？”

“没听说，但当下这个局面，赵府怎么可能再得到火药的批红。”

“那城外那些响动威力虽不可控，听着却也实在......”

“别人吓人了，反正和我们也没有关系。”

“哈哈哈，也是。”

不过在这白日化的双方对峙中，高高挂起的人也不会少。

这些人，他们从来只顾看，他们信奉无论哪端胜利，自己只要不做墙头草，一定会等到被动的胜利。

至于个中风险。

死了就是你我运气不好。

草嘛，活下来不是因为死不了，是因为死不完。

正如这些人，他们是官吏里的百姓，他们天生便有草的智慧。

没办法，两边他们都惹不起，又觉得两边好像都有道理。

他们不是百姓。

天下又何时有过这般摆到明面上的君臣擂台。

所以他们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值得下赌注的时机。

只是他们却不知道，此时此刻，他们所谓的擂台双方，正站在一起......

皇宫御花园。

“只是一些从土石中烧制出来的小小颗粒，居然能够为咱的御花园提升如此肥力。”

“若起规模，这天下的耕地，岂不将再不限于城池村落周遭。”

“咱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荒地啊！”

皇帝朱重八实在开心，他开心到什么程度呢。

这不，双方眼看着都要做一场的紧张关系下，他还将赵征召进宫中，忍不住夸赞一番。

“陛下所言极是，待第一轮开发施用成效，草民粗估，我朝国力预估二十年内便能再次翻倍。”

看着脚下专门经人筛来的乙等地土，赵征也是开了眼，不得不承认老朱是真会玩，居然搞起了标准参照。

但他的语气就没有老朱那般好了。

疲了，倦了。

老朱爱演，便自己演吧。

他的傀儡没几个是巅峰状态了，趁着还能动，人生这段美好时光可不能浪费。

肥料有了，除草剂也得有。

“草民......赵爱卿莫要说笑了，咱即刻下旨，与赵爱卿明日承袭工部侍郎之职如何？”

皇帝朱重八这边没有想到赵征居然敢如此不给面子，他语塞了片刻，眼见就要动怒。

但他这一次，最后还是忍了。

临到动手的当头，一向不在意的老朱，又在赵征这里开了先例。

“那就多谢陛下了，微臣告退。”

可赵征依旧不为所动，还给了皇帝朱重八一个眼神。

工部侍郎？

太高了。

应该承袭给事中啊。

让皇帝朱重八见了，内心是又怒，又莫名有些心虚。

不过还是那句话，对赵征而言，这些都不重要了。

有没有职位在身，整个工部上下都要听他调拨。明面上的区别，无非是以官身调拨，或赵府出身调拨罢了。

至于越权治罪。

更别说笑了。

皇帝朱重八虽不懂他在研究什么，但还能看不出来他所搞研究的危险性和收益并存吗。

物理疯子会成为老疯子，整日与爆炸和毒气待一块儿的疯子。

没老的机会。

也许皇帝朱重八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才对赵征留了最后一丝君臣之念。

因为双方的对打其实早已开始。

只是对赵征的势力范围，皇帝朱重八仍在锁定中，还未到正式下手的时候。

对赵征，赵府，却是从未停过。

不过外人都想不到，皇帝朱重八对付赵征的办法不是下旨授罪，也不是其他君臣间存在过的博弈形式。

皇帝朱重八对付赵征的办法是，支持。

是的，就是无数臣子大夫千百年追求的那种，君臣间不世出的至高无上的境界。

所谓‘君臣同心’！

赵征这边要搞化学方面的研究，那边皇帝直接就让他搞。

缺少什么东西，皇帝朱重八听见了，便直接盖印，哪怕是自己皇陵所需的各种珍贵材料。

“这......”

故而眼下，纵然内心有各种想法，但面对赵征的油盐不进，皇帝朱重八也只能主动断了自己内心的最后一份念想。

只是在再看满花园的花草，和自己专门开垦的那块田地时。

他的帝王心，也突然有些老了。

幸好，他的手还没老，还能挥得动锄头。

想着，老朱便又握紧了拳头，向着莫名处直接出声。

“哼，几方边军可已到位？”

赵征没等他回答，便两个甩手直接离了去。

让皇帝朱重八甚至没有开口挽留的机会。

所以顺着身影消失的去向，随着皇帝朱重八话落，立刻钻出一新人承受住他无处可放的怒火，没有让老朱独自尴尬：“回陛下，九成尽已到位。”

但这里是什么地方。

要知道，这里可是皇宫后院内的御花园，不是皇城外的御花园。

锦衣卫主要管外，平时最多走到几个外殿，没有皇帝特殊吩咐，是不可能到后院潜伏的。

原来。

此新人穿戴虽类锦衣卫飞鱼服的样式，但细看却是由宫廷内侍服装改造。

“那锦衣卫内部呢？可给咱探查清楚了？”

欻！欻！

锄头一把一把的将皇帝朱重八脚下泥土挖断，翻出里面用以实验的根茎。

自然，这又是老朱的新手段。

历史上不是没有皇帝干过这份事业，但作为将特务机构发扬光大且‘威名远扬’数百年的，独他一人。

那子孙的智慧，自然也是提前支取了。

“这......”

不过新手段可能一定新，却不一定有用，就像一块铁，想要变成好刀总得锻造一番。

钻出那人，哑了。

“看来东厂规模，还是不够......”老朱皱眉，他的喃喃之语让那人头埋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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