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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3章 好心的“惊喜”(第十卷完结)


风在高空变得稀薄而锐利。

许曙悬浮在沧海市的正上空,俯视着脚下刚刚完成了一场无声“手术”的沧海市。

他的身形凝定在这片空间中,仿佛他自己就是一枚锚定世界的锚点。

他全程看完了。

从姬子等人被卷入那异常波动后的第一时间,再到他以超越常规感知的方式“触摸”到那个依附于现实世界的脆弱“分枝”,全程只有不到十秒的延迟。

可最后,许曙却选择成为一个沉默的观众。

“脆弱。”

这是他对那个由“往昔之律者”云梦溪竭尽全力构建出的世界枝杈,最直观的评价。

在他如今通过往昔权能所触摸的视野与感知中,世界的“结构”呈现出更为本质的图景。

所谓的“虚数之树”在往昔权能的视角下并非比喻,而是一种可以观测,甚至可以被理解的宏大存在形式。

树干是坚实,厚重,承载着既定因果与无穷可能性的“主干现实”。

而分枝则是从每一个选择节点,每一个强烈意念,每一个微小奇迹中绽开的“可能性”。

而创造一条全新的的分枝,哪怕只是一条与当前世界仅有毫厘之差的分枝,所需的能量与对“规则”的撬动力,都庞大到难以想象。

原著中的奥托能做到是因为他几乎窃取了“虚数之树”某一层面的权限,短暂拥有了伪神般的位格。

而一个单一的,新生不久的“往昔之律者”?

她做到的只是用一个少女全部的不甘,执念与热爱,在树干旁吹出了一个极其美丽,也极其脆弱的  “肥皂泡”  。

许曙“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分枝依附于主世界沧海市的某个时空节点,其内部的时间流混乱,循环,结构摇摇欲坠。

它甚至脆弱到无法稳定承载两名律者级存在的“信息总量”。

作为创造者的云梦溪不得不主动消解自身在循环中的大部分记忆,将自身“稀释”融入背景,才勉强为“意外闯入”的“进化之律者”腾出位置,维持那个肥皂泡不至于当场破裂。

这也是他最初几秒试探后,便有九成以上把握能无损姬子等人的底气所在。

那层膜,太薄了。

但他没动手。

九成把握?

对经历过足够多“意外”和“万一”的许曙而言,这依旧意味着不可接受的风险。

更重要的是,在他侵入感知的短暂瞬间,他“读取”到了那个分枝内部流淌的属于创造者云梦溪的核心意念。

那种近乎悲愿,对“美好”的执着挽留,以及……一份向外界发出的微弱求救信号。

他答应了琪亚娜,也默许了奥托他们的“放权”尝试。

那么在确认姬子等人没有即刻生命危险,且事件性质并非纯粹敌意的情况下,他选择……观看。

像一个坐在剧院最前排,却手握能够随时终止演出、甚至拆掉剧院权限的沉默观众。

他看完了符华笨拙又真诚的“攻略”,看完了姬子与父亲冰冷对峙下的伤痕,看完了卡莲扮演反派时的孤独,看完了约阿希姆在侵蚀中下注的疯狂,看完了娜塔莎与“哥哥”之间扭曲的羁绊。

他也看完了云梦溪的迷茫,恐惧,觉悟,以及最终那场震撼全城的“坠落”与“嫁接”。

最接近出手的一次,是进化之律者爆发,娜塔莎濒死的瞬间。

而若非在现实世界指挥中心里,通过期盼与他共享了“视野”的奥托喊了暂停,许曙已经动手击碎那个分枝保证娜塔莎的安全了。

许曙收住了即将碾下的力量,随后他看到了进化之律者因娜塔莎而崩溃,看到了云梦溪主动开启下一次轮回。

于是,他继续看了下去。

直到嫁接完成,光尘散去。

几乎在分枝世界“明天”降临的同一刻,现实世界的沧海市,发生了微妙而确定的变化。

沧海明珠内部,略显陈旧的后台走廊。

八重凛揉了揉眼睛,从短暂的黑视中恢复,发现自己靠在姐姐八重樱的怀里。

八重樱紧紧抱着她,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环境似乎有些不同了,空气里的尘埃味道,墙壁上油漆的剥落程度,还有那些远处传来的机器低鸣……这里的所有都透着一股陌生的“真实”感。

某间休息室内。

云峰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头。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立刻站起观察环境,只是静静地坐着,肩膀微微垮下。

一种巨大的空茫疲惫笼罩着他。

他记得一切——妹妹的梦想,自己的放弃,那场疯狂的直播,还有最后……妹妹化为光尘散去时,心中传来的清晰告别与祝福。

他知道梦溪“成功”了,以一种他无法完全理解的方式。

但成功也意味着……永远的别离。

这个现实世界的沧海市里,再也没有那个会拽着他袖子,眼睛亮晶晶地说“哥哥我要成为大明星”的女孩了。

某间医疗观察室。

约阿希姆猛地从床上坐起,剧烈地咳嗽起来。

但很快他就愣住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脸颊和脖颈——那些狰狞蚕食生命的崩坏能侵蚀斑纹……消失了。

随后,他抬起头,看向监控屏幕,上面显示的外部世界,是正常的沧海市夜景。

没有封城,没有警报,没有漫天飞舞的崩坏兽,除了时间的腐朽气息,其余所有都比记忆中最后的残留的片段要好得多。

他沉默良久,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从喉咙里挤出,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和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

“……真的……偷到了啊。”  他轻声说。

城市的千家万户。

超过千万的普通市民,从一阵短暂的恍惚中醒来。

他们有的还在街头,有的已经回家,有的刚从睡梦中惊醒。

他们的记忆被巧妙而轻柔地“更新”了。

他们记得今晚有一场特别的演唱会,记得后来的一些混乱和疏散,记得官方宣布了某种“安全演练”或“技术测试”……细节模糊,但整体合理。

更重要的是,他们知道了“崩坏”的存在,知道了世界并非绝对安全,但同时也被灌输了一种坚定的信念。

人类在抗争,希望从未消失,而他们自己,是值得被保护,也有能力面对风雨的个体。

这些普通人出奇的没有多少恐慌,反而是一种沉淀后的清醒。

生活还在继续,生存仍需奋斗。

经过云梦溪筛选过后的他们就这样平静地回归日常,城市的脉搏在短暂的异常后重新开始跳动。

沧海明珠顶层平台。

姬子等人相继醒来,带着各自的迷茫,疲惫与了悟,沉默地相视。

她们身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与疲惫,但所处环境已然不同。

没有火箭发射架,只有空旷的维修平台。

夜风带来现实世界的味道。

她们知道,任务以某种超出预期的方式,“完成”了。

许曙的视线缓缓从脚下这座正在平稳呼吸的城市抬起。

这一刻的他本应该从空中落下,以逐火之蛾领袖的身份给这“新生”的民众带去稀缺的安全感。

可是此时此刻的他没有去看那些苏醒的同伴,也没有去关注奥托对八重樱的出现有什么想法,更没有去思考“瓦尔特·杨”再一次坐实了自己“杨卧起坐”的称号,成功复活这件事。

他的全部注意力,他周身那无形中几乎要让空间扭曲的凝重气势,都牢牢锁定在自己的正前方。

空气凝固了。

这不是比喻,以双方为中心,方圆数公里的空间参数都出现了轻微的紊乱,光线变得粘稠,声音传播滞涩,连下方城市的灯火都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奥托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是罕见的,毫无笑意的凝重。

“许曙……”

“嗯。”

“我在。”

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通过耳边的通讯器出现在了许曙的耳中。

许曙的脸色更凝重了。

云梦溪的本意无疑是绝对的好心。

她送来了人口,送来了希望,修补了主世界的伤痕。

但从始至终都是赤子之心的她大概从未想过,也无法理解……有时候,人甚至不能与自己共情。

是的,许曙的对面——

是另一个许曙。

就像在一个精密运转的庞大程序中强行插入了一段拥有几乎相同权限的代码。

对于正在竭力维持文明存续,对抗崩坏的逐火之蛾而言,对于许曙和奥托这样的最高决策者而言——

一个不受控制,力量未知,意图不明,却拥有“许曙”之名的存在突然出现……

没有比这更糟糕的“惊喜”了。

两个许曙的目光在凝固的空气中相撞。

没有火花,没有能量爆发,甚至于两人都没有试图呼叫奥托,因为奥托的凝重已经表达了一件事。

现在,他也分不清谁才是真正的那个“许曙”。

两人之间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压力在疯狂攀升。

仿佛两座沉默的冰山正在海面下进行着亿万钧的角力。

这一瞬间,他们都在评估那无数种可能性,并同步推演了无数种应对方案。

最终,两个许曙同时轻微地动了动嘴唇,声音没有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回荡在对面那个“自己”的意识中。

冰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质询。

“你是谁?”/“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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