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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2章 死的才是最好的


同蓝夫人寒暄完,冼耀文正想找李墨云搭话,毕竟这女人过来打牌有些日子了,唐怡莹踢掉章宗尧的目的却未达成,他有必要帮忙推动一下,可谁知他想开口时,瞧见有人进了客厅。

    陆雁苏,身边跟着保镳韦其倩,不见那个专职情人。

    冼耀文凑在唐怡莹耳边说了一句,随即迎向陆雁苏,将人带进了书房。

    陆雁苏倚在椅背上,点上一颗烟,目光紧紧黏着倒酒的冼耀文,“刚才站你身边的是霍宝材的女儿?”

    冼耀文端着两杯威士忌,走到陆雁苏身边,递给她一杯,“你认识?”

    陆雁苏晃了晃酒杯,“酒会上见过几次,你怎么会搭上她?”

    冼耀文拿着酒杯和陆雁苏的酒杯轻碰,旋即伸手揽住她的腰,一脸玩味道:“你的新男朋友我不喜欢。”

    陆雁苏挑了挑眉,莞尔一笑,“你这样说容易让我误会你喜欢我。”

    冼耀文呷了一口酒,淡笑道:“海王不可能喜欢海王,我只是希望你以后提高找男朋友的要求。”

    陆雁苏举了举杯,不以为意道:“我很满意自己的品位,只要花了钱,他就会乖乖地满足我的要求,一切要求。”

    冼耀文在陆雁苏翘臀上拍了一记,抽回手,无奈地说道:“我会尽快给你加派一个保镖,你以后办事时让其倩盯着,办完事别睡在一起,我怕你什么时候被捅死在床上。”

    陆雁苏咯咯笑道:“需要这么小心吗?”

    冼耀文郑重地颔首,“很有必要,你玩得太过火。”

    陆雁苏盯着冼耀文的双眼看了好一会,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轻声说:“谢谢。”

    冼耀文在她脸颊上还了一吻,随即挑起她的下巴,“你今天过来也好,等下陆港司空家的小姐会过来,带着她的男朋友,你若有兴趣,勾搭一下。”

    陆雁苏夹烟的手指杵在冼耀文的胸膛,似笑非笑道:“怎么,我在先生心里的价值降低了,交际花的工作也安排给我?”

    “别熏着我。”冼耀文将陆雁苏的手指拨开,轻轻理了理她的西服领子,“你在我心里的价值一开始很重要,现在更重要,我怎么舍得拿你当美人计的工具使唤。

    我和司空明秋要谈合作,且大概率会上床,这么一来,司空明秋的男朋友多少有点无辜,我就想着给他一点补偿。”

    冼耀文捏住陆雁苏的下巴,故意转着瞅了瞅左右脸颊,“一直玩小白脸有什么意思,你也偶尔换换口味,大学生,长得还不错。”

    陆雁苏睨了冼耀文一眼,又转头瞥了一眼榻榻米,戏谑道:“我今晚想玩你,不,被你玩,你敢吗?”

    冼耀文吻了陆雁苏的额头,用宠溺的语气说:“别闹。”

    随即,扯开话题,“今天怎么会过来?”

    陆雁苏眼底的失望一闪而逝,装作漫不经心道:“向你汇报工作。”

    “香蕉?”冼耀文走开,坐到大班椅上。

    陆雁苏倚在大班桌上,语气清冷地说:“茶叶。”

    “说说看。”

    陆雁苏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永光茶叶出现了资金危机,下午我找佩里经理聊了聊,准备两家联合下手。”

    “哦。”冼耀文不以为然地颔了颔首,“有什么困难吗?”

    “要切断永光茶叶的茶菁收购渠道,需要一笔资金,台湾分公司账上没钱,全压在货上。”

    “多少?”

    “200万台币。”

    冼耀文的手指在桌面轻轻叩动,思考片刻后,看了眼手表说:“等下给你介绍一个人,你和她聊。”

    “好。”

    陆雁苏的话音未落,冼耀文看见谢停云进了书房。

    “先生,夏洛特小姐到了,在院子里。”

    “知道了。”冼耀文回了谢停云一句,又对陆雁苏说:“你自便,我去招待客人。”

    上厨房取了两瓶弹珠汽水,冼耀文来到院子里,见琼蹲在一棵鸡爪槭前,手里拿着一根枝条,在逗弄着什么。

    走近一看,她在逗弄锹形虫,是他从野外抓来用棉线拴在树下的,除了锹形虫,还有金龟子和七星瓢虫。

    冼耀文递上汽水,“小时候玩过?”

    琼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接过汽水,淡声说:“每到夏天,花园里就能看见,我小时候每年都会抓一只做标本。”

    冼耀文挨着她蹲下,“小时候,每当忙完农活,我和弟弟们会每人抓一只锹形虫,在泥地里挖出赛道进行爬行比赛。”

    “赢的人能获得什么?”

    “有时候赌食物,有时候弹脑门儿。”

    “你有很多弟弟?”

    “不少。”

    琼怅然地说:“小时候我没有玩伴,都是一个人玩。”

    “你怎么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

    琼拿枝条的手僵在半空,旋即恢复正常,“获得家族带来的好处,就要为家族付出。”

    “有男朋友,或者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

    “我和夏洛特家族的合作已经非常深入,利益纠缠在一起,无法分割,我不打算抗拒我们之间建立关系,但我无法给你正式的妻子身份,我在等待,等待一个能给我带来最多利益的联姻对象。”

    琼轻轻点头,“我没意见。”

    “我们需要一个孩子,你和我的孩子。”

    “什么时候要?”

    “你的意见?”

    “晚一点。”琼想了想,说:“明年圣诞以后。”

    “OK.”冼耀文颔了颔首,“孩子出生以前,我会竭尽所能成为你的恋人……”

    “孩子出生以后呢?”

    “如果你在我身上找不到恋人的感觉,你可以找其他人,一个,两个……”冼耀文耸耸肩,“找谁,找几个都是你的自由,我没有资格剥夺你追求爱情的权利。我唯一的要求是不能太高调。”

    琼摇摇头,“我没有兴趣。”

    “现在没有,不代表将来也没有,我说的话永久有效。”冼耀文捏住琼的手腕,笑着说:“休假的时候来找我,我当你的玩伴,治愈你的童年。”

    琼的嘴唇微颤,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然而久久的沉默后,只缓缓吐出一个“OK”。

    风从枝叶间穿过来,带着夜将至的清寂,吹在人脸上,软而凉,不刺骨,只叫人心里一静。院里的虫鸣被风吹得忽近忽远,金龟子从叶间被吹落,轻轻砸在草皮上。

    这风不猛,不闹,只是安安静静地告诉你,台北的秋天,真的来了。

    冼耀文和琼调戏着锹形虫,令牠不厌其烦,嘴里骂骂咧咧,“狗男女锁死,一定要锁死,不要烦其他虫。”

    少顷,江意映来了,冼耀文让她去书房找陆雁苏,然后,陈华带着陈锦璇、陈阿珠来了,三人坐进凉亭叹茶。

    六点二十,司空明秋来了,带着千万里。

    冼耀文迎了上去,简单寒暄,领着人坐进饭厅。

    由于在座的人亲疏有别,饭桌上没谈什么正事,仅专注作陪,捎带观察千万里。

    千万里是个正常男人,眼里有妞,余光就没闲过。

    食讫。

    搬了张桌子到院子里,再摆几张不够人手一张的板凳,自助茶走起。

    冼耀文立于人群中,四处出击,和这个聊两句,和那个摆三阵,气氛正好时,邀司空明秋到凉亭里坐。

    盖碗捧在手里,冼耀文的目光隐隐对向坐在桌边的千万里,“司空小姐,千先生是你想共度一生的人?”

    司空明秋转头朝千万里看了一眼,随即转回头看着冼耀文的脸庞,“我和万里还没到谈婚论嫁那一步。”

    冼耀文的目光穿过司空明秋的护城河,一头扎进她的眼眸,“我知道你有一门亲事。”

    司空明秋也不退缩,目光淌入冼耀文的无边深渊,“自己的事情,我想自己做主。”

    冼耀文揭开碗盖,淡淡地说:“有得必有失。”

    “我愿意付出‘合理’的代价。”

    “你们司空家祖籍福建?”

    “是的。”

    “福建。”冼耀文咀嚼道:“牝鸡司晨,不容易,而且,留给你的时间不多。”

    司空明秋轻笑一声,“冼先生,院中的女人是不是都和你有关系?”

    “不全是,有的只是同僚。”

    “冼先生用人不拘泥于男女?”

    冼耀文冲院中的女人们努了努嘴,“这不就是你找上我的理由吗?”

    “是呀。”司空明秋爽朗地笑道:“这就是我找冼先生合作的理由,我想做司空家的家主。”

    冼耀文举起盖碗送到嘴边,“牝鸡司晨,不容易。”

    司空明秋敛去笑容,一脸严肃道:“我知道不容易,我愿意付出合理的代价,冼先生不妨开价。”

    冼耀文呷了一口茶,放下盖碗,手指在石桌面轻轻敲击,一下又一下,不知道敲了多少下,他缓缓说道:“我对你们司空家族的家产不感兴趣,我想要的是借你们司空家族的名头做一些事。”

    司空明秋脱口而出道:“做什么事?”

    冼耀文看着司空明秋的脸,淡淡地说:“这个问题的答案,司空小姐应该自己能找到答案,不然,我们之间合作的基础就不存在。”

    司空明秋凝神思考片刻,说:“冼先生,我们改天约一个清静的地方单独谈谈。”

    冼耀文轻轻颔首,“好。”

    谈话至此终止,司空明秋带着千万里离开。

    牌局夜场开始,院中的人大多进了客厅,仅有寥寥三人留着对月闲谈。

    冼耀文没有上前凑热闹,坐进了书房,让谢停云请蓝夫人。

    蓝夫人甫一坐定,便点上一支烟,连抽了几口才幽幽地说:“陈露露死了。”

    冼耀文面色平静地说:“怎么死的?”

    蓝夫人面色阴沉地说:“官方记录自杀。”

    “被灭口了?”

    蓝夫人重重点头,“有传言是郑介民亲手处决,尸体用水泥封在松山机场跑道。”

    冼耀文轻笑一声,“这是我能听的吗?”

    “陈露露直属大陆工作处,负责渗透左派人士。”

    冼耀文微微蹙眉,“蓝夫人,慎言。”

    蓝夫人淡笑道:“冼先生,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的档案我有参与收集,我清楚你是什么人。”

    冼耀文面色平静,未起半分波澜,“说吧,陈露露因何而死。”

    “碰了不该碰的利益。”

    “你也碰了?”

    蓝夫人轻轻点头,手里的香烟碾灭在烟灰缸。

    冼耀文瞥了烟灰缸一眼,将尚有火星残留的烟头彻底碾灭,“需要我做些什么?”

    “我需要成为一个美国人的老婆。”蓝夫人顿了顿,接着说道:“未婚妻也可以。”

    “急吗?”

    “一个月内。”

    话音未落,蓝夫人的左手放在旗袍的盘扣上,作势欲解。

    冼耀文摆了摆手,轻笑道:“你不要恩将仇报,家里的花都浇不过来,哪还有精力采撷你这朵野花。”

    “扑哧。”蓝夫人笑出声来,春水汪汪的眸子贪婪舔舐冼耀文的脸,语气旖旎地说:“冼先生吃点药膳好好补补,哪天想起我这朵野花,任君采撷。”

    “这个事以后再说,外面没你不成局,你还是赶紧去吧。”

    “好。”

    蓝夫人没有多说什么,摇曳着蛮腰走出书房。

    看着人离开,冼耀文凝神思考蓝夫人的真正意图,可能是自救,也可能是借着他打入“美国人”阵营,或者,她是卢卡斯的一枚棋子,准备安插在他身边。

    哪种可能不好判断,也犯不着花精力去判断,抽空找一找卢卡斯,就当是回旋镖打回去,看看对方如何应对。

    事情还未想妥,书房门被叩响,得到允许后,陈锦璇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盘中坐着一个碗。

    她款款走到书桌前,将盘子放在桌面,“老爷,我煮了莲子百合汤。”

    冼耀文拉住她的手,把人拉进自己怀里,“你有心了,怎么不早点回去,知蔚一个人在家你不担心?”

    陈锦璇的脸躲进冼耀文的脖颈,双耳发烫,“知蔚很乖,不要紧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蔺明轩最近回过家吗?”

    陈锦璇眉头一蹙,一脸厌恶道:“昨天带了个妓女回家,两个人躺在我的床上抽大烟,我一回家就把人赶走了,房间里都是恶心人的臭味,害我昨晚在知蔚房里睡了一夜,今天一大早就用热水泡床单。”

    冼耀文抚了抚陈锦璇的后背,“你没打他吧?”

    “没有,只是用笤帚赶人。”

    冼耀文的手上移,抚在陈锦璇的头上,轻声说:“蔺明轩对我还有用,不要磋磨他,他要钱就给他。”

    “嗯。”

    陈锦璇仰起下巴,吻如雨点般打在冼耀文的脖子上,一下接一下,呼吸渐渐粗重。

    当她的唇往上走,冼耀文按住她的头轻轻往外一推,“这里是书房。”

    陈锦璇炙热的目光黏住冼耀文的侧脸,眼里的媚意如晚风般缠上来,“老爷,你有好些日子没去我那里。”

    “回了香港一趟,刚回来。”冼耀文轻轻抚摸陈锦璇滚烫的脸颊,“后天你能按时下班吗?”

    “不知道,华姐还没说后天有什么安排。”陈锦璇双手环住冼耀文的脖颈,头往后靠了靠,脸正对冼耀文的脸,“我听华姐说老爷要把隔壁的房子买下来?”

    “嗯。”

    陈锦璇一脸希冀道:“能不能给我留个房间,我两头住,方便伺候老爷。”

    冼耀文勾起陈锦璇的下巴,一脸坏笑道:“你呀,一肚子的小心思,这里也是你的家,当然有你的房间。”

    陈锦璇心中欢喜,脸上却溢满娇羞,“我只是想离老爷近一点,见不到老爷我的心就空落落的,躺在老爷怀里才踏实。”

    陈锦璇的话有几分真心,又有几分出于利益的考量,冼耀文懒得细究,他只是紧紧抱住陈锦璇,双手在她背上游弋。

    两人的脸颊紧紧贴着,细声说起情话。

    就这么两人在一起抱了半个小时,却被叩门声惊醒。

    陈锦璇弹起,整理好衣服,撂下一句“我出去了”,慌慌张张离开。

    冼耀文未对叩门作出回应,陈锦璇打开门和叩门的王右家隔门框相望,两人没有作声,只是互相让身,一个出去,一个进来。

    王右家进门后,直奔尚留有陈锦璇臀温的大腿,她一屁股坐下,冼耀文感觉到大腿的软肉塌陷更明显一点。

    王右家比陈锦璇丰满圆润,也有人到中年的发福。

    “这么晚回来?”

    “老爷昨晚在哪里留宿?”

    两人异口同声发问。

    冼耀文先一步回答,“丽华那里。”

    王右家讶异道:“老爷和杨静怡那个小姑娘分清楚了?”

    “还没有。”冼耀文岔开话题,“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不上不下的。”

    “我去了张府,吃了晚饭喝了杯茶,出门的时候遇到了唐季珊,他拉着我聊了一会。”王右家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在说晚饭吃了什么菜一般,但她的手不怎么安分,在冼耀文身上四下调皮。

    冼耀文感觉到王右家身体的莫名发燥,稍稍触碰便浑身发软,算了算日子,最迟明晚就是她挂红彩喜迎贵宾的日子,他在她小腹上摩挲两下,“你先去沐浴,水温调高点,不要碰凉水,我一个钟头后去卧室。”

    王右家轻轻点了点头,随即蜻蜓点水般在冼耀文脸颊上亲了一口,“今晚你想闻白兰花还是茉莉花的味道?”

    “茉莉花。”

    “我去摘。”

    话音一落,王右家立刻化身为花蝴蝶,扑棱着翅膀飞向院子,采撷一尖尖茉莉花。

    冼耀文出了书房,来到牌桌前,见霍志娴不在,朝她的卧房看了一眼,门缝间隐隐有昏黄的灯光溢出,他收回目光,来到陈阿珠身后,将她从凳子上挤了出去,自己一屁股坐下,用大腿接住她的肥臀。

    左手环住她的小腹,下巴搁在她的小肩上,鼻子凑到她的脖颈嗅了嗅,闻到了玫瑰花的味道,却闻不到淡淡的鱼腥味。

    “你身上闻不到鱼腥味了。”

    “以前的味道是衣服上面的,身上又没有。”当众被暧昧,陈阿珠一点不慌神,抬起左手覆在冼耀文的脸颊上,食指和中指夹着他的耳垂轻轻揉捏,“摸起来很舒服。”

    “嗯。”

    鼻腔里发出的一声轻哼,仿佛吹响了冲锋号,陈阿珠愈发放肆,右手摸上了冼耀文的大腿。

    摸了一阵,在冼耀文耳边轻声道:“哪天轮到我?”

    “后天。”

    “嗯。”

    完成了接头,在牌手发声调笑前,冼耀文将凳子还给了陈阿珠,来到了没有观众的费宝琪身后。

    拉了一张凳子,坐在她的右侧,左手贴在她的翘臀上轻抚。

    费宝琪冷不丁被偷袭,却不动声色,也没有往后看,只是打出一张牌,手放到桌下,在他手腕上捏了两下又猛然抽走。

    安慰已经送达,又抚几下,冼耀文收回手,注意力放到费宝琪的手牌上,并瞎支了两招,点炮了,赶紧跑路来到唐怡莹身后。

    这位是贴了“冼”字标签的,不用偷偷摸摸,凳子紧紧挨着,手大大方方搂着她的腰。

    她的腰很细,游走一圈毫不费力,但相应的没多少软肉,摸到骨头稍稍有点硌手,还好也算是百花齐放里的一朵,增添了多样性色彩。

    唐怡莹的左手边坐着李墨云,冼耀文的动作多多少少落进她眼里,她没有打趣,只是时不时地朝冼耀文的左手臂瞟一眼,心里隐隐有一丝嫉妒。

    她有过三个男人,年纪都比她大,没有年纪相仿的经历,更不要说比自己小的。

    冼耀文正是最好的年华,又是一方大亨,人长得帅气,脾气也很好,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般地位的人做饭洗碗,并且不似装模作样。

    “唐怡莹、王右家,听说还有费宝琪的妹妹,这几个老帮菜都撩,怎么不来撩自己,好歹我还是正当年。”

    李墨云如是想着,心思不在牌上,牌越打越乱,六七八九条的搭子能打出一张七条。

    冼耀文今天打起车轮战,一是为了雨露均沾,二是为了撩拨李墨云。

    尽管这个女人不符合他的审美,这出曹阿瞒的戏码他不想亲自登台,但只要撩动了她的心弦,唐怡莹后面就比较好操作。

    在唐怡莹身边坐了一刻钟,冼耀文贴在她耳边轻声说:“明天过来吃早点。”

    唐怡莹轻轻点头,冼耀文悄悄回到书房,端了莲子百合汤,到院中一勺接一勺慢慢喝……

    翌日。

    清晨,扒开王右家黏糊糊的触须,冼耀文洗漱后来到院中,见霍志娴捧着一本书坐于凉亭。

    “早晨。”

    “早晨。”

    冼耀文高抬右腿过头压在亭柱上,“平时都起这么早?”

    霍志娴合上书,摇了摇头,“我以前七点才会起床。”

    冼耀文又在霍志娴脸上瞟了几眼,她的精神头不错,显然早起不是因为失眠,“因为我?”

    霍志娴点了点头。

    “早起也好,提前适应早起晚睡的节奏。这些年因为退伍军人入学,美国大学生的学业都很繁重,早上七点起床,八点上课,下午四点半下课,立马带上三明治去图书馆自习,到凌晨一两点是常态,每天你只有五六个小时的睡觉时间。”

    霍志娴轻轻颔首,“承秀姐姐已经跟我说过,她在哥大几乎没有假期,经常忘记日出日落,不知今夕是何年。”

    “你心里有数就好,不打搅你看书。”

    冼耀文闭口不言,专心压腿。

    霍志娴稍稍恍惚,旋即重新打开书本,沉入书页。

    一静一动,两人互不打扰。

    七点出头,冼耀文已经解决了早餐,坐在餐桌前看报纸,唐怡莹这时才姗姗来迟。

    奶皮烧饼、豌豆黄、杏仁茶,是她当年在王府常吃的早点搭配,三姐给她做了,也有几乎每天必备的油条豆浆。

    唐怡莹嚼着豌豆黄,轻声说:“要说什么?”

    冼耀文头也不抬道:“李墨云的心已经乱了,给她安排一个小白脸。”

    唐怡莹小眼一眯,“我看她对你有意思,你看不上她?”

    冼耀文抬头睖了唐怡莹一眼,“跟小白脸好上后,让你弟弟敲敲边鼓,事儿应该就差不多了。”

    “我觉得差一点,还是先找人把章宗尧中间那条腿打残了,让他不能出来蹦跶。”

    冼耀文的目光在唐怡莹脸上来回扫了一遍,“真是最毒妇人心,你还不如把他弄死算了。”

    唐怡莹嬉笑道:“跟你逗闷子呢,李墨云我已经有把握了。”

    “这样就好,既然已经开了头,干脆多搞定几个,张大千在台北吗?”

    “前些日子听说去东洋了,也不知道回来没有。”

    “名家要惦记,不是名家也不要放过,特别是年纪大,眼看没几年活头的,比如黄宾虹,上回丽珍从上海带回不少他的画,一两万人民币一幅,白菜价还是无人问津,画先放着,等他百年后可以炒作一下。”

    “黄宾虹绘画的功底是深,但风格黑、密、厚、重,我欣赏不来,也不是当今的主流。”

    “你也说了当今,审美这个东西说不准,现在觉得不好看的东西,或许十年二十年后会成为主流。什么样的才是好画家?死的画家才是好画家。”

    唐怡莹若有所思道:“你说的不无道理,我要好好想想。”(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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