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电子书 > 让你代管新兵连,全成特种部队了 > 第2211章 保持平衡

第2211章 保持平衡


二楼被隔成了很多小房间,每一个房间都有一扇门,门多数是关着的,少数半开着,露出门缝后面黑洞洞的空间。走廊是直的,从东到西贯穿整层楼,走廊的两侧是那些关了门的房间。走廊的地面上散落着各种杂物——碎玻璃、破布、生锈的铁丝、发黄的报纸、一个断了背的塑料椅子。常小北蹲下来,把脚前的一块碎玻璃轻轻挪开,放在墙边。玻璃碰到墙根的时候发出一个很轻的“叮”声,所有人的心跳都顿了一下。

    没有回应。楼里没有别的声音。

    常小北继续往前走。他走到走廊中段的时候,忽然举起右手,握拳。所有人同时停了。

    常小北盯着前方走廊的尽头。走廊尽头是一扇窗户,窗户外面是夜空,夜空中有一小片被云层遮住的月亮的光晕。那一片光晕很淡,但比走廊里的黑暗亮了不止一个级别,所以从走廊里往外看,窗户像一面灰色的镜子,映出走廊的轮廓。

    在窗户的灰色镜像里,常小北看到了一个人影。

    不是站着的。是蹲着的。在走廊尽头的右侧,一个房间的门后面。那个人影只有很小的一部分从门框边缘露出来——大概是一个肩膀的弧度和头盔的顶部。如果不是窗户的镜像正好捕捉到了那个弧度,常小北从正面走一辈子也看不见。

    常小北没有动。他蹲在那里,眼睛盯着窗户的镜像。那个肩膀的弧度也没有动。对方不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常小北把右手从拳头变成手掌,朝下压了压。所有人蹲得更低了。

    他把头慢慢转向段景林。段景林在他身后一米的地方蹲着,他的视线从常小北的肩膀上方穿过去,也看到了窗户镜像里的那个人影。段景林的眼睛眯了一下,那是他在确认目标时的习惯动作——眯眼,聚焦,然后松开。

    段景林用食指和中指做了一个走路的动作,然后指了指走廊另一侧的一个门口。意思是:我们从另一边绕过去。

    常小北摇头。他用手指在自己胸口点了一下,然后指了指窗户镜像里那个人影的位置,然后用食指在喉咙前面横着划了一下。不是杀的意思,是他要把那个人控制住。

    段景林看着他。常小北在说:我能做到。

    段景林看了他两秒。那两秒里,常小北的心跳从大概每分钟一百一十次跳到了每分钟一百三十次,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在等段景林说“可以”。段景林点了头。

    常小北把手撑在地上,身体往前移。他的移动方式不是爬,是像一只尺蠖——双手先往前撑,身体弓起来,然后把膝盖往前拉,再重复。这种移动方式很慢,但几乎没有声音,因为身体的重心始终贴近地面,手掌撑在地上之前先用指尖试探一下,确认没有碎玻璃或者会响的杂物才把整个手掌放下去。

    他用了大概两分钟,移动了不到十米。现在他距离那个门大概只有五米了。

    窗户镜像里,那个人影还在。肩膀的弧度没有任何变化。常小北盯着那个弧度,像一条蛇盯着一个还没有发现自己被盯上的青蛙。他把手伸到腰后,摸到了一个东西——不是武器,是一根扎带。段景林在出发前给每个人发了两根扎带,用来在控制住对方后固定对方的手腕。扎带的塑料材质在低温下变硬了,变脆了,常小北把它从腰后抽出来的时候,它发出了一声非常细微的“咔”,像有人折断了一根火柴。

    那个人影动了。

    不是被常小北的声音惊动的,是外面有什么东西——可能是风,可能是别的什么。肩膀的弧度往后缩了一下,又恢复了。但那个动作告诉了常小北一件事:对方的状态不是高度戒备。如果对方在高度戒备的状态下,听到任何声音都会立刻做出反应——转头、转身、或者直接冲出来。但他只是缩了一下肩膀,然后恢复了。说明他的注意力不在这个方向,他在听别的方向的声音,可能在听楼外的动静。

    常小北把手里的扎带咬在嘴里,继续往前移。

    三米。两米。一米。

    他停在了门框旁边。门是开着的,向着走廊的方向开,所以门扇在他和那个人影之间形成了一个九十度的夹角。他从门缝里看不见那个人,那个人也看不见他。他能看到的是那个人投射在对面墙上的影子——一个蹲着的轮廓,头盔圆形的顶部,肩膀的弧度,和一条垂在身侧的左臂。

    左臂。左臂垂得很低,几乎贴着地面。那个人是右手持什么东西——可能是对讲机,可能是别的——左手空着,自然下垂。

    常小北把嘴里的扎带取下来,握在右手手心。他用左手按住地面,身体慢慢从门扇后面探出去。

    他看到那个人了。

    那是一个比他大至少两个号的兵,蹲在门后靠墙的位置,脸朝着走廊的相反方向,右耳上戴着一个耳机,右手里攥着一个对讲机。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作训服,袖口卷了两道,露出一截前臂。前臂上有一道还没完全愈合的擦伤,结了一层褐色的痂。

    常小北看着他,他在听着耳机里的什么声音,嘴唇在轻轻动,像在默念什么。

    常小北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右脚从地上抬起来,没有悬停,直接踩进了门框里。他的身体从门扇后面完全暴露出来,他没有躲,他也没有时间躲。他跨出那一步的时候,膝盖弯曲,重心下沉,两只手同时伸出去——左手去抓那个人的右手手腕,右手拿着扎带去套那个人的左手。

    那个人反应了。

    他听到常小北落地的声音——那一步踩到了一条从地面上翘起来的木地板的边缘,木地板发出一声短促的“吱”。他的头猛地转过来,眼睛和常小北的眼睛在距离不到一米的地方对上了。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急剧缩小——不是因为光线变化,是因为大脑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有人-敌人-危险-反击”的整个判断过程。

    他的右手从对讲机上松开,手肘往后一收,对讲机从他手里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哐的一声。他的右拳从下往上朝着常小北的下巴打过来,拳头的速度很快,快到他打完之后才意识到他打了谁。

    常小北的头往后仰了一点,拳头擦着他的下巴过去的,拳面上的硬茧刮过他的皮肤,像砂纸磨过木板。他没有躲第二下,他的左手抓住了那个人的右手手腕,右手把扎带套到了那个人的左手手腕上,然后猛地一拉。

    扎带的塑料锁扣咬进去了。

    那个人低吼了一声,用力挣了一下。他的力量至少是常小北的一点五倍,挣的那一下,常小北整个人被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双脚离地了大概零点几秒。但常小北没有松手,他整个人挂在那个人被扎带拴住的左手上,像一条咬住了就不松口的狗。

    那个人站起来,想把常小北甩开。他的右拳又打过来了,这次打在了常小北的护肋上——常小北没穿护具,但那个人的拳头打在他肋骨上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闷闷的声音,不是骨头的声音,是拳头打在肌肉和脂肪上的声音。疼,但不是不能忍。

    段景林从走廊里冲过来了。

    他冲进来的姿势是低着头的,肩膀在前,像一头撞进门的公牛。他的右手抓住了那个人的后领,左手按住了那个人的后脑勺,把他的头往下一压。那个人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往前栽了一下。段景林借着他往前栽的惯性,把他的身体整个往地上一带。

    三个人摔在地上。段景林在最下面,那个人的体重压在他身上,常小北挂在那个人的左手上。段景林闷哼了一声,但他没有松手,他的右手从那个人的后领滑到了他的右臂上,把那条胳膊拧到了背后。常小北趁这个机会把扎带的另一头从那个人的左手手腕下面穿过去,套到了右手手腕上。咔嗒。两只手被扎带锁在了一起。

    那个人趴在段景林身上,挣扎了两下,然后停了。不是因为没力气了,是因为他知道被扎带锁住之后越挣扎锁得越紧,手腕上的塑料边缘会切进皮肤里,疼得钻心。

    段景林从那个人身下抽出来,翻身坐在地上,喘了一口气。他的脸上有一道红痕,是那个人挣扎的时候指甲刮的,从左颧骨拉到嘴角,没破皮,但红了一条。

    常小北跪在地上,右手还攥着扎带的尾部,手指在抖。他的肋骨上被拳头打到的地方开始发热,不是热,是疼,疼痛在慢慢从撞击点向四周扩散,像一滴墨水落在宣纸上。

    段景林看着他。灯光从走廊里透过来,把常小北的半张脸照得很亮,另外半张脸藏在阴影里。他的颧骨上那一小块擦破的伤口又裂开了,渗出一点血。他张着嘴喘气,嘴唇干裂,下唇中间那道小口子也渗着血。

    段景林说:“你抓住了。”

    常小北说:“嗯。”

    段景林说:“你说你以前只会在别人背后跟着。”

    常小北低头看了一眼被扎带锁住的那个人。那个人趴在地上,侧着脸,一只眼睛看着常小北。那个眼神里没有忿怒,甚至没有不甘,是一种很平静的、审视的、重新评估的目光。他看着常小北,好像在说:你是谁?你刚才做了什么事?你怎么做到的?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常小北看着那个人的眼睛,忽然笑了。笑得很快,收得也快,像闪电一样,啪地亮了一下就灭了。

    他说:“我现在也不在谁背后了。”

    段景林站起来,把那个人从地上拽到墙边靠好。那个人靠着墙坐着,两只手被扎带锁在背后,动弹不得。他的耳机从耳朵上掉下来了,挂在肩膀上,耳机里还在传出细微的电流声。

    段景林从他肩膀上把耳机拿过来,放在耳边听了两秒。对讲机频率里有人在说话,声音很小,听不清内容,但能听出是罗远的声音——那个语调,那个节奏,是罗远。

    段景林把耳机攥在手心里,按了一下自己的对讲机。

    “周锐。我在营房。一楼控制了一个人。罗远在楼里,可能在二楼或三楼。你的人到什么位置了?”

    对讲机里嘶嘶响了两秒,然后周锐的声音传过来,压得很低,像从水底冒上来的气泡。“林区。丁浩的人被我围住了。但丁浩不在里面。”

    段景林皱眉。“丁浩去哪了?”

    “不知道。我围住的是他的八个人。他自己可能已经撤了。可能往你那边去了。”

    段景林把对讲机从嘴边拿开,看了一眼常小北。常小北正在看他,两个人的目光在昏暗的走廊里碰在一起。

    “丁浩来了。”段景林说。

    常小北把扎带攥得更紧了。

    东侧。林区。

    丁浩蹲在一棵落叶松的树杈上,离地面大概四米高。这棵树在林子边缘,树干笔直,树冠不大,树杈的分叉大概在四米高的位置,刚好形成一个可以坐一个人但不太舒服的天然座位。他蹲在上面,背靠着树干,腿蜷着,两只脚踩在两个不同的树杈上,保持平衡。

    他在这里蹲了大概四十分钟了。

    从布防开始,他把八个人分散布置在林区里。不是平均分布,是一个不规则的、像蜘蛛网一样的散兵线——每个人之间间隔大概三十到五十米,每个人负责一个扇区的监听和观察。如果有人进入林区,不管从哪个方向进来,至少会有两个人听到。然后那两个人会通过对讲机报告,丁浩会根据报告的位置调整散兵线的重心,把更多的人调到入侵方进入的方向,形成局部的、临时的、不断移动的防线。

    这不是教科书上的防守阵型。这是丁浩自己想的。他想到它的时候,不确定它能不能用。但他用了。用了一个他从来没有验证过的东西。(本章完)


  (https://www.635book.com/dzs/27064/911792087.html)


1秒记住零零电子书:www.635book.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635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