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9章 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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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能量的威压尚未消散,村庄里还残留着生命复苏的温暖气息,张玉汝的目光却已冷若冰霜,落在那些被定在原地、陷入绝望的白衣卫身上。
他没有立刻动用致命的力量,对于这些视人命如草芥、以屠戮为乐的屠夫,速死无疑是最大的恩赐 —— 而张玉汝,从不打算给他们这份恩赐。
“加速世界。”
张玉汝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不容抗拒的规则之力。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道晶莹剔透的白玉般能量锥凭空浮现,尖端闪烁着冰冷的光泽,如同精心打磨的水晶匕首,却没有丝毫杀意,只有纯粹的规则波动。
下一秒,这些能量锥如同有了生命般,精准地刺入了每一名白衣卫的头颅。
没有鲜血飞溅,没有骨骼碎裂的声响,能量锥仿佛穿透了无形的屏障,径直融入他们的识海之中。
为首的俊秀白衣卫心中闪过一丝错愕 —— 这不是致命的攻击?
可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感便席卷了他的意识。
他感觉到自己的思维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得缓慢而模糊。
耳边孩子们的窃窃私语、风吹过焦黑草木的沙沙声,都被无限拉长,变成了沉闷而拖沓的嗡鸣。
而他自己的思绪,却如同奔涌的洪流,快得惊人。
前一秒还在回想张玉汝逆转生死的恐怖,下一秒便已经闪过了自己一生的无数片段 —— 童年时被天人选中、接受残酷训练、第一次屠戮村庄时的兴奋、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嚣张……
这些片段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疾驰而过,快到让他头晕目眩,却又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刚才。
“他…… 他想干什么?” 俊秀白衣卫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他试图调动体内的能量,想要挣脱黑白能量的束缚,却发现思维的加速并没有带来行动的便捷,反而让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身体被禁锢的无力感 —— 每一次尝试调动能量,都像是在泥沼中挣扎,而思维的快速运转,让这份无力感被无限放大,变成了难以忍受的煎熬。
其他白衣卫的感受也相差无几。
那个微胖的白衣卫,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像是被塞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无数杂乱的念头疯狂滋生、碰撞,让他头痛欲裂。
他想要嘶吼,想要发泄,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这极致的思维速度摧残着自己的神经。
他们终于明白,张玉汝不是要杀他们,而是要让他们感受比死亡更可怕的痛苦。
想要没有痛苦的速死?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张玉汝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白衣卫们脸上渐渐浮现的痛苦神色,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加速世界,并非要直接击杀他们,而是要将他们的思维速度无限加速,让他们的感知变得极致敏锐。
每一丝痛苦,每一分绝望,每一点衰败,都将在他们的意识中被放大数千倍、数万倍,让他们清晰地感受身体与精神双重崩溃的全过程。
“天人五衰。”
张玉汝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死神的宣判。
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萦绕在白衣卫周身的黑色能量骤然暴涨,不再是之前纤细的流光,而是化作汹涌的墨色潮水,将所有白衣卫尽数淹没。
那墨色能量沉重得如同万年玄铁,带着一种腐朽、衰败的极致气息,一点点覆盖住白衣卫的身体,从头顶蔓延至脚尖。
起初,他们只是感觉到一阵微凉,可紧接着,一股深入骨髓的衰败之感便席卷了全身,如同附骨之疽,无法摆脱。
俊秀白衣卫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原本充盈的能量开始快速流失,如同被戳破的气球。
他的经脉变得僵硬、脆弱,原本流畅运转的能量在墨色能量的侵蚀下,变得滞涩而浑浊。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肉在一点点失去弹性,变得松弛、干瘪,仿佛瞬间苍老了数十岁。
他的视力开始模糊,听力变得迟钝,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每一次搏动都带着一种濒临停滞的沉重。
“不…… 不!这是…… 天人五衰!” 俊秀白衣卫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
他身为天人麾下的核心爪牙,自然知晓 “天人五衰” 的恐怖 —— 这是一种专门针对能力者根基的规则之力,能够瓦解能量源泉,衰败肉身与精神,最终让强者从根源上走向毁灭。
这种能力,正是天人最忌惮、最恐惧的手段,如今却被张玉汝用来对付他们!
墨色能量的侵蚀还在继续。
微胖的白衣卫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发出细微的 “咔嚓” 声,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他的牙齿开始松动,牙龈出血,口中满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想要运转能量抵抗,却发现自己的能量本源已经被墨色能量污染,每一次调动,都会引发经脉的剧烈疼痛,如同被烈火灼烧。
而更可怕的是,张玉汝的 “加速世界” 还在持续作用。
他们的思维速度被提升到了数千倍,外界短短一秒钟的时间,在他们的意识中便是数十分钟的煎熬。
外界过去了短短一分钟,俊秀白衣卫的意识中已经度过了整整一天。
他在这 “一天” 里,清晰地感受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衰败:从能量充盈到枯竭,从皮肉紧致到干瘪,从视力清晰到模糊,从听力敏锐到失聪……
每一个细节,每一丝变化,都被思维的高速运转无限放大,烙印在他的脑海中。
他像是一个旁观者,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走向毁灭,却又无能为力,只能被动承受这无尽的痛苦。
他想要求死,想要结束这折磨,却发现自己连自我了断的能力都没有。
身体被黑白能量禁锢,意识被加速世界操控,他只能如同一个囚徒,被困在这无间炼狱之中,感受着生命一点点从体内流逝。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玉汝设置的加速世界开始进一步升级 —— 思维速度不再是固定的数千倍,而是不断加速,几乎没有上限。
外界的第二分钟到来时,俊秀白衣卫的思维速度已经突破了万倍。
意识中的时间流速变得更加恐怖,外界一秒钟,相当于他意识中的数小时。
他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衰败到了极致:皮肤干瘪得如同树皮,紧紧贴在骨骼上,露出狰狞的轮廓;眼睛已经完全失去了光泽,变成了浑浊的灰白色;心脏的跳动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每一次搏动都像是最后的挣扎。
而这份衰败的痛苦,也被无限放大。
经脉断裂的剧痛、能量枯竭的空虚、肉身腐朽的瘙痒、精神崩溃的绝望……
这些感觉交织在一起,如同无数根钢针,疯狂地穿刺着他的神经。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无数疯狂的念头在嘶吼、碰撞,想要逃离这无尽的折磨,却又被牢牢困在原地。
他开始回忆起自己屠戮过的那些村庄,那些死去的村民临死前的恐惧与绝望。
曾经,他以此为乐,觉得那些人的痛苦是多么可笑。
可如今,他亲身体验到了比那强烈万倍的痛苦,才明白自己当初的行为是何等残忍。
悔恨、恐惧、绝望、疯狂…… 种种情绪在他的意识中交织,彻底摧毁了他的心理防线。
“啊 ——!!!”
俊秀白衣卫的意识中发出了无声的嘶吼,他的精神已经彻底崩溃。
在外界仅仅过去两分半钟的时候,他的意识已经在这无间炼狱中度过了整整十天。
这十天里,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感受着身体的衰败与精神的折磨,最终,在无尽的恐惧与痛苦中,他的精神彻底瓦解,如同破碎的玻璃,再也无法拼凑。
其他白衣卫的下场也同样凄惨。
那个微胖的白衣卫,在意识中度过了八天的煎熬后,精神彻底崩溃。
他眼前开始出现幻觉,看到无数被他杀害的村民化作厉鬼,向他索命。那些厉鬼的面容狰狞,嘶吼着、撕扯着他的意识,让他陷入了无尽的恐惧之中,最终被活活吓死。
还有的白衣卫,在思维加速的极致痛苦中,开始疯狂地自残 —— 虽然身体无法动弹,但他们的意识却在不断地攻击自己,试图通过这种方式结束痛苦,最终导致精神彻底毁灭。
当外界的三分钟过去时,所有白衣卫的身体都还保持着被定身的姿态,没有任何外伤,甚至衣衫依旧洁白。
可他们的眼神已经变得空洞而涣散,瞳孔放大到极致,脸上残留着极致的恐惧与痛苦,如同经历了世间最恐怖的噩梦。
他们的身体没有被天人五衰直接摧毁,而是在思维加速的极致折磨下,精神先一步崩溃,被活生生吓死。
张玉汝抬手一挥,白玉般的能量锥与墨色的天人五衰能量一同消散。
白衣卫们的身体失去了能量的支撑,如同断了线的木偶,重重地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任何生命气息。
他们的脸上,依旧凝固着死前那极致的恐惧与痛苦,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所经历的无间炼狱。
站在一旁的阿明和孩子们,虽然不太明白张玉汝到底做了什么,但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白衣卫们身上的气息从嚣张跋扈变成了绝望恐惧,最终彻底消散。
他们看着那些倒在地上的白衣卫,小脸上没有丝毫同情,只有解脱与对张玉汝更深的敬畏。
张玉汝缓缓收回目光,眼中的冰冷杀意渐渐褪去,重新恢复了温和。
他转头看向孩子们,声音轻柔得如同春风:“好了,坏人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孩子们纷纷点头,看向张玉汝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拜与感激。
他们知道,眼前这位 “大叔” 不仅救了他们的命,还为那些死去的村民、为他们自己,讨回了公道。
张玉汝蹲下身,轻轻摸了摸阿明的头,问道:“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这里已经不能再住了。”
阿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坚定地说道:“大叔,我们想跟着你!我们想变得像你一样强大,想报仇!想保护自己,保护更多的人!”
其他孩子也纷纷附和:“我们想跟着你!”“请你带上我们吧!”“我们要报仇!”
焦黑的村庄里,血腥味与焦糊味渐渐被山间的清风稀释,黑白能量散去后,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与生命复苏的温润。
张玉汝蹲下身,与一群孩子平视,他们眼中闪烁的坚定与渴望,如同暗夜中微弱却执拗的星火,深深触动了他的心弦。
这些孩子刚刚经历了灭顶之灾,亲眼目睹了亲人的惨死、家园的焚毁,在死亡的边缘挣扎过一回。
仇恨的种子在他们心中生根发芽,正义的渴望在他们眼中燃烧 —— 他们见过了最黑暗的残忍,也见过了最耀眼的救赎,所以迫切地想要变得强大,想要追随强者,想要报仇雪恨,想要守护更多的人。
张玉汝心中微微一动。
他清晰地看到,这些孩子虽年幼,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坚韧与果敢。
阿明临危不乱、心系同伴,小丫头虽怯弱却在获救后眼神清亮,还有那些死而复生的孩子,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只剩下对力量的渴望与对正义的执着。
若是带上他们,悉心培养,以孟九州泰斗留下的传承为根基,以自己的经验为指引,用不了十年八年,这些孩子必定能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强者。
他们经历过苦难,知晓天人的残忍,对正义有着最纯粹的执着,将来必定会成为反抗天人的重要力量。
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
天人势力遍布全球,掌控规则,操控舆论,根基深厚得难以撼动。
哪怕他张玉汝实力再强,境界再高,孤身一人终究难成气候。
若是能扶植起一支由这些孩子组成的势力,将他们培养成自己最坚实的助力,形成一股不容小觑的反抗力量,或许能让推翻天人的道路变得顺畅许多。
这个念头如同种子般在他心中一闪而过,带来了一丝诱人的可能性。
他甚至已经开始设想,如何教导他们修炼,如何传授他们规则之力,如何引导他们在乱世中立足……
可仅仅一瞬间,张玉汝便缓缓摇了摇头,眼中的那丝动摇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温和。
“为了一己私欲,让这些孩子们生活在仇恨之中吗?” 他在心中默默反问自己,语气带着一丝自嘲与坚定,“这不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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