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8章 砖窑厂提出新人选,刘老板决心要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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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林坤的汇报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两人谈的基本都是从黄子修的问题。
从黄子修在砖窑总厂遭遇的种种“意外”和排挤,到厂里财务账目上几处明显的疑点,再到工人当中私下流传的一些关于王铁军及其手下“四大金刚”横行霸道、侵吞集体资产的传言。
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麻烦一些,王铁军这个人在曹河经营多年,关系网盘根错节,行事既有江湖混混的狠辣,又披着国营企业企业家的外衣,懂得钻政策的空子,轻易抓不住他的把柄。
之前一直没有对王铁军动手,主要还是考虑到初到曹河根基不稳,砖窑总厂体量太大,也就把重心放在了棉纺厂了。
“之前啊证据啊还是不够硬。”粟林坤最后总结道,他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茶水喝了一口,眉头皱着,“从孙浩宇反映的情况看,这个王铁军啊大量吸收存款的这个事情是存在的。我们纪委虽然接到过一些匿名举报信,但内容比较空泛,查起来难度很大。关键是,没有能一击致命的实质性证据。现在,我看可以动王铁军了……”
他放下茶杯,带着颇为谨慎的声音“这个王铁军,和县里、甚至市里一些部门的人,似乎也有些来往,打招呼、递条子的事,以前不是没有过。动他,阻力不会小。”
我靠在椅背上,吊扇在头顶“嘎吱嘎吱”地转着,吹出来的风带着暑气。
“阻力再大,该动也得动,现在来看啊,时间已经逐步趋于成熟。这不是单纯查处一个企业负责人违法犯罪的问题,这是关系到曹河国有企业债务问题,关系到县委县政府在群众心中威信的大问题。一个王铁军,能让全县那么多干部谈之色变,避之唯恐不及,这正常吗?这不正常。这说明什么?说明这股歪风邪气已经影响到了我们干部队伍的士气和担当精神。砖窑总厂的问题,必须彻底解决。”
粟林坤点了点头,表情凝重:“书记,我明白这个道理。我们动人很简单,主要是考虑,谁来接的问题。”
粟林坤的问题,问到了关键,之前安排组织部一直要找人顶上来,顿时多次都没有结果。
我说道:“我会和邓文东对接!你们可以适时启动外围调查,但是也不要打草惊蛇。”
“好的,书记,我回去就安排。”粟林坤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和那个旧的黑色人造革公文包。
片刻,我拿起那部红色的内线电话,拨了个号码。
“喂,文东部长吗?我,李朝阳。嗯,有点事,方便的话,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对,现在。”
放下电话,我坐回椅子,点了支烟,慢慢地抽着。
身为县委书记,最多的工作不是去一线调研,而是开会和听取汇报,每天都要花费大量的时间,与人谈话。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来。”
邓文东推门进来。他比粟林坤年轻几岁,个子不高,但是脸圆圆的,戴着副黑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更像个高中的语文老师一般。
“书记,您找我啊。”邓文东走到办公桌前,没有立刻坐下。
“文东啊,有个事和你沟通一下。”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把烟架在烟灰缸里。
邓文东坐下,把笔记本摊开在腿上,从衬衫口袋里拔出钢笔,做好了记录的准备。这是个很细致、很讲规矩的同志。
“明天县里的会都准备好了吧,蒋笑笑和孟伟江的情况,都要和大家沟通到位。”
“李书记,这个您放心,咱们县里的干部,肯定是讲政治的嘛。绝对确保蒋笑笑和孟伟江同志都能顺利通过选举。”
“嗯,叫你过来,是关于砖窑总厂厂长人选的事。”我开门见山,“黄子修同志住院,厂里不能一直没有书记。王铁军调岗之后,也需要有人去主持工作,稳定局面。组织部这边,前期征求意见,有什么进展没有?”
邓文东扶了扶眼镜,脸上露出明显的难色,他合上刚刚打开的笔记本,叹了口气:“书记,不瞒您说,进展……几乎没有。我把县里各局委、各乡镇,凡是有些企业管理经验、能力也还过得去的正科、副科级干部,基本上在脑子里,也在私下里摸了个底。结果……唉。”他摇摇头,苦笑道,“一听说是去砖窑总厂,接王铁军的摊子,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有的说身体不好,有高血压心脏病;有的说家里老人孩子离不开人,困难大;还有的说自己长期搞行政,不懂企业生产,怕耽误事。反正,理由千奇百怪,中心思想就一个——不去。”
他直接拿起我放在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才接着说道:“书记,说实话,这情况,我也理解。王铁军这个人,在曹河的名声……确实有点响。大家不是不想为县委分忧,是真有点……怵他。黄子修的例子摆在眼前,一个好端端的副镇长下去,这才多久?就弄到医院里去了。大家心里都清楚,就是没有证据,这不是谁心里不得掂量掂量?这已经不是‘坐大成势’了,李书记,我看,这是‘坐大成患’了。不把他彻底解决,不恐怕……很难有人愿意敢去接这个烫手山芋。”
邓文东的话说得很直白,也很实在。这印证了我之前的判断,也让我心里那股火气又往上顶了顶。
一个集体企业的负责人,竟然能让县委组织部的干部调配工作陷入僵局,能让这么多党员干部畏之如虎。这不是简单的干部担当精神不足的问题,这已经动摇了根基,侵蚀了队伍的战斗力。
“是啊,坐大成患。”我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文东,你说到点子上了。黄子修的事不尽快有个说法,不把王铁军这股歪风邪气打下去,以后县委说话,还有谁听?急难险重的任务,还有谁愿意顶上去?我们曹河的干部队伍,不能就这么被一个人、一股势力吓破了胆!”
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响。邓文东静静听着,烟头的红光在他指尖明灭。
我平复了一下情绪,看着邓文东:“征求意见这条路,看来是走不通了。我们不能被下面的畏难情绪捆住手脚。工作总得有人干,硬骨头总得有人啃嘛。你这个组织部长,不能只当传声筒,得给县委当好参谋,拿出主意来。抛开那些推三阻四的,凭你的了解和判断,你觉得,谁去砖窑总厂,能把局面打开,至少……能先站住脚?”
邓文东沉默了很久。他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眼镜片后的眼睛盯着桌面上某一点我知道,他是在脑子里把全县符合条件、有可能的人选,再次飞快地过筛子。
最终,他还是缓缓地、沉重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疲惫和无奈:“书记,不瞒您说,从接到您让我考虑人选的指示,我就在想,把全县干部的名册都快翻烂了。有能力的,比如经委老钱,工业局老赵,让他们去管一个正常的企业,没问题。可去砖窑总厂……他们自己不愿意,就算组织强压下去,以他们的性格和手腕,恐怕也对付不了王铁军手下那帮人,很可能步黄子修的后尘。有能力也有点胆魄的,比如城关镇的老陆,可人家本来就是正科,去企业,算不上重用。至于那些社会关系复杂、可能跟王铁军能‘说得上话’的……书记,那些人,先不说党性原则,能用吗?敢用吗?用不好,就是引狼入室,抱薪救火啊!”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坦诚的无奈:“书记,除非从外面调,或者……用非常之人。可外面调来的,不熟悉情况,容易被架空。非常之人……”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风险太大。
我靠在椅背上,目光看向天花板,那里有几道雨水渗漏留下的淡淡黄渍。邓文东说的都是实情,也是困局。常规思路,似乎走进了死胡同。但是反过来讲,也挺搞笑的,一个小小的砖窑厂,竟然没有人敢去接班。
过了半晌,我坐直身体,抬眼看向邓文东,语气平静地开口:“文东,你给彭树德打个电话,让他现在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彭树德?”邓文东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错愕,“书记,您是说……机械厂原任厂长,彭树德?”
“对,就是他。”我语气肯定。
邓文东脸上的表情迅速变换着,惊讶,不解,随即是思索,然后慢慢变成一种恍然,甚至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探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恢复了组织部长沉稳和审慎:“好,那我现在就联系他?”
我对着邓文东点头:“今天不行了,晚上有安排,明天,明天我单独和他吃晚饭。”
彭树德和邓文东,倒是私交不错,或者说县里不少干部和彭树德的关系都不错。彭树德为人比较热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大家自然都很看着彭树德后面方家的关系。
他拿起我桌上的电话,看了眼桌子上的通讯号码,等待接通的短暂时间里,他的目光有些游离,显然在快速思考我这个决定的用意和可能的影响。
电话通了。
“喂,树德同志吗?我,邓文东。嗯,你现在方便吗?李书记要见你,对,现在,到县委李书记办公室来一趟。尽快。”
放下电话,邓文东看着我,语气很谨慎,带着明显的斟酌:“书记啊,我说一句啊,您这个想法……很大胆。彭树德这个人,能力是有的,过去在机械厂,也确实把厂子从亏损边缘拉了回来,在经营管理上有一套。他在曹河本地,关系网也深,社会上方方面面认识不少人,这是他的优势。如果他真的能端正思想,摆正位置,真心实意为县委做事,去砖窑总厂……说不定,真能稳住局面。至少,王铁军那伙人想动他,也得掂量掂量他背后的关系和能量。”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话说的有些多了。特别是对彭树德后面的关系和能量这句话,似乎是不该放在桌面上讲的。
但是,不少干部犯了错误之后,并不都是一棍子打死,在省上一些典型案例的通报上,不少干部也会因为承担责任被调整下来,但是也有不少过不了多少时间换个位置继续上来。这里面,自然是有不少像彭树德一样有着复杂背景的干部。
我说道:“嗯,继续说嘛,有什么想法,咱们都可以交流。”
邓文东笑了笑继续缓缓说道:“但是,书记,用彭树德,风险同样不小。他免职不久。干部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对他的看法,短时间内我担心很难改变。用他,会不会给大家发出错误的信号?会不会让其他干部觉得,犯了错误没关系,只要有关系、有门路,照样能东山再起?这是一。”
我颇为认同的道:“说对了,这种情况是绝对存在的。继续吧!”
“书记啊,树德这个人,江湖气比较重,做事有时不太讲规矩,喜欢搞小山头,讲哥们义气。用他去对付王铁军,会不会是以暴制暴,最后弄得不可收拾?”
邓文东考虑得很周全,把我想到的和没想到的风险,都点出来了。这正是一个组织部长该有的谨慎和负责。
不过,站在县委的角度来考虑,需要是稳定,组织上怕的从来不是贪官,而是怕不稳定,贪官只是人民财产的保管员。
“文东,你说的这些,我都考虑过。任用干部,确实不能简单地以好坏来区分,更不能一棍子打死。彭树德犯了错误,受了处分,这是事实,也是他必须吸取的教训。但我们要用辩证的眼光看干部。更重要的是,我们现在面对的不是一个常规的企业管理问题,而是一个带有地方黑恶势力性质的‘硬骨头’。常规的、四平八稳的干部派过去,就像你说的,很可能就是下一个黄子修,被挤得头破血流,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
我抬起手点了点:“我们现在需要的,不是一团和气的老好人,而是一个有能力也有一定手段,在王铁军调整之后,能够迅速稳定局面的干部。彭树德,是不是具备这些潜在的特质?用他,当然有风险。但不用他,我们眼下有更好、更稳妥的人选吗?”
邓文东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钢笔:“书记,您的思路,我明白了。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彭树德这个人,只要愿意积极工作,我是相信他的。我同意,可以先和他谈谈,摸摸他的底,看看他的态度和决心。”
“好。”我点点头,“那就先谈谈。成与不成,谈过再说。”
第二天上午,县大人常委会主任会议在县委二楼会议室召开,议题之一就是根据县政府临时负责人马定凯的提请,审议决定孟伟江、蒋笑笑两位同志为副县长人选,并按程序提交县人大常委会会议审议任命。
并一并接受了副县长孙浩宇主动辞去副县长的报告。
会议开得顺利。孟伟江是公安系统老人,常务副局长主持工作多年,资历能力都够,提副县长兼公安局长,顺理成章。蒋笑笑是县委办副主任,虽然年轻,但是资历不浅,提副县长,也在情理之中。没人提出异议。马定凯代表县政府作了提请说明,几位副主任简单问了问情况,便一致通过。
会议结束时,已是中午。马定凯倒是没按照惯例和大人的几个领导以及孟伟江、蒋笑笑一起吃午饭。而是急急忙忙的在往市里面走。
饭桌之上,倒是几个副主任言语间带着不解,这蒋县长和孟县长都上了副县级,但是这个马定凯,怎么也是副县级。
按说开会倒是简单,但是完全可以等待马定凯把自身的程序走完,一并完成任命。
但是几人言辞之间,倒是都没有听说,市委组织部启动对马定凯的考察程序。
这就只有一种解释,马定凯任职县长的条件,还不够成熟,最后几个老干部悄悄的形成了一致共识:“方云英在的时候,马定凯上面有人。方云英下来了,马定凯上面没人!”
许红梅的车技不错,车速开的很快。
马定凯坐在副驾驶上,整个人也是颇为郁闷,曹河从49年到现在,恐怕没有那个县政府的临时负责人去提名两位副县长的。
许红梅看了眼马定凯道:“咋了,闷闷不乐的。”
马定凯长叹一口气,看着性感动人的许红梅,下意识的在许红梅的大腿上轻轻抚摸了两下:“没事,我在考虑,怎么让你尽快到政府办来工作,你这样老跟我出门,怕是别人会有闲话。”
许红梅轻轻的拉了拉自己的碎花小裙,洁白的大腿顿时裸露得更显修长,她微微侧头,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无所谓:“闲话?谁爱说谁说去,咱们啊不要活在别人的议论里,咱们不入他们的局就是了。”
马定凯的手轻轻拍了拍,许红梅大腿温润的触感让他颇为舒适,换做是自己的媳妇,马定凯恐怕一路上都不会说几句话,换成了许红梅,他竟觉得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
人和人在一起,能感受到放松和愉悦,就是最好的关系。许红梅轻笑一声,指尖在方向盘上点了点:“马县长,你心里装着事,我可都看得见。我去不去县政府没关系,你得抓紧把县长解决了啊。”
马定凯抓着许红梅的大腿,指尖微微用力,语气却轻得像一片羽毛:“关键就在这个项目,只要项目能落地,就会有人给我说话了,如果项目不能落地,县长这个事情啊,我看很悬啊!”
半个小时后,汽车来到了光明区。
光明区招待所的一号院,藏在区委大院深处一片梧桐林后面。
白天外面是人声鼎沸,但是这里却颇为安静。
马定凯和许红梅到了之后,发现易满达还没有到,就松了口气。
刘坤倒是换了一副形象,整个人也显的精神多了。
三个人就站在一号院的门口,等待着区委书记易满达。
天闷得很,一丝风也没有,梧桐叶子都耷拉着。马定凯穿着短袖白衬衫,系着领带,他手里夹着支烟,不时吸一口,
许红梅穿着件碎花的长裙,手里拿着个手绢,时不时在脸颊和脖颈边轻轻扇着,她站得离马定凯稍微远一点,刻意保持着一点距离。
刘坤则没了前两日的嚣张,显得心事重重。
“易常委说几点到?”刘坤又看了眼腕上那块明晃晃的金表,忍不住问。
“快了,电话里说从市委出来就过来,路上不堵的话,也就五分钟。”马定凯弹了下烟灰,声音还算平稳,但眼睛一直望着院门口那条被梧桐枝叶遮蔽的小路。
许红梅用手绢按了按额角,轻声说:“易常委真是费心了。刘总,待会您可得好好跟易常委说说,曹河那边,也怪我们准备工作没做好,让领导误会了。”
刘坤摆摆手,脸上挤出点笑,但那笑容有点发僵:“我看我真的不适合在咱们东原。待会儿见了易常委,我认打认罚。不过马县长,你们做好准备吧,你们东原的水太深了,我真不打算在这边搞了。”
马定凯自然不愿意让刘坤轻易离开,现在各地都在大搞招商,招商工作极为艰难,一个能带来四千万效益的项目若在此时夭折,自己的县长位置,就不要想了。
远处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两道车灯的由远及近。一辆黑色的皇冠缓缓驶来,在院门口停下。
车门打开,易满达弯腰从后座钻出来。他穿着件浅灰色的短袖衬衫,没系领带,步履沉稳。
“易常委!”马定凯赶紧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快步迎了上去。刘坤和许红梅也连忙跟上。
“等久了吧?”易满达和三人简单握了下手,手很干爽,没什么汗,“市里临时开了个短会,耽搁了。走,进去说。”
一号院是栋两层的小楼,外墙爬满了爬山虎,如同绿色的瀑布挂在墙上。
楼里很安静,只有他们几个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易满达显然对这里很熟,径直上了餐厅,客厅里摆着一套深棕色的木头沙发,沙发前的茶几上摆着个白瓷烟灰缸和几个玻璃茶杯。
墙上挂着幅东原地图和一幅“艰苦奋斗”的书法。
靠墙有个老式的三门柜,上面放着台十四寸的彩色电视机,盖着白色的镂空钩花罩子。
在里间门关着,应该是卧室。
头顶的吊扇开着,服务员赶忙倒了茶水。
“坐,都坐,别拘束。”易满达把公文包随手放在扶手上,自己先在主位坐下,指了指旁边的几个座位。
马定凯、刘坤、许红梅三人依次坐下。
很快,一个穿着白制服系着蓝围裙的年轻女服务员端着一个大托盘进来,麻利地在茶几上摆开几碟凉菜:拍黄瓜、油炸花生米、猪头肉、凉拌三丝,又摆了几瓶冰镇的啤酒和几个玻璃杯。
“大家都别客气了。”易满达一边说,一边端着啤酒干了一杯。
等服务员退出去关好门,他才看向刘坤,脸上没什么笑容,“刘总,这两天我一直在忙,电话里我没跟你细说。曹河那边,于书记的态度,你也知道了。项目这个事,你做得不漂亮。”
刘坤立刻坐直了身体,脸上赔着笑,双手放在膝盖上很是拘束:“易常委,是我不对,是我工作没做好。那天,我……我说话是急了点,可能有些话没说清楚,让李书记误会了。我检讨,我深刻检讨!我给我二叔说了,我们退出东原!”
马定凯轻轻抓住刘坤的手腕道:“哎,不要怕嘛,满达常委是很欣赏你的,关键时候,我们必须支持满达常委的工作。曹河的事,你放心,我去说和,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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