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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章 易满达半夜来电,马定凯主动求官


于伟正书记这话说得很重,几乎是明确的警告。

易满达听懂了,而且听得颇为震撼,眼前这位于书记,是当过市委组织部长、省委常务副部长的,深谙用人之道。

自己虽然是从省委办公厅来,算是给领导当了几年秘书,但自己跟的领导马上要退下来,而眼前这位市委书记,可是正在往上走。

易满达知道,就是给面子,也是给自己服务的领导面子,自己在市委书记、封疆大吏跟前,没有多少面子。

这种压力,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一种鞭策,一种不容懈怠的明确信号。

易满达立刻表态:“于书记,您放心。我有多大的能耐,就使多大的力气,一定想方设法,竭尽全力,确保光明区在改革发展的大潮中不掉队,不落后,力争上游,巩固好全市经济龙头的位置。”

于伟正看着易满达,对他没有盲目拍胸脯、大包大揽,而是表态“竭尽全力”、“力争上游”,心里微微点头。

于伟正内心里,对从机关下来的干部本就有所抵触,自己是从基层又到机关的,长期又在组织部的岗位上,对各种干部的行为和心态把握的很准。

就怕从机关下来的干部,不熟悉基层情况,先夸下海口,特别是没有经过锻炼,就直接担任一把手的干部,最不令人放心。

看来,这个易满达,政治上还是成熟的,知道分寸。

“第三点,”于伟正的语气更加严肃了几分,“我要给你敲敲警钟啊。”

易满达立刻挺直了背,下意识地拿起了钢笔。

于伟正摆了摆手:“接下来的话,不是让你记在本子上,是要你记在脑子里,刻在心上啊。”

易满达的手停住了,神情更加专注。

“光明区,城市建设项目多,摊子大。省里的补贴,市里的配套,加上区里自筹,还有社会资金,每年经手的资金量,是以亿为单位的。常委会上讨论的项目资金,动辄几千万上亿。这么多钱,名义上是区委常委会集体研究决定,但你是一把手,是班长,是有绝对话语权和影响力的。说句实在话,这些钱怎么花,花到哪里,花得是否有效率、有效益,是否干净,对你是个极大的考验,也是个极大的诱惑。搞不好,这些钱,就能把人拉下马,送进去。”

于伟正知道,作为一把手,绝对不能当老好人,这个时候不把纪律讲深讲透敲打到位,将来必然是悔之晚矣。

于伟正继续严肃的道:“光明区的项目,盯着的人多。来自省城的关系,来自市里的招呼,来自你们班子内部、下属单位、甚至亲朋好友的请托,必然会层出不穷。到时候,各种压力,会集中到你身上。你能不能扛得住啊!”

易满达表态道:“书记啊,这次我到地方来,省委何书记与我们集体谈话,让我们只带一颗为民之心,走的时候啊要带走两袖清风,我易满达在东原无亲无故,无依无靠,我的心里只有组织和光明区的群众。我家里父母都省里企业的在职干部,家庭条件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我能扛的住压力。

于伟正听到这里,心情放宽了一些,这些年,东原被自己拿下的副厅级干部都有2人,正处级干部接近20人,副处级和科级以下的都有上百人。这不是成绩,这都是国家利益和干部家庭的巨大损失,这事没有赢家的数据。

于伟正道:“除了压力,还会有各种各样的‘围猎’,想方设法接近你,拉拢你,腐蚀你啊。如果你经受不住考验,把持不住自己,那大好前程,就可能毁于一旦。所以,这个态,我必须先表:市委在反腐败这个问题上,是坚决的,是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这些年,市里查处的案子,不少,力度也很大。”

接着敲了敲桌子道:“满达同志,在反腐败方面,我于伟正绝对是要动真刀真枪的,对腐败分子我从来都是往死里整的,在这点上,我从来不怕得罪人。”

这一点,易满达在省城就有所耳闻,只有东原枪毙了腐败分子,当然是结合着其他各种违法行为。

于伟正说着指了指自己的皮鞋道:“我这双皮鞋,七年了,还是当年我刚当组织部长的时候,我老父亲怕我走歪了路给我买的。”

易满达看着于伟正脚上皮鞋,看不出是什么牌子,虽然上着鞋油,但上面满是褶皱。

易满达心头一震,市委书记穿这个?

于伟正缓缓收起脚,语气更沉:“有些路啊,走一步就再也回不了头。我今天给你谈话,刻意把它点出来。就是告诉你,东原还很穷,群众的日子很艰难,咱们当领导的不要追究虚荣,要守住清贫才行。”

易满达颇为感慨的道:“于书记,我记下了,要守住清贫!”

于伟正慢慢的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烟来扔给了易满达。

易满达赶忙推辞:“书记,我不抽烟,实在是对不住!”

于伟正看向易满达,眼神里多了份好奇,就一边点烟一边打量着眼前这位班子里最年轻的常委,就笑着道:“很难得嘛满达同志,我印象中啊,跟这干秘书的同志,多数都是要抽烟的嘛!”

易满达笑着道:“书记,是这样,我服务的领导不抽烟,所以,我也就没抽烟!”

于伟正想着省委的领导,笑了笑继续道:“满达啊,这是一个好习惯,要坚持住,不要因为我抽烟你就要学习抽烟了。咱们是一个班子,我监督你啊是职责,你监督我啊也是职责。”

易满达在省城时,就听说过一些关于于伟正的议论,说他在反腐上“手太硬”、“不讲情面”、“搞得下面风声鹤唳”。此刻亲耳听到,感受更深。

易满达郑重说道:“于书记,这一点请您放心,也请市委监督。我一定时刻保持清醒头脑,严守纪律,管好自己,也带好班子。绝不给组织抹黑,也绝不让您失望。”

“好,记住你的话。”于伟正脸色稍霁,“最后一点,市委的见面会已经开过了。明天上午啊,我,还有宁海书记、安军部长,我们一起送你去光明区,召开全区干部大会,把你正式介绍给光明区的同志们。

三位领导一同出席区干部大会,这是一种肯定,也是一种支持。易满达自然明白于伟正的良苦用心。

于伟正继续道:“光明区的区长是令狐同志,这个同志基层经验丰富,作风扎实,整体表现不错。你要注意团结好班子里的同志,特别是和令狐同志,要互相支持,互相补台,形成合力。”

“是,于书记,我一定牢记您的指示,尽快进入角色,团结同志,把工作做好。”易满达再次表态。

谈完工作,于伟正把郭志远叫了进来,嘱咐安排办公室和住宿场所,晚上,常委班子里还是按照规矩,简单接个风。

两人出去之后,组织部长屈安军进门汇报,于伟正把茶水倒在了茶水桶里,又新泡了两杯绿茶。

屈安军如今也已经进入了状态,汇报了几位优秀学员的考察工作和安排工作之后,又补充道:“于书记,您要是没有意见,咱们下午看要不要开一个五人小组会!”

于伟正道:“都在吧。”

屈安军道:“市长陪得客人要四点钟走,预计市长五点钟可以到市委大院。其他三位领导,都在。”

于伟正道:“好吧,满达同志也已经来了,我看班子啊也到位了,可以开五人小组会。”

屈安军道:“我马上去通知!”

于伟正招手道:“先别急,还有个事,这次纪委和监察局合署办公,多出来的几个副职,怎么安排要尽快研究。”

“是,根据中央纪委、监察部机关合署办公和机构设置的文件,是要调整,但省里的文件还没下来。”

于伟正伸手敲了敲纪检监察报,上面的头版头条就是合署办公。合署后,中央纪委和监察部、地方各级纪委和监察厅(局)在一个机构里工作。对内,它是一个统一的领导和工作体系;对外,根据工作需要,既可以纪委的名义,也可以监察机关的名义履行职责。于伟正说道:“政策已经定了,不要等文件,这就是提前谋划嘛。”

屈安军马上应了下来,心里暗道:“于书记不愧是组织部长出身,考虑的也太早了。中央层面还没有动,下面地市八成到年底去了。”

屈安军继续道:“于书记,说到提前谋划,我正好有个事跟您汇报啊,是这样,这次有几个符合晋升副厅级干部的老同志要从领导岗位上退下来了,但是大人和协政都已经超了,您看怎么办?”

于伟正也在为这事头疼,几个符合条件的市直部门一把手按惯例退休之前,都可以解决副厅级,但是现在大人和协政已经超编,省委组织部不可能再启动考察。

于伟正颇感头疼的道:“现在退休制度已经很规范了,过了60岁,退休文件一到就必须走人。有好处,但也显的很没有人情味啊。想解决没有编制空缺,等编制空出来,人也退休了。这就是命了。这样吧,五人小组会上通报情况,咱们下来再研究吧。”

下午四点钟,市长王瑞凤率先到了市委书记于伟正的办公室,于伟正看了一眼手表道:“结束的挺早嘛!”

王瑞凤笑着道:“书记,商委的邹主任可是再挑你的理了,说你不关心商业工作。”

于伟正笑着道:“哎呀,分身乏术啊,这不是,见面会之后就一直在忙,是连上个厕所的时间都没有啊。”

王瑞凤道:“哎,那抓紧时间,一会可是又要开会。”

这个时候,纪委书记林华西扶着腰就走了过来,进门之后,王瑞凤就调侃道:“怎么,你的腰也不行了。”

林华西摆手道:“长期坐着可是不行啊。我建议你们都要多走动。”

于伟正颇为关心的道:“我给你推荐的那位老中医你去了没有。”

林华西坐在沙发上,慢慢靠在靠背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这才不紧不慢的道:“去了,针灸要半年的时间,我是想着,等着再暖和些再去。现在实在是太冷了啊。”

几人闲聊一一会之后,于伟正招呼大家随意落座,五人小组会议,形式也比较随意。加上之前于伟正就已经与大家达成了一致,所以,五人小组会议就十分顺利了。

五人小组会刚结束,关于那几个“省级优秀学员和干部”的安排算是初步敲定。

组织部长屈安军合上手里的笔记本,却没立刻起身。他扶了扶眼镜,目光在其他四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于伟正身上。

于伟正端起茶杯,吹了吹,没说话,只是轻轻抬了下下巴。

屈安军会意,清了清嗓子,翻开另一本更厚些的册子。“于书记,王市长,周书记,林书记,正好几位领导都在,我借这个机会,再把近期全市干部队伍的一些总体情况,特别是结构性的问题,做个简要汇报。有些趋势,可能需要我们未雨绸缪。”

于伟正“嗯”了一声,算是许可。市长王瑞凤坐在单人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一副倾听的姿态。

周宁海摸出烟,刚要点,看了眼于伟正,又默默放了回去。纪委书记林华西则坐得笔直,目光平视,显得严肃而专注。

“主要还是老生常谈,但又迫在眉睫的年龄结构问题。”屈安军的声音平稳,带着组织干部特有的条理感,“55年前后参加革命、参加工作的那一大批老同志,今年到明年,将迎来一个退休高峰。这批老同志,是咱们东原的宝贵财富啊,从搞土改,到建工厂、修水利,可以说,没有他们,就没有东原的今天。”

他看向王瑞凤,话锋里带上一丝为难:“现在政策规范了,到了年龄线,文件一下,一天不留,这是铁的纪律,我们坚决拥护执行。可带来的现实问题是……以往那种‘解决待遇,光荣退休’的惯例,操作空间被大大压缩了。编制是死的,职数是定的。前面的老同志,身体还好,按规定还能在二线岗位上干几年;后面符合条件、年富力强、等着‘上一个台阶’的同志,就眼巴巴地看着。

周宁海抖了抖烟灰,放下二郎腿说道:“这就好比……一块旱地,前面的庄稼还没收,后面的秧苗再好,也栽不进去。时间一长,不仅挫伤积极性,影响队伍士气,更严重的是,会堵塞干部晋升的正常通道,形成‘堰塞湖’,不利于事业的新老交替和长远发展。”

林华西缓缓点头,接过话头:“安军部长说的这个问题,很尖锐,也很普遍。我在省里工作时,就常听各地市的同志倒苦水啊。很多干部,论能力、论资历、论贡献,都到了该照顾一下的时候。可位置就那么多,一个萝卜一个坑。前面的萝卜还没拔,后面的萝卜再好,也只能在筐里等着。等着等着,最好的时机就错过了。最后,组织上为难,干部本人遗憾,这确实是个两难的局面。”

王瑞凤坦然道:“我们讲要关心干部成长,不能光是口头关心,得拿出实实在在的解决办法。可这办法……不好拿啊。”

周宁海弹了弹烟灰,开口道:“这事,我看得分两面说。一面,对确实有历史贡献、群众基础好的老同志,该有的尊重和照顾不能少,革命一辈子,总得让人心里暖和。另一面,也不能搞成‘安慰赛’,为了照顾一个,堵死一大片。干部工作,说到底还是要为事业发展服务。有时候,一个老同志如果能顾全大局,早退几个月,可能就能盘活一两个关键岗位,解决好几个中青年骨干的出路问题。这个账,得从全市工作的大盘子里去算,算政治账,也算人才账。”

于伟正一直听着,等几人都说完了,他才放下茶杯,坐直了身体。“这个问题啊,不是我们东原独有,我在省委组织部时,就反复调研、思考过。这是新老交替过程中的阶段性阵痛,是带有普遍性的结构矛盾。省里也头疼,但政策刚性摆在那里,谁也不能突破。到龄必退,这是红线。可咱们是个人情社会,对奉献了一辈子的老同志,临退休想‘上个台阶’,有个更体面的收梢,这种心情,我们得理解,得尊重。”

他又喝了口茶,语气变得凝重:“但理解归理解,尊重归尊重,原则不能变,规矩不能破。我的想法是,不能等问题成了堆、矛盾激化了,再手忙脚乱去解决。组织部门,要有前瞻性,要主动谋划。对于那些确实优秀、符合条件、也到了这个年龄坎的干部,在平时使用、培养、甚至提拔的时候,就要有通盘的、长远的考虑。可以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提前考虑解决他们的待遇问题,但话必须说在前头,上来之后需要他们让的时候,该让要让。”

屈安军在笔记本上写下来“该让要让”四个大字。

于伟正继续道:“让一步,看似个人少了点什么,但从全局看,可能是海阔天空。这不是不近人情,恰恰是从事业出发,对东原的长远发展负责,也是对更多干部的政治生命负责。”

他目光扫过在座四人,缓缓道:“当然,具体工作要做得细,做得稳妥,要有温度。要跟老同志们深入谈心,把组织的难处、事业的需要、年轻干部的期盼,都坦诚地交流。我相信,我们绝大多数的老同志,是受党教育多年的,是讲党性、顾大局的。如果真有同志,能够体谅组织的难处,主动提出早一点、哪怕早几个月从领导岗位上退下来,为组织分忧,为年轻人让路,这样的同志,组织上更要高看一眼,厚爱三分。老同志有什么实际困难,组织上该照顾的,一定要照顾到位,要让他们感受到组织的温暖,不能让流血流汗的老同志,再流下委屈的泪、寒心的泪。安军,你们组织部,先拿一个初步的、稳妥的、可操作的思路出来,下次常委会前,我们再专题研究。”

林华西听到这里之后,一下就想到了苗国中,苗国中前后找了自己三四次了。这个时候,如果苗国中愿意让一让,苗东方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

屈安军立刻在本子上记录,点头应道:“好的,于书记,我们尽快研究落实。”

于伟正又补充道:“另外,再跟大家通个气。考虑到当前国企改革工作的极端重要性,下一步,常委的分工会做一些微调。总的原则是,所有常委,不管原来分管什么,都要把深入国有企业调研、指导推动改革,作为一项硬任务扛起来。每个人都要下沉,至少联系一个县和市属的重点困难企业,真调研、察实情、出实招。年底述职,这不光要听,更要看实效。改革攻坚,人人肩上都要有担子。”

晚上的时候,市委班子里的领导就在市委招待所里,为市委常委易满达接风。

虽然市委书记于伟正一向严肃,但是在这个场合,还是放松了下来。很是惬意的让李尚武和臧登峰两个同志,主动发动攻势,也算是对易满达酒量的一次考察。

易满达酒量不错,但还是架不住班子里的人多,结束时候,还是将易满达喝的吐了两次。

不过易满达酒品不错,虽然是喝的吐了,但是也没有胡言乱语,一直保持着刻意的清醒。

第二天上午,光明区区委大礼堂。主席台上方悬挂着“全区领导干部会议”的红色横幅。市委书记于伟正,市委副书记周宁海,市委组织部长屈安军三位市领导悉数出席,显示了市委对这次人事调整的高度重视。

会议由周宁海主持,侯成功副市长做了简要讲话,强调了市委对光明区领导班子建设的重视,对易满达同志履新寄予厚望。曲安军宣读了省委、市委的任免决定。

接着,是表态发言。区长令狐先发言,表示坚决拥护省委、市委决定,热烈欢迎易满达书记,将全力支持配合易书记工作。他的发言中规中矩,透着谨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新任区委书记易满达身上。

易满达走到发言席前,调整了一下话筒,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黑压压的干部。他没有拿稿子,只是面前放了一页提纲。

“同志们,”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会场,清晰、沉稳,带着一种经过训练的节奏感,“今天,我怀着激动和忐忑的心情,来到光明区。激动,是因为能够到历史悠久、底蕴深厚、充满活力的光明区工作,与各位同志一起奋斗,我深感荣幸,也倍感责任重大。忐忑,是因为我长期在省直机关工作,缺乏基层领导经验,担心自己能力不足,有负组织重托和同志们期望。”

开场白谦逊而诚恳,赢得了台下一些善意的目光。

“根据省委和市委安排,由我担任光明区委书记。这是组织的信任,更是沉甸甸的责任。光明区是东原的首善之区,地位特殊,作用关键。下一步,我将在市委、市政府的坚强领导下,紧紧依靠区四套班子和全区广大干部群众,围绕光明区‘特殊地位、特殊作用’,切实发挥好‘领头羊’‘排头兵’的作用,重点在以下几个方面着力……”

总体而言,易满达的发言,条理清晰,重点突出,既讲了宏观思路,也点了几个具体方向,比如城市品建设、国企改革、营商环境优化、党的建设等,引用了不少最新的政策术语和理论表述,显示出较高的政策水平和理论素养。虽然没有太多华丽的辞藻,但务实、沉稳,符合一个空降干部的定位,也初步展现了他的风格。

会议在掌声中结束。

易满达和令狐及区里的干部,将市委书记于伟正送出了市委大院。

易满达看向令狐和钟潇虹,看向令狐主动与钟萧虹握起了手,笑着道:“令狐同志啊,我是没想到啊,在咱们光明区还能遇到熟人。”

钟萧虹在省委党校培训学习的时候,与易满达算是一个班,虽然平常交流不多,但毕竟是在班上一起封闭式培训待了三个月,彼此还是有很深印象。

钟萧虹在省委党校比较低调,基本上就是和赵文静一起,平日里也少和人打交道。这一点倒是和其他学员不同,其他学员除了学习之外,还有着拓展人脉,多交朋友的想法,但钟萧虹似乎是独树一帜,既不怎么参加活动,也不交什么朋友,在省委党校里显得颇为另类。

令狐区长笑着道:以后,我们可都是朋友了。”

钟萧虹又主动道:“书记,给您汇报啊,咱们班的同学可是还张罗着晚上一起和您一起吃个饭啊。”

令狐上前一步:“可不能搞小团体啊,要吃饭,也得叫上我们。再者说了,今晚上  咱们四大班子,共同为易常委接风。”

晚上十点多,我和晓阳正在家里,难道一起看会电视放松一下,一个醉醺醺的声音打来电话,张口就很是热情的道:“朝阳,我是易满达…”

“易处长,哦,不,现在该叫易常委、易书记了!欢迎到东原来工作啊。”我对着话筒笑道。

电话那头传来易满达热情爽朗而略显醉意的声音:“哎呀,朝阳同学啊,听到你的声音啊,非常高兴,我来东原的时候,办公厅的同志啊给我送行,俞处长可是让我先拜你的码头啊!”

“易书记您过奖了。俞处长那是给您开玩笑,是我应该主动向您汇报工作,还要感谢您在党校时的指导和帮助。”我客气道。

“朝阳啊,革命分工有不同,但是职位无高低,咱们是同志,更是同学。我这个‘领导’可谈不上,咱们是相互学习,共同进步。你可千万别客气!”易满达的话说得非常热切,透着一股亲近劲儿,“我刚到,千头万绪,等安顿一下,让马定凯同志签个头,一定找时间坐坐,好好聊聊。我刚来东原,怕水土不服,你在曹河干得风生水起,我得好好取取经。”

闲聊了十几分钟,一起回忆了在党校工作时候的岁月,

刚放下电话,旁边的晓阳就凑了过来:“可以啊,挺忙的嘛  明天代表市里参加东投大厦的开业典礼,今晚上易常委还跟你通电话。”

明天市委政府的领导,都要参加上级一位重要领导的调研活动,东投大厦的开业典礼,几位领导都无法出席,王瑞凤市长就特批让我代表市政府出席。当然,主要的剪彩嘉宾是瑞林主席。

我说道:“那么多副市长,非的让我去,不合适啊,不过今天易常委主动给我们打电话,明天我要去那边汇报工作。”

晓阳道:“汇报你也找不到人,明天市里党政领导要参加调研!”派你去  也是看的起你,说不定人家张云飞还看不上你那!”

我在晓阳的头上抚摸了两下,笑着摇摇头:“怎么,拿市长助理不当干部?我出席还不够格?”

“那倒不是。”晓阳也笑了,“就是觉得,市里常委和市长一个都不来,东投集团完全可以改时间啊!”

“你这可想岔了。”我正色道,“东投集团这么大的事,开业的日子肯定是选的黄道吉日,总不能为了让市领导来,就改安排吧,再者说了,这一改要改的东西也就多了。张云飞,就拿我凑合凑合得了,反正啊,还有瑞林主席!他才是主要嘉宾嘛!”

而这边易满达常委,确是没有休息,而是拿着省委党校在年底前制作的通讯录,给上面在东原的同学,无论是相熟的还是不相熟的,都是一一打了电话。

打到最后一个,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易满达躺在床上,很是惬意的听着电话,半晌之后,那边传来声音,略显不悦:“哪位?”

“是马定凯吗?”

听到对方直呼其名,马定凯本就晚上和几个国企的干部喝了一肚子酒,睡意正浓,就很是不客气的道:“您是哪位?”

“我是光明区易满达!”

听到是易满达的声音,马定凯顿时睡意全无,来了精神,说道:“哎呀,是班长啊。”

易满达嘴角带着笑意说道:“打了一晚上电话,就班长这两个字最亲切啊。”

马定凯被易满达表扬一句,心里的不痛快顿时烟消云散,毕竟这易常委是从省里下来的,是有特殊关系和背景的,自己正在痛苦方家日薄西山,已经指望不上,倒是易常委可以多多交流,算是自己总算在市委班子里有了可以说话的人。

马定凯笑着道:“班长,这大晚上的您有什么指示,您到了东原,还没召见我啊,我可是随叫随到啊。”

“哎,谈不上,谈不上,咱们都是革命同志了嘛,我昨天正式报到,今天啊在光明区参加了干部大会。这不是忙到现在,想着给你老哥打个电话,报个到啊。”

马定凯三十八九岁,易满达三十七八岁,两人算是同龄人,但是易满达初来乍到,把姿态故意放低了一些。

马定凯道:“班长,我和我们朝阳书记可是约好了,要给你接风,朝阳那里可是有高粱红的老酒啊。”

听到酒这个字,易满达差点反胃,虽然在省城经常也有酒局,但更多是点到为止,从来少有这样的酗酒。

易满达赶忙道:“哎呀,吃饭我看要缓一缓,我没想到咱们东原的酒风这么扎实。我现在是眼睛都睁不开给你打这个电话。”

两人闲聊几句之后,易满达主动道:“这次于书记给我谈话,专门谈到了省里的优秀学员下一步要重用,定凯啊,你下一步怎么安排?”

马定凯试探着道:“班长,我有个大胆的想法,能不能到光明区给你搭班子!”

“区委副书记?”

马定凯笑了笑:“班长,您是市委常委,您在那边当家,我肯定是想着当区长嘛!”

易满达听完之后睁开眼,愣了片刻后又笑道:“你这个想法啊,是很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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