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 章 马定凯心中不甘,彭树德焦急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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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办公室里,我看向坐在对面的县委副书记马定凯,脸上带着一丝适当的疑惑,语气平和地问道:“怎么,马书记,你也在关心这个事?”
我指的是市纪委调查马广德和苗东方的案子。刚才蒋笑笑来汇报县纪委苏林坤书记去接市纪委工作组时,马定凯那瞬间的错愕和追问,我都看在眼里。
马定凯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尴尬和无奈的苦笑,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一摊,语气里带着点埋怨,又像是在向我“告状”:“哎呀,李书记,您说说,咱们这位连群书记,说话办事怎么……怎么只说一半啊?这可是有些坑人啊!”
他摇摇头,仿佛受了委屈:“书记,我明明问过他,关于棉纺厂、关于马广德这个案子,他们政法委到底是怎么个考虑,打算怎么处理。吕书记当时跟我说得可好了,拍着胸脯保证,说他们政法委只管那个村支书苗树根,重点就查他!他们不会扩大范围,更不会搞牵连!说得那叫一个肯定,那叫一个爽快啊!”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被忽悠了”的神色:“可他连群书记从头到尾,压根就没给我提一个字,说市委要安排市纪委直接对苗东方和马广德的事儿进行调查!”
我听着他的“控诉”,脸上露出理解的笑容,心里却对吕连群又是高看一眼,吕连群这么做,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我缓缓说道:“哎呀,定凯,这个事儿……吕连群同志没给你说,倒也正常。毕竟,你当时问的是他们政法委的考虑。他如实回答了,他们政法委确实把重点放在苗树根身上,这说明吕连群同志作为县委政法委书记,政治觉悟和纪律性还是很高的嘛,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不多说。你问什么,他答什么,这没毛病。”
我端起茶杯,继续说道:“再者说,市纪委直接介入调查,这事儿涉及工作秘密,程序上的东西,有时限和要求。说多了,对你不好,对他也不好,万一有个什么差池,那就是泄密。所以啊,吕连群同志这么做,我看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在你问的范围内。至于你没问到的,他选择不说,这也是一种保护,一种谨慎。”
我看着马定凯,语气带着点探究的意味:“而且,市纪委决定对苗东方和马广德进行调查的具体时间、方式和人员安排,吕连群同志自己也完全不清楚吧?我都是才接到通知,估计他也是接到通知配合工作。”
马定凯被我这番话堵了回来,一时语塞。他仔细一想,吕连群好像确实只是回答了“政法委怎么考虑”,没提市纪委。他当时光顾着高兴和放心了,也没往深里问。他悻悻地说:“这倒也是……他可能也不完全清楚。唉,我还以为……是吕连群同志不信任我,跟我打埋伏呢。”
我摆摆手,笑道:“不至于。定凯啊,你是县委副书记,是领导班子核心成员,有什么不信任的?这件事,本身是政府系统,具体说是国有企业领域的事,但涉及干部违纪违法,那就上升为县委的重点工作。等满仓县长回来,我们还要专门开会,对政府口的廉政建设、对国有企业的监管,要提出更严格的要求。我们县委、县政府在反腐败这个问题上,态度必须鲜明,必须全力支持上级纪委的工作,这一点没有任何含糊。”
我这话说得义正辞严,既是表明县委立场,也是封住马定凯可能为马广德求情的口。
但我知道,马广德是马定凯的本家堂叔,这层关系他绕不开。如果这个时候他一句话不说,以后在家族里、在县里某些圈子里,都会落人口实,说他这个当官的侄子不近人情,见死不救。
果然,马定凯皱了皱鼻子,脸上露出为难和欲言又止的神色。他知道这事必须问,但怎么问,很有讲究。他犹豫了几秒钟,姿态放低,带着诚恳和请教的口吻:
“李书记,我……我问您一句,您别介意。这马广德……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具体犯了什么事儿?严重不严重?”
问完,他立刻又补充,把“私人关系”摆在明处,但又显得很“懂事”:“李书记,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他毕竟是我一个本家的叔叔,从小看着我长大。我听说他被调查,这心里……怎么也放不下,就想了解一下情况。您要方便,就跟我说说大概。您要觉得为难,那这事就当我没提。我就是……关心则乱。”
我心里暗道,这马定凯倒真是会说话,姿态摆得低,理由也找得充分,既表达了关心,又给了双方台阶,不至于让我难做。这话说得,让人很难硬邦邦地拒绝。
我脸上露出理解的表情,语气也缓和了些,带着点交心的意味:“定凯啊,你关心长辈,这心情我理解。不过,这事儿啊,还真没什么好隐瞒你的。市纪委也是临时通知我们县委,至于具体是什么问题,涉及到哪些方面,严重到什么程度……说句实话,县委目前掌握的情况也不完全。审计那边,市审计局的郑科长没有跟我们县里交换意见,审计线索和材料是直接报给市委、移交给市纪委的。所以,我现在心里也没什么底。”
我放下茶杯看着马定凯的眼睛,语气变得郑重了些:“不过,我之前和马广德同志谈过话,也跟他交过心。话其实说得很明白,也很简单。
如果他在经济上确实有些问题,哪怕是不太规范的地方,只要能主动向组织说清楚,承认错误,积极退赔,县委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要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尽量争取从宽处理,给他一个改正的机会。治病救人嘛。”
马定凯应当是知道这个事的,但是哪个人不是见了棺材才落泪,仅仅领导几句话就把真金白银退出来,这事怎么算?相当于几句话就吓破了胆。
所以啊,这也是每次看反腐败的会议,上面领导讲纪律讲政策,也没有人主动找组织上说明情况,毕竟这锥子只有扎到脚,人才会后悔为啥脱了鞋。
我带着点回忆的意思,感慨道:“但是啊,马广德同志当时拍着胸脯向我保证,说他在经济上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经得起任何检查。话说得很满,很肯定。”
马定凯知道,这个时候,纪委必定是掌握了一些线索的,就道:“李书记,不规范的地方可能是有嘛。毕竟这个大环境,都不是很规范。”
我继续道:“不规范也可以看性质嘛,之前市委领导要去调研棉纺厂,先是工人闹事,又是群众闹事,总归是有原因的。市里领导几次都点出来棉纺厂的问题,接近2000万的债务,这个规模不小啊。我们必须给市里领导一个交代。你说是不是?”
马定凯点头道:“那是,这有道理。”
“对啊,你说怎么给领导交代?”
马定凯摇头道:“不好交代啊,领导已经不信任了。”
“是啊,只有让领导信任的人自己去查,市里领导才会相信咱们马广德同志是清白的嘛。所以我想,既然他自己这么有信心,我们主动邀请市审计局来,就是给广德同志正名。让市委看看,咱们曹河县的干部,那也是铁骨铮铮嘛!”
马定凯眼神里又多了一份震惊,似乎意思是现在整人的理由,都是为你好,要你命了嘛。但这个理由,好像也很能站得住脚。
我慢慢的给马定凯发了支烟,主动道:“所以,现在审计到底发现了什么?市纪委又掌握了什么?我就真的不清楚了。但无论如何,我始终相信,马广德同志作为一名受党教育多年的老同志,应该是能够经受住组织考验的。这一点,你要像我一样有信心。”
“至于有信心和没信心,等于什么也没说。”
马定凯脸上勉强挤出笑容,点着头,嘴里说着“是,是,李书记说得对,要相信组织,相信广德同志”,但心里恐怕早已骂开了:你相信个屁!你这分明是什么都知道,但什么都不说透,在这跟我打太极呢!还“相信他能经受考验”,真要没事,市纪委会这么大动干戈?
马定凯心里清楚,自己与我之间交情不深,从我这里恐怕问不出更多实质性内容了,而且我态度明确,支持市纪委调查。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时间差不多了。
我也顺势看了一眼手表,站起身,说道:“定凯啊,纪委这边,苏林坤书记中午要陪市纪委工作组的同志吃饭,我也得过去一下。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看看情况,再和市纪委的同志沟通沟通,侧面了解一下。你呢,稍安毋躁,该干什么干什么。调查有调查的程序,我们着急也没用,反而添乱。”
马定凯也连忙站起身。我一边收拾桌上的文件,一边像是想起什么,又对他说道:“对了,定凯,还有件事。你刚才说的,满达处长要到东原出任市委常委,这确实是件好事,大好事啊。领导到了之后,如果有机会,我们小范围先请领导吃个饭,接个风。你和易处长在省委党校相处时间长,关系处得好,这个优势要把握好。到时候,你也多费心,帮着联络安排一下。”
我这话,既是肯定他和易满达的关系,也是给他一个任务,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马定凯连连点头:“李书记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和易处长一定保持好联系,时间定下来,我第一时间向您汇报,安排好。”
“好,那就这样。” 我拿起皮包,和马定凯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门口,蒋笑笑已经拿接过我的包和外套在等着了。看到我们出来,她迎上前,将外套递给我。
马定凯脸上保持着笑容,对我说道:“李书记,您忙,我先回办公室了。”
“好。” 我点点头,看着马定凯转身,朝着他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我能想象他此刻的心情,定有失落,我心里感慨,马定凯自然是有过人之处的,之前一直在曹河工作,应当是顺风顺水的,如今也算是遇到了不大不小的麻烦。不过,我相信马定凯这么年轻,经济上应当是没什么问题。”
蒋笑笑跟在我身边,低声问:“李书记,车备好了,直接去招待所吗?”
“嗯,走吧。” 我迈步朝楼下走去!
这个时候,钟毅书记的儿子钟壮正在和钟必成县长两个人在二楼楼梯口一边抽烟一边窃窃私语。
看到我过来之后,钟壮赶忙将烟头掐灭丢了小跑几步走了过来。
钟壮打招呼道:“李书记,这是要出去?”
今年过年,钟毅书记专程从曹河回来,参加了县里四大班子组织的新春茶话会,钟毅书记还邀请了已正式退休的方信和县里历任还在世的正县级领导,场面颇为宏大,对我是一种站台和支持。
钟壮之前就在县里工作,后来的时候,钟壮停薪留职做起了农资生意,后来清理之后,又返回了县里上班,如今是农业局的副局长。
钟毅书记的儿子,如今只是农业局的一名普通的副局长,让人还是感觉到十分意外,但是这也是比在单位上班的人多在社会上挣了几年快钱,这也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了。
我与钟壮握手之后就道:“正好有事找你啊,春耕备肥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小麦可是要开始返青了!”
钟壮道:“书记,我这边已经通过私人关系协调了五千吨的底肥,复合肥这边,您看咱们是定湖北的还是定东洪的。”
我马上道:“氮磷钾都是15%的话,就定东洪县的,毕瑞豪那边你应该很熟悉,也算是支持兄弟县的工作。”
钟壮笑着道:“好勒!”
说着就来到了汽车跟前。
钟壮欲言又止,蒋笑笑很是聪明,直接提前坐进了副驾驶,留出了空间。
钟壮道:“李书记,时间紧不紧,我再耽误您五分钟?”
我看了眼手表,已经十二点半,再晚就体现不出诚意了,就道:“今天确实有事,三分钟。”
钟壮道:“书记,关于曹河酒厂附属学校的事,您看,能不能缓一缓?”
我笑着道:“怎么,你在农业局分管教育了?”
钟壮知道这是在开玩笑,就道:“李书记,开玩笑了,是这样啊,这个学校确实有些特殊原因……”
我知道这事三言两语是说不清楚的,之前布置给钟建清理人员的任务,到现在也是进度缓缓,必然也是和钟家的人有所牵连,这就是改革的难处所在,既得利益者想着维系长久受益,而改革就是要打破利益的分配方式。
简单讲就是一种重新的洗牌。
我说道:“好了,钟局啊,这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这样,下来咱们具体再谈。”
看着汽车扬尘而去,钟必成两根手指夹着烟,说道:“这事我就说嘛,不好办。李书记这么大个县委书记,咋就专门听着一个学校了。”
钟壮一摆手道:“这事,我怕是帮不上忙了,你没听到,书记刚才都是在点我。”
钟必成摇了摇头,实在不行,就走社会办学。
钟壮挥手道:“别想着搞那些,社会办学,根本不现实,离开财政和酒厂,这个学校马上就要垮下来。”
钟必成道:“干脆这样,改成武术学校,现在周边几个县,都有武术学校。有几个办的还很不错嘛。咱们自己搞个武校,请几个人当教练。”
东原的民风颇为彪悍,倒是向来崇文尚武,习武的风气一直都在民间流传。
钟壮慢慢的抽出烟,点燃之后抽了两口道:“这方面,我可是一窍不通啊。”
钟必成弹起来烟灰,说道:“现在的情况是这样啊,现在最为最重要的是学校用的那块地,交给县里统一管理,划拨走之后啊,可是就再和酒厂没啥关系了。相当于酒厂白搭了一块土地出去。
钟壮背着手,看了一眼县委办公楼,想着县里如今盛传的苗东方将被调查的事,就道:“等一等吧,现在分头正紧啊!”
钟必成很是焦急的道:“不好等啊,马上就要划转,满打满算,不到一周时间。”
钟壮一摊手道:“县里面的动作快啊。我看这事不要掺和了,苗家的人也不是善茬,你看现在,都老实了吧。”
钟必成将烟头狠狠地丢在了花园里,说道:“我倒是不信了,家长能乐意了,老师能乐意了?走,我们回学校,商量一下!”
而在楼上,县委副书记马定凯强撑着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那副镇定自若的架子瞬间就冷了下来。
他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自己在曹河,从来都是被人捧着,就连苗国中担任县委书记的时候,自己也是颇为洒脱的。但是现在,反倒是被两个外地人当猴子耍了。
吕连群!这个看着一脸憨厚的政法委书记,没想到心机这么深,这么滑头!不讲武德,专门坑领导!他肯定是早就知道市纪委要动手,却故意不说!这是什么?这是赤裸裸的欺骗,是把他马定凯当傻子糊弄!
马定凯心里恨恨地想着:吕连群啊吕连群,你别得意太早!曹河县终究是曹河人的曹河!我马定凯再不济,也是土生土长、在曹河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县委副书记!你一个外来的和尚,想在这里念经,还得看看我这本地菩萨答不答应!老子是联系政法工作的县委副书记,是你的分管领导!到时候工作上给你使点绊子,找点麻烦,看你还怎么嚣张!别怪当兄弟的格局小,是你先不仁!
他走到办公桌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感觉心跳得厉害,“扑通扑通”的,像是要撞出胸膛,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尖锐地扎了一下,又疼又慌。他需要做点什么,不能干坐着。
他首先想到方云英。这事儿,方云英肯定知道得更多。
他起身,走到门口,又犹豫了。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通了方云英办公室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长长的“嘟——嘟——”声,一直没人接。自动挂断后,他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方云英中午从来不在县委食堂吃饭。县委大院的食堂,饭菜味道确实很一般,油水少,花样单调。
更重要的是,方云英有每天吃中药调理身体的习惯,这中药味道大,她在办公室熬药不合适,怕味道传出去影响别人,也怕别人知道她长期服药。
所以她每天中午都雷打不动地回家,自己熬药,吃饭,休息。
马定凯放下电话,心想,方云英估计已经回家了。那马广德呢?他现在在哪里?他知道自己要被调查了吗?许红梅被调查没?
想到许红梅,马定凯脑子里不自觉闪过那个说话带着点嗲气的女人形象,柔柔弱弱,柔情似水,让人难以忘怀,不自觉地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许红梅倒是马广德的工具一个,经常带在身边用来结交领导,沟通工作。但算不上是厂里的实权人物,经营上的事,许红梅没怎么参与,想到这一点,马定凯心中就他是了一些。
他放下茶杯,直接拨通了棉纺厂党委副书记办公室的电话。这一次,电话很快被接起,但接电话的不是许红梅本人,而是一个听起来年轻些的女声:“喂,棉纺厂党委办,您找哪位?”
“我找许红梅书记。” 马定凯语气有些急。
“许书记她……刚出去。您是哪位?有什么事我可以转告。” 对方很客气。
“我是县委马定凯!让她接电话,或者你马上找到她!” 马定凯的语气不由地带上了命令和焦躁。他现在没心情跟一个办事员客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被他的名头和语气镇住了,过了一会儿,才听到脚步声和压低声音的交谈,接着,许红梅有些急促的声音传来:“喂?马书记?我是红梅。”像是和外人又打招呼,你先出去,中午我约了人!
马定凯听到她的声音,压着火气,但语气依然很冲:“红梅,怎么回事?马厂长呢?他电话怎么打不通?”
许红梅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声音也带着不满和焦虑:“书记,你对我吼什么吼?你知不知道出什么事了?县纪委的人刚刚来过了!把马厂长带走了!”
“什么?!” 马定凯尽管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被带走了”几个字,还是心里一沉,“县纪委?什么时候?从哪里带走的?”
“就是上午,你们县里开完会,马厂长刚回厂里,屁股还没坐热呢!县纪委苏林坤书记亲自带人来的,说有些情况需要马厂长去协助了解,就直接从办公室把他带走了!我们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马定凯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苏林坤!一个县纪委书记,对一个正科级的国企厂长动手,竟然连他这个分管组织、联系政法的县委副书记都不提前通个气?这眼里还有没有组织原则?还有没有把他这个副书记放在眼里?
他将手中的一份文件攥成了纸团,一把扔在门上,倒不是说抓马广德是天大的事,而是动手之前,县委书记一个招呼也不给自己打。
当年郑红旗担任副市长,大小事情起码面子上还是维系着,怎么换了县委副书记,自己出去学习三个月,就被排挤出曹河县的核心权力之外了。,
马定凯对许红梅说:“广德走之前,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许红梅的声音低了下来:“马厂长被带走前,倒是很镇定,毕竟当了那么多年的一把手嘛。”
马定凯道:“不错啊,我广德叔还是有骨气的,不像他娘的那个苗树根,我回县里,已经七八个人给我说,他在会场里喊疼了。”
许红梅一副不屑的道:“苗树根什么东西,土鳖一个,能和你们家老马比?老马走的时候,还安慰我们说没事,只是配合调查。”
那就好啊,他有底气,我们才踏实嘛,现在就怕的是,自乱阵脚。中午财政局的李学军请一起吃饭。你过来一起作陪吧,他等的时间不短了。
许红梅说道:“可不行啊,彭树德也约我中午一起吃饭,我这边不好推。”
马定凯仰起头,沉默片刻后道:“不好退也得退,你以后离他远一些,这关系都搞成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了。”
许红梅打趣道:“怎么,你睡了人家老婆,就不能让人家睡你老婆?”
马定凯表情淡然:“胡说八道什么,抓紧时间,李学军毕竟是老苗的秘书,手里掌握的信息不一样。彭树德,让他回去伺候媳妇吃药去。”
挂断电话之后,许红梅不急不慢的给彭树德回了电话,许红梅的一根手指,在电话圈里绕来绕去,听彭树德说了两分钟之后道:“领导啊,真的不行。我这边真有事,改日再一起吃饭行不行。”
彭树德这个时候,对吃饭的事是也不上心,只是关心自己给的那五万块钱的事。
彭树德很是焦急的就道:“红梅,你确定那五万没给老苗吧。”
许红梅道:“彭书记,怎么,您还不相信我吗?那五万块钱,我都替你存起来了。等你退休之后,咱俩慢慢花嘛!”
这话,撩的彭树德的心里直痒痒。就贴近电话道:“那你今天怎么弥补我?”
“我晚上找你去行不行?”
晚上的时候,方云英已经给彭树德打了电话,叫了吴香梅回家里吃饭,说是要帮马广德想想办法,方信的爱人,都已经又打来了电话。
彭树德道:“晚上还真不行,今天家里有事。明天晚上吧。”
许红梅带着一丝戏谑说道:“你以为我以你的时间为准啊,我现在都有些腰疼了,明天闭门谢客,下周在接待你了。好了挂了!”
挂断许红梅的电话,马定凯在办公室里烦躁地踱了几步。怎么办?马定凯抽着烟,全然不顾财政局长李学军在财务宾馆里等了一个多小时。也顾不上下午要去财政局给财政局的干部讲党课。
马定凯暗道:新书记虽然来得时间不长,但手腕强硬,动作频频,加上梁满仓意外病倒又突然回归,市纪委强势介入……自己这个“优秀学员”,县委副书记在曹河难道说话不算数了。
直到临近一点,马定凯和许红梅前后脚到了,李学军身材矮胖,自从不给苗国中担任秘书之后,身体就开始走样,不到四十岁就已经是大腹便便。整个人的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笑,总体感觉就是两个字,油腻。
“李局长,让您久等了啊。上午开完会,又和李书记一起讨论了一会工作。” 马定凯很客气。
“我也刚到。坐,书记,别客气,就是吃个便饭,感谢您学成归来之后,第一站就到我们财政局来啊。”
李学军从许红梅手上接过白色的水壶,虽然内心里十分看不上许红梅这种人,但是如今社会风气依然如此,自己接触过不少南方来的老板,一次都带两三个老婆出来应酬也不足为奇。
李学举为两人添了水,接着就陆续上了七八个菜。
三人都是长期在县城的酒桌饭局上的人,曹河县菜肴的口味早已经是吃腻了。
不过今天是过了饭点才吃饭,三个人胃口都是不错,边吃边聊,几个味道不错的菜肴一会就下了大半。
三人先聊了些闲话,问了问彼此家里情况,年前年后的安排。菜上齐后,马定凯示意服务员出去,不用伺候。
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人。马定凯夹了一筷子青菜,像是随口问道:“学军啊,你是财政局局长,管着全县的钱匣子,消息也灵通。最近县里这动静……你怎么看?”
李学军慢慢嚼着嘴里的食物,放下筷子,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缓缓说道:“马书记,您指的是……市里面对县里进行调查的这个事儿吧?”
他笑着道:“唉,这个事儿啊,不是多大个事,您别看今天满仓县长搞得热热闹闹,中午人又被j纪委叫走了,没球用。苗国中主任您是知道的,为了苗东方的事儿,托关系,想办法,还是有效果啊。我可是听说,市委于书记都已经松口了,东方这事走了形式而已,下来啊人家还是副处级。”
接着敲了敲桌子,语重心长颇有心得说道:“关键啊是要有人给说话!”
马定凯摇了摇头,不以为然的道:“李局长啊,还有两句你可是没说啊,这前提是你自己得行,关键是给你说话的人也得行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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