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亚丁夜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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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苏宜与沈鲛已被妥善安置进府邸的内院。巴尔吉丝对此并未多言,既不追问来历,也不提出异议,只像往常那样,将事情自然地收入她所熟悉、也一向自信能够掌控的秩序之中。
夜色彻底沉下后,内室里只余一盏孤灯。蓓赫纳兹坐在李漓的床榻边,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迟疑:“艾赛德,你就这样把那两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直接收进府里了?”蓓赫纳兹顿了顿,目光不自觉地朝门帘的方向扫了一眼,“你不觉得,这事本身就有些不对劲吗?”
李漓靠在枕上,神情松弛,甚至带着一点近乎漫不经心的笑意。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抬手,将灯芯拨暗了一分。火焰随之低伏,光影在墙上轻轻晃动,像一场尚未开始的戏。
“如果宋朝那边,真的对我们起了兴趣,”李漓这才开口,语调平缓得几乎没有波澜,“那未必就是坏事。”
蓓赫纳兹皱了下眉,却没有打断。
“他们宋人爱怎么演,那是他们的事。”李漓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意不冷不热,“让戴丽丝和埃尔斯佩丝盯紧她们就行。说到底,来的她们就两个人,有什么好怕的。”
李漓说到这里,语气忽然微微一转,带上了一点几乎察觉不到的讥诮,“至于那个‘丫鬟’……哼,她不可能真的是丫鬟。苏宜要一头撞死的时候,她的表情太镇定了——镇定得不像是个该站在旁边哭喊的人。”
灯火轻轻一跳,随即又稳了下来。夜色没有回应,仍旧沿着屋檐与回廊,悄无声息地向更深处沉落,像一张缓缓合拢的幕布。就在这时,门帘猛地被掀开。瓦西丽萨几乎是撞进内室的。靴底重重踏在石地上,发出短促而凌厉的声响,像一串被生生斩断的节拍。她甚至来不及回身关门,夜风裹挟着湿咸的海气直灌进来,把那盏本就低伏的灯焰吹得猛然一晃,火光在墙上乱颤。
“瓦西丽萨?”蓓赫纳兹第一时间起身,动作快得近乎本能,手已按在床侧的刀柄上,肩背绷紧,“这么晚了,你不留在营地,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别问了!”瓦西丽萨气息尚未平稳,胸腔仍在起伏,声音却异常清晰而有力,像是在战场上直接对整支队伍下令,“立刻让所有人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走!”
瓦西丽萨直接将视线钉在李漓身上,没有半点迟疑,“亚丁港出事了。已经打起来了。我们在营地门前的大道上撞见一队溃兵,是从他们嘴里挤出来的消息——有人从海上登陆,下手非常狠。”
话音尚未完全落下,内室另一侧的门帘已被人掀开。巴尔吉丝披着尚未来得及系紧的浴袍便走了进来。发梢仍带着水汽,贴在颈侧,像是刚从热气尚未散尽的浴室中抽身而出;可她的脸色却冷得出奇,比夜色更深,比灯影更硬。她甚至没有看瓦西丽萨一眼,步伐毫不迟疑,径直将目光落在李漓身上。
“艾赛德,”巴尔吉丝开口,声音被刻意压得极低,却在静室中异常清楚,“带上你的人,我们立刻离开亚丁,总之我们先找个地方去躲一躲再说。”那不是商量,而是裁断。
“是哈希姆家族。”巴尔吉丝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胸腔里按住翻涌的怒火,“他们纠集了两千多人,从海上绕行——就是冲着寻仇来的。”
室内仿佛被人骤然抽走了所有余音。灯焰不动,空气却紧绷起来。
“我们就这么一走了之?”李漓反问,语调依旧冷静,没有被那股急迫牵着走,“亚丁怎么办?”
巴尔吉丝几乎是立刻接了上来,语速快而利落,显然这套判断早已在她心中反复推演过无数遍,没有一处是临时起意,“我外祖母手里的兵力,比他们这点人多几十倍。若不是敌人走海路偷袭,连城门都别想靠近。现在,只要我们离开,他们就算真闯进亚丁,也迟早得退,他们甚至不敢掠劫。”
此时,巴尔吉丝已经换好衣服。外袍束得很紧,佩饰一件未留,利落得近乎仓促,可眉宇间那点难以压下的焦躁,仍旧清晰可见。
“怎么了?”李漓问。
“事发太突然。”巴尔吉丝咬了咬牙,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烦躁,“我联系的船队,现在全被困在亚丁港的海湾里了……港口被封,我们上不了船。”
李漓却笑了一下。那笑意在此刻显得格外锋利,像是刀背轻轻敲在桌面上,“这没什么大不了。这附近,哪里还有港口?”
“东北方向的津集巴尔。”巴尔吉丝几乎是立刻回答,“那里也是商贸港口,虽然规模远不如亚丁。”
话音未落,李漓已转身,朝外间那间小房间高声唤道:“里兹卡!”
门外几乎是立刻传来回应,声音清脆而警醒,没有半分迟疑:“在!”
“传令下去。”李漓语速极稳,语气却冷硬如铁,“所有人立刻集合,出城,去津集巴尔的码头。一刻钟后出发。来不及整理的东西,一律放弃——保命要紧!”
“是!”里兹卡应声而去。她的脚步声在回廊中迅速远离,很快化作一连串清晰而高亢的呼喊,层层传递下去,像夜色里被点燃的引线,一路蔓延,惊醒了整座尚未完全沉睡的府邸。
“艾赛德,我们去津集巴尔做什么?”巴尔吉丝追问,语气里终于透出一丝急切。
“我们这么多人,在城外也没法藏。”李漓站起身,披风甩到肩上,动作干脆利落,“就算你的外祖母派兵前来,那时我们恐怕早就落到敌人手里了。”李漓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们去津集巴尔港劫船。我的人,会操船。”
内室的门口再次被人影占据,苏麦雅已穿好外衣,站在门槛边,腰带束得笔直,披风下摆整齐地垂落,当她目光在室内众人身上快速扫过,确认局势之后,才开口:“要去通知戈拉赫勒吗?”
“不必。”回答几乎是同时出现的。伊纳娅掀开门帘走了进来,衣着整齐,发髻收得极紧,连一缕散发都没有留下,她一边走,一边继续说道:“戈拉赫勒下午去了拉赫季采买货物,不在城里,只要过了今晚,她就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事,自然会避开这场灾难。等戈拉赫勒回来时,我们已经走了,她也就安全了。”
伊纳娅的话语简短,却条理分明,显然已在心中迅速衡量过利弊,说完这句,伊纳娅转向李漓,目光与他短暂相接:“倒是你的那些震旦朋友,要不要通知他们?”
“没必要。”这一次,回答来自另一侧的纳西特,她已经开始往身上套护甲。皮革与金属相互摩擦,发出低而清脆的声响,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内室里显得格外清楚。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扣带一扣到位,护肩顺势落下,迅速转为随时可以上阵的状态。
“他们在本地本就有落脚点。”纳西特一边检查腕甲,一边说道,语气冷静而实际,“只要不和我们在一起,反而更安全。”
“确实如此。”李漓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却并不杂乱的脚步声,踏在石地上,节奏分明,显然不是惊慌失措的奔逃,而是被命令驱动的迅速行动。苏宜与沈鲛一前一后走入内室。灯火映照之下,她们的神情与不久前已然判若两人。白日里的虚弱、惶惑与刻意的收敛,此刻仿佛被一并剥去。她们没有惊呼,没有追问,甚至没有交换一句低声的私语。两人的目光只是在室内极快地扫过一圈,像是在用最短的时间确认局势的性质与严重程度。随后,苏宜与沈鲛各自站到不碍事的位置,姿态安静而克制。
内室尚未重新归于静谧,外头便再度响起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像一股被压低却无法阻止的浪。
“所有人——已经集合完毕!”尼乌斯塔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在夜色中显得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点因奔跑而上扬的喘息,却丝毫不显凌乱。这不是汇报,更像是一记敲在夜色里的确认。
“我们进的货还在港口仓库里。”安卡雅拉拉着布雷玛的手臂,纠结地自言自语道,然而却没有人回应她。
“出发。”李漓发出指令。
这一刻,灯焰微微一颤,仿佛也被这句话惊动。夜风再度从敞开的门帘间灌入,带着海腥与湿冷的气息。整座府邸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提起——门扉开启,脚步汇集,低声呼唤与金属轻响同时响起。所有原本静止的事物,在同一瞬间开始奔跑。
深夜的亚丁,像一头被惊醒的巨兽。城门之外,队伍已经拉开。马蹄踏地的闷响、骆驼低沉而急促的喘息、车轴在石路上被反复颠簸出的吱嘎声,交织在一起,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火把不敢点得太亮,只零零散散地亮着几支,被人刻意压低,火焰贴着风伏行,像一群被驱赶的萤火。
李漓的人分成数股前后呼应:骑马的在前探路,骆驼与马车居中,步行与轻骑在侧翼游走。没有人交谈,所有命令都靠手势与短促的呼喝完成。空气里弥漫着海盐、尘土与牲畜汗味混杂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紧迫感,像是在和时间抢夺肺里的空气。
城墙很快被甩在身后。亚丁的灯火却没有立刻消失。那座港口城市仍旧亮着——火光在夜色里铺展开来,一层一层,映着桅杆的影子,像一片正在燃烧却尚未坍塌的星群。偶尔还能看到港湾方向升起的火把,摇曳着,仿佛有人正在集结,又仿佛什么正在逼近。
巴尔吉丝骑在骆驼背上,骆驼步伐稳健却明显被催得很急。她忍不住回过头,看向那片熟悉的火光。风掀起她的披风,衣角猎猎作响,映着远处的灯海,眼神一瞬间变得复杂,“想不到……就这样走了。”
那语气里没有哀怨,却带着一丝来不及整理的怅然——像是刚刚合上账册,却发现最后一页还没看完。
“别感慨了!”前方忽然传来李漓的喊声,他策马在队伍前侧,披风紧贴着脊背,声音被风送回来,却依旧清晰而锋利,“赶紧逃!”
巴尔吉丝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再回头。她收紧缰绳,催动骆驼加快脚步。队伍随之整体提速,马车颠簸得更厉害,却没有一个人出声抱怨。
就在队伍即将贴上海岸线的那一刻,前方的黑暗忽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海风掠过低矮的礁石,卷起白色的浪沫。顺着那片被月色洗亮的水面,一艘大帆船的轮廓缓缓显现出来——高耸的桅杆像三根插进夜空的黑矛,帆布已经半收,却仍在风中轻轻鼓动,发出低沉而空洞的拍击声。船身静静地靠在岸外的深水处,锚链绷紧,铁索在浪中偶尔发出闷响。岸上,几堆篝火烧得并不旺,只维持着最低限度的亮度。火光旁零零散散地坐着、站着几个人,有的倚着木箱,有的抱着长矛,还有人干脆蹲在火边烤手,姿态松散,却透着一股不属于正规港口的警惕与油滑。
李漓的队伍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那里……怎么会有船?”尼乌斯塔眯起眼睛,压低声音问道,目光在船影与篝火之间来回游走。
“那些人都是做走私的。”巴尔吉丝几乎没有犹豫,语气冷静得像是在报账,“所以不敢大大方方进港,只能在这种地方靠岸。”
李漓盯着那艘船,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看来,我们的运气还不错。”那笑意在夜色里显得锋利而危险。
“艾赛德,你什么意思?”纳西特立刻察觉到了不对,低声问道,手已经按在武器上。
“劫了他们。”李漓的回答干脆得没有任何修饰,“这样一来,我们就不必再往津吉巴尔跑了。”他收回目光,语气冷静而残酷:“反正,他们也不是什么本分人。”
夜风掠过,篝火火星被吹得四散。
“瓦西丽萨,托戈拉!”李漓猛然抬手,声音骤然拔高,却依旧压着锋芒,“带上你们各自的队伍——能打的,都跟我来!”
李漓拔出武器,向前一指,动作利落而果断,“我们去劫船!冲!”
命令落下的瞬间,夜色被彻底撕碎。数十名战士从队伍中骤然脱离,像被拉开的弓弦同时弹出。马蹄踏碎碎石,骆驼被迅速勒停在后方,刀剑出鞘的金属声在海风中连成一线。瓦西丽萨率先冲出,步伐沉稳而迅捷;托戈拉紧随其后,低吼着带人扑向篝火旁的身影。岸上的人先是一愣,随即慌乱地起身,有人去抓武器,有人转身就跑,有人高声呼喊,却被冲锋的吼声瞬间淹没。
火光被踩翻,夜色里腾起一片混乱的影子。冲锋只持续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岸边的混乱很快就被彻底压平。那些试图反抗的水手,起初还勉强结成零散的阵线,有人挥刀,有人举矛,有人试图借着礁石与木箱抵挡第一波冲击。但这点仓促拼凑的勇气,在真正的战斗面前几乎不值一提。
李漓的人没有留手。刀光在篝火映照下起落,像冷水泼进火堆。短促的惨叫刚出口便被截断,身体倒下时溅起的沙石很快被新的脚步踏平。有人试图逃向海水,却被弓弦震响后的箭矢追上,直接扑倒在浪线附近。血腥味迅速混进海风,火焰被踩翻、被踢散,夜色中只剩下急促的呼吸与金属相击的余音。
不过片刻,岸边便重新安静下来。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礁石与湿沙之间,再无一人起身。唯有不远处,还剩下一小撮人没有溃散。
八个勇士,紧紧簇拥在一起。他们并未惊慌失措地四散逃命,而是下意识地围成一个半圆,盾牌在前,长刃与短矛交错,彼此之间保持着清晰的站位。显然,这不是临时起意的挣扎,而是受过训练、习惯协同作战的人。而他们的中心,是一个女人,站得很稳。那是一名明显出身不凡的女子。身形修长,肩背挺直,披着便于行动的深色短袍,外层皮甲剪裁合身,却不张扬。头巾被巧妙地束起,露出清晰而冷峻的眉眼。她的左臂套着一面圆盾,盾面已有数道新鲜的凹痕;右手握着弯刀,刀刃在火光中泛着冷光,手腕稳定,没有丝毫颤抖。
女子的脸上有血迹,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却丝毫没有削弱那股凌厉的气势。她站在那里,目光沉着而专注,像一枚仍未折断的楔子,把周围那些人牢牢钉在一起。
李漓的人迅速展开,将这一小撮残余力量围住。弓手上前,刀盾兵压阵,距离被精确地控制在对方无法突围、却仍能看清彼此表情的位置。
李漓策马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你们现在只有两个选择。”李漓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立刻投降,让我的人把你们捆起来,等天亮后交给这里的官府收人。”他顿了顿,语气冷淡,“或者——现在就全部去死。”
那女人猛地抬头,声音在夜风中炸开:“我们不是走私船!我们原本打算进亚丁港的,但是此刻那里正在打仗,我们靠不了港,只能暂时先停在这里。”
“少狡辩。”李漓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我没兴趣听你胡扯。”
李漓说完,转头对站在一旁的凯阿瑟淡淡下令:“凯阿瑟,带着你的人——看我的手势,只要我的手向下一挥,你们就把他们都射杀了。”
凯阿瑟和她身旁的弓手们已经抬弓,弦声紧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女人猛地喊道:“等等!”她咬紧牙关,像是把尊严连同屈辱一起嚼碎了吞下去,“我们投降。遇到你们,算我倒霉——但不要把我们丢在这里。送我去马斯喀特,你可以拿到赎金。”
这一次,李漓终于笑了;冷,却耐人寻味。“有意思。”李漓微微前倾,语调放慢,“要我送你回马斯喀特,换赎金?那你先告诉我——你是谁?”
女人深吸了一口气,挺直背脊,“阿法芙·宾特·纳巴尼。”
“那就难怪了。”巴尔吉丝这时赶到,目光在阿法芙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向李漓,“纳巴尼家族——奥曼内陆的部族门第。这几年在商路上势头正盛,开始与统治阿拉伯半岛东南方的伊巴德派教长国分庭抗礼,但还没真正坐稳马斯喀特。”她语气冷静,判断清晰,“不过,他们在城里必然有落脚点。只要他们肯赎人,是肯定付得起钱的。这女人刚才说的那些话,也未必是假——他们不一定是走私团伙。”
“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现在,他们是不是走私团伙,都不重要了。”李漓目光重新落回阿法芙身上,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们照我说的做。立刻丢下武器,束手就擒。”
阿法芙与那八位勇士对视一眼后,彼此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之色,但这种情绪仅仅持续了一瞬,他们手中紧握的弯刀、短矛以及锋利无比的匕首就像是失去生命般纷纷坠落到沙地之上,并伴随着一声声低沉而又厚重的撞击声响起。与此同时,原本高高竖起用以抵御攻击的坚固盾牌也缓缓地放至地面,仿佛完成了一项使命一般。紧接着,他们不约而同地将双手高举过头顶,表示自己已经放弃抵抗。眼见对方如此识趣,李漓的队伍迅速行动起来。只见数道身影如鬼魅般穿梭于人群之中,眨眼之间便已来到那些投降者身旁。他们手法娴熟且动作敏捷,如同变戏法一般,一根根结实的绳索从其手中飞出,准确无误地缠绕在每个敌人身上。
李漓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望向那艘静静停泊在海面的帆船。
“登船!把这几个人抬上去。”李漓的声音再次拔高,“纳贝亚拉——重拾你这水匪的老本行,你来掌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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