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的清晨，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贾瀞雯走出机场时，天边刚刚泛白。

来接她的当地员工举着牌子，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贾总，合资方的陈总在等您。”司机一边开车一边说，“情况不太好。”

车窗外，曼谷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

摩托车穿梭在车流中，路边摊飘出食物的香气。

但贾瀞雯无心看这些，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快速浏览着最新的市场报告。

三天前，越南市场告急。

国际搜索巨头突然降价百分之五十，几乎是在亏本抢占份额。

紧接着泰国、菲律宾也传来消息——同样的价格战，同样的来势汹汹。

她当即决定亲自飞过来。

合资公司的办公室在曼谷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二十层。

电梯门打开，一个中年男人已经在等着了——陈志明，当地华人企业家，百度的泰国合资伙伴。

“贾总，你可算来了。”陈志明快步迎上来，握手时手心都是汗。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双方团队，二十多张面孔，表情都不轻松。

陈志明开门见山：“昨天又收到对方的新报价。

他们承诺，只要签三年独家，价格再降百分之二十。

这是在赔本赚吆喝。”

“我们的客户呢？”贾瀞雯问。

“动摇了。”当地市场总监叹气，“有三家准备签的大客户，现在都拖着。

他们说，同样的服务，对方便宜一半，为什么要选我们？”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

贾瀞雯看着那些数据，心里飞快地转着。

价格战，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对方有全球市场做后盾，可以靠其他地区赚钱来补贴东南亚。

百度不行。

“我们不能跟。”她开口。

所有人都看着她。

“跟价格战，我们没有胜算。”贾瀞雯说，“对方亏得起，我们亏不起。

跟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那怎么办？”陈志明问，“眼睁睁看着客户流失？”

“找别的出路。”贾瀞雯说，“价格不是用户选择的唯一标准。

内容才是。”

她打开投影，放出一张图。

“对方强在技术和资本，但弱在本地化。”她指着图上的数据，“他们的搜索结果，很多是机器翻译的，生硬，不准确。

用户搜本地信息，出来的却是国际版内容。

这是我们的机会。”

她看向当地团队：“泰国人上网，主要搜什么？”

“本地新闻，旅游攻略，餐厅评价，电视剧，明星八卦。”有人回答。

“这些内容，谁有？”

“几家大的媒体集团。”陈志明明白了，“你想和他们合作？”

“对。”贾瀞雯点头，“独家内容授权。

让百度成为唯一能搜到这些本地优质内容的搜索引擎。

对方再便宜，搜不到用户想要的东西，有什么用？”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了。

有人开始点头。

陈志明眼睛亮了：“这个思路好。

我和其中一家媒体集团的老总有点交情，可以约见面。”

“现在就约。”贾瀞雯说，“越快越好。”

当天下午，陈志明就约到了第一场会面。

对方是泰国最大的传媒集团之一，旗下有电视台、报纸、网站，每天生产大量本地内容。

见面安排在傍晚六点。

对方的办公大楼很气派，接待他们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性高管，姓苏拉，说话慢条斯理，但眼神精明。

“百度在泰国，我们知道。”苏拉说，“但为什么我们要和你们合作？”

贾瀞雯早有准备：“因为你们的网站每天有大量访问，但用户找到你们的方式，是通过别人的搜索引擎。

那些搜索引擎不给你们任何回报，还把用户留在自己平台上。”

她停顿了一下：“和我们合作不一样。

百度会明确标注内容来源，把流量直接导给你们。

用户在百度搜到你们的文章，点进去，就去了你们的网站。

这是共赢。”

苏拉思考了一会儿：“技术上能做到？”

“能做到。”贾瀞雯说，“我们可以开发专门的接口，确保你们的文章在搜索结果里优先展示，来源清晰，点击直接跳转。”

“那竞争对手的搜索结果呢？会不会排在我们前面？”

“不会。”贾瀞雯很肯定，“你们的内容会排在所有非授权内容前面。

这是独家合作的价值。”

谈判持续了两个小时。

结束时，苏拉说：“我需要和董事会商量。

但初步看，可以继续谈。”

走出大楼时，曼谷已经下起了雨。

热带的暴雨，来得又急又猛。

贾瀞雯没带伞，站在屋檐下等车，雨斜着飘进来，打湿了她的裙角。

“贾总，先回去休息吧。”陈志明说，“明天还有两家要见。”

“嗯。”贾瀞雯点头，但心里已经在想明天的谈判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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