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瀷雯站在台上，微微鞠躬。

灯光很亮，她的眼睛有点湿。

进入问答环节。

主持人选了前排的一个观众。

是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站起来接过话筒。

“我是谷歌的亚太区技术总监。”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听了您的演讲，我对百度的技术很感兴趣。

但有一个问题：你们的技术，有多少是原创的？据我所知，很多中国公司都在模仿西方技术。”

会场里安静下来。

这个问题很尖锐，甚至有些无礼。

贾瀷雯看着他，脸上保持着微笑。

“Thank  you  for  the  question.”她说，“Let  me  show  you  something.”

她示意工作人员切换幻灯片。

大屏幕上出现一份文档的截图，日期是八年前，标题是“搜索引擎技术框架构想”。

“This  document  was  written  by  our  founder,  eight  years  ago.”她指着屏幕，“It  includes  detailed  descriptions  of  crawler  systems,  index  structures,  and  ranking  algorithms.  At  that  time,  Baidu  didn't  even  exist  as  a  company.”

她切换到下一页。

是一份专利申请文件。

“This  is  our  first  patent  for  Chinese  word  segmentation  algorithms.  Filed  seven  years  ago,  before  any  international  company  had  solutions  for  Chinese  search.”

又一页。

是技术论文的发表记录。

“These  are  technical  papers  published  by  our  team.  Peer-reviewed,  internationally  recognized.  You  can  find  them  in  academic  databases.”

她看向那个提问者。

“I  understand  the  skepticism.  Some  companies  do  copy.  But  Baidu  is  not  one  of  them.  We've  been  innovating  from  day  one.  Our  technology  is  built  on  years  of  research,  trial  and  error,  and  deep  understanding  of  our  users.”

会场里响起一阵掌声。

比刚才更热烈。

那个提问者点了点头，坐下了。

下一个问题，来自一位女性记者，关于百度国际化的规划。

贾瀷雯从容回答。

问答环节持续了二十分钟。

结束时，掌声再次响起。

贾瀷雯走下舞台，腿有点软。

工作人员递过来一瓶水，她喝了一大口。

手机震动。

是陈浩的短信：

“我在直播中看到了。

你是百度最好的答案。”

她看着那条短信，鼻子酸了。

下午的会议结束后，贾瀷雯回到酒店房间。

推开门，愣住了。

房间里挤满了人。

东京团队的林薇、张建国，北京来的李明、周涛，还有几个随行的同事。

桌上摆着香槟、水果、小吃。

“Surprise！”所有人一起喊。

贾瀷雯笑了：“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都在现场。”李明说，“坐在后排。

贾总，你讲得太棒了！”

“那个谷歌的人提问的时候，我都想冲上去揍他。”周涛说，“但你回答得太漂亮了，让他哑口无言。”

林薇递过来一杯香槟：“贾总，庆祝一下。

这是百度的时刻。”

贾瀷雯接过杯子，和大家碰杯。

香槟入口，有点甜。

“还有一个人要加入我们。”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陈浩的视频。

几秒后，陈浩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他在横店的书房里，背景是他常坐的那张椅子。

“浩哥，大家都在。”贾瀷雯把手机举高，让镜头扫过房间里的每个人。

“陈总好！”大家齐声喊。

陈浩笑了，隔着屏幕挥手：“大家好。

我在直播里看了全程。

瀷雯讲得很好，你们每个人都应该骄傲。”

“陈总，你看到那个谷歌的人提问了吗？”李明凑过来，“贾总把他怼得哑口无言！”

“看到了。”陈浩点头，“那份技术文档截图，是瀷雯自己准备的。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百度的技术积累。”

林薇递过来一杯香槟：“陈总，隔着太平洋，我们也敬你一杯。”

陈浩举起旁边的一个杯子——又是那个茶杯，和贾瀷雯在东京庆祝时一样。

“敬百度。”他说。

“敬百度！”所有人一起举杯。

香槟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屏幕上，陈浩也举杯示意。

贾瀷雯看着这一切，眼眶突然湿了。

两年前，第一次踏上东京土地时，被行业协会联合抵制时的无助。

一年前，在涩谷街头，用生硬日语和陌生女生搭话时的尴尬。

无数个深夜，和陈浩视频讨论日本策略时的温暖。

现在，这一切都值了。

她举起杯，对着屏幕里的陈浩。

“浩哥，这杯敬你。”她说，“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百度。”

陈浩在屏幕那头看着她，眼神很温柔。

“是你自己走到的。”他说，“我只是在旁边看着。”

“还有我们。”李明补充，“我们一起走到的。”

房间里笑声四起。

大家继续喝酒，聊天，回忆这一路的点点滴滴。

贾瀷雯退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旧金山夜景。

金门大桥的灯光隐约可见，远处是万家灯火。

她想起八年前，第一次听陈浩描述搜索引擎的那个夜晚。

想起中关村那间八十平米的办公室，想起第一次抓取到网页时的激动，想起那些无数个加班的深夜。

现在，她站在世界舞台上，用流利的英文讲述百度的故事。

台下有来自全球各地的听众，有掌声，有认可。

手机又震动了。

还是陈浩的短信：

“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媒体采访。

今晚，好好享受这一刻。”

她回复：“好。

你也早点睡。”

放下手机，她转身回到房间。

大家还在闹，有人已经开始唱中文歌。

她笑了，走过去，加入他们。

这一夜，旧金山的酒店房间里，充满了笑声和歌声。

隔着太平洋，横店的陈园别墅里，有一个人在屏幕那头，静静看着这一切。

百度的故事，正在被世界听见。

而她，终于站在了这个舞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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