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风暴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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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心头顶的光球最终没有落下。
那团金色的能量缓缓收缩,被他重新收回掌心。他放下手臂,白色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金色的双眸扫视着下方的大陆,像是在审视一块即将被分割的蛋糕。
“分散。”
他只说了这一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其余五名本家强者的耳中。
影蚀·幽夜的黑雾翻滚了一下,然后整个身形开始上升。他没有向任何人告别,也没有投下任何一个多余的眼神,就那样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黑雾在他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轨迹,所过之处天空被染成墨色,阳光被吞噬得干干净净。他的目标,是云隐村所在的雷之国。
时溯·溯光的眼中沙漏纹路微微旋转,他对着武心微微颔首,身形便开始变得模糊。不是速度快到看不见,而是时间本身在他周围扭曲了。前一秒他还在原地,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数十公里之外,再下一秒,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北方的天际线。他前往的方向,水之国,雾隐村。
星坠·陨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依然旋转的星辰银河,伸手虚握,像是抓住了什么。然后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星光,朝着西北方向掠去。在他飞过的轨迹上,无数细小的陨石碎片从天空中坠落,像是一场绚烂而致命的流星雨。他的目标,土之国,岩隐村。
魂枷·锁蝉抖动了一下手中的灵魂锁链,那些被封印在锁链中的灵魂发出无声的哀嚎。他佝偻着身子,一步一步朝着南方走去。他的步伐看起来很慢,但每一步落下,身形都会出现在数公里之外。空间的距离在他脚下被压缩,几步之间,他就变成了一个遥远的小黑点,朝着风之国的方向消失不见。
虚噬·无餍周围的空间扭曲得更加剧烈,他的身体在虚实之间快速切换,最后完全融入了虚空之中。没有轨迹,没有光芒,没有任何可以追踪的痕迹。他只是简单地消失了,像是被这片空间本身吞噬了一样。没有人知道他去往了哪个方向,但源能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虚空波动正朝着火之国的腹地蔓延。
五道身影,五个方向。他们没有联手发动攻击,没有选择集中优势兵力一举歼灭联军,而是选择了分散,选择了各自占领一片区域。
这种举动本身,就是一种蔑视。
他们不需要联手。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联手是多余的。每一个人都有足够的力量单独镇压一个大国,单独统治一片大陆。他们分散开来,是为了效率——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整个忍界分割成六块属地。
武心本体留在了中央。
他悬浮在战场的上空,白色长发在金色的光芒中飘舞,像是一尊俯瞰众生的神像。他的目光从下方联军忍者的面孔上一一扫过,那种眼神不带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在确认数量,确认质量,像是在清点一批即将被役使的牲畜。
“从今天起,”他的声音再次传遍整片战场,空洞而悠远,像是从天际尽头传来的回响,“这颗星球是本家的属地。所有生命,要么臣服,要么消亡。”
联军指挥部中,纲手一拳砸碎了面前的桌子。
“混蛋!”她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棕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把我们当成什么了?牲畜吗?”
自来也站在她身侧,平时总是挂着不正经笑容的脸上此刻凝重如水。他望着监视器上分散成五个方向移动的能量信号,指节因为握拳太紧而发出咔咔的声响。
“比牲畜还不如。”他的声音低沉,“在他们眼里,我们就是一群会走路的查克拉果实。”
鹿丸盯着战术地图上五个快速移动的红点,大脑以极限速度运转。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快速敲击,计算着每一条可能的战术路线,每一个可以调动的部队配置。但无论他怎么计算,得出的结论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胜算。
“兵力差距太大了。”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五个方向同时受到攻击,我们的兵力根本不够分。”
“那就集中兵力,逐个击破!”纲手怒道。
“做不到。”鹿丸摇头,手指点在地图上,“如果我们集中兵力攻击其中一个,另外四个会在同一时间摧毁各自目标区域的忍村。云隐、岩隐、雾隐、砂隐……会在同一时间覆灭。”
指挥部里陷入死寂。
窗外,武心依然悬浮在天空中,金色的光球再次在他掌心凝聚。这一次,他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团光芒缓缓举起,让它像一轮人造太阳一样高悬在战场上空。金色的光芒洒落下来,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那种光芒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度——不热,不冷,却让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压迫。
战场上,源仰头望着那轮金色的光球,不灭天功在体内缓缓运转。他的感知能力被提升到了极限,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向着四面八方铺展开去,试图捕捉那六名本家强者的能量波动。
结果让他心惊。
影蚀·幽夜已经抵达了云隐村外围。他的能量波动像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源的感知刚刚触碰到那片黑暗,就像是掉进了沼泽,被吞噬,被消融,连一丝反馈都没有传回来。那片黑暗还在扩张,像是一滴墨水滴入了清水,正在一点点侵蚀整个雷之国的天空。
时溯·溯光的能量波动最为诡异。源的感知触碰到他的时候,感受到的不是一个固定的能量源,而是一条不断回溯的能量流。他的查克拉不是向前流动,而是向后倒流,像是在不断重复着同一段时间。源的感知在这种倒流中被搅得混乱不堪,根本无法锁定他的具体位置。
星坠·陨辰的能量波动与天空中的星辰遥相呼应。源的感知延伸向他的时候,仿佛穿越了无尽的空间距离,触碰到的是一片浩瀚无垠的宇宙。那个男人的查克拉不是来自于他自身,而是来自于天空中无数星辰的投射。每一颗星辰都是他的力量源泉,整个宇宙都是他的后盾。
魂枷·锁蝉的能量波动最阴森。源的感知刚刚靠近,就听到了无数灵魂的哀嚎。那些被封印在锁链中的灵魂不是死物,他们还保持着生前的意识,还在承受着永恒的折磨。他们的痛苦、恐惧、绝望,构成了魂枷·锁蝉力量的一部分。源的感知在那些灵魂的冲击下产生了剧烈的刺痛,像是有人用针在刺他的大脑。
虚噬·无餍的能量波动最危险。源的感知触碰到他的瞬间,就感到了一股恐怖的吸力。那不是物理层面的吸力,而是空间层面的——虚噬·无餍周围的空间正在不断崩塌,形成一个又一个微型的虚空漩涡。源的感知差点被其中一个漩涡吸进去,他急忙切断那部分感知,但还是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而武心——
源的感知探向中央那个白色长发的身影,却在接触的瞬间就被弹开。武心的能量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又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源的感知根本无法穿透,甚至无法靠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的能量总量,比之前对战过的那个分身强了至少十倍。
“每一个人的查克拉量……都超过了十尾人柱力时期的斑。”
源收回感知,在心中默默计算。这个结论让他的心脏沉入了谷底,让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他见过十尾人柱力斑的力量——那是一种足以碾压五影联手的恐怖力量,是忍界历史上除了大筒木辉夜之外最强大的存在。
而现在,这样的存在,有六个。
不,不止六个。武心的能量波动明显比其他五人更强一个层次,如果说其他五人是”超越十尾人柱力”,那武心就是”远超”。他的能量波动深不可测,像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而源的感知能力,充其量只是海边的一粒沙子。
更让源感到不安的,是六人之间的那种联系。
他在感知中隐约察觉到,六道能量波动之间存在着某种微妙的共鸣。那不是简单的同族相近,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连接,像是六根琴弦被同一双无形的手拨动。当他们分散到不同方向的时候,那种共鸣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清晰。
“共享力量。”源得出了这个结论,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如果他们之间可以共享力量,那就意味着——即使他们分散在不同的地方,也可以在需要的时候将力量集中到一个人身上。想象一下,五名本家强者的力量全部集中到武心一个人身上,那将是一种什么样的恐怖存在?
源的右手在袖中不自觉地握紧,指甲嵌入了掌心的肉里,带来一阵刺痛。这刺痛让他保持着清醒,让他在这铺天盖地的绝望中依然能够思考。
“喂,源。”鸣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源的思绪。
源转过头,看到鸣人正仰头望着天空中那轮金色的光球,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燃烧的愤怒。金色的九尾查克拉在他周身缓缓流动,像是火焰一样升腾。
“六个人……看起来很强。”鸣人咧嘴笑了,露出标志性的虎牙,“但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佐助站在鸣人的另一侧,写轮眼中的三颗勾玉缓缓旋转。他的目光从五个方向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中央武心的身上。
“……他们的查克拉,和武心同源。”他的声音冷淡而精准,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如果能切断联系……”
“做不到。”源摇头,声音低沉,“那种联系不是查克拉层面的,是更深层次的共鸣。以我们现在的手段,无法切断。”
“那就正面打!”鸣人握紧拳头,金色的查克拉猛然爆发,“六个人又怎么样!我们有整个忍界的联军,有所有的影,有——”
“鸣人。”源打断了他。
鸣人转过头,看到源的脸色,愣了一下。
他很少看到源露出这样的表情。在鸣人的印象中,源永远是冷静的、从容的,不管面对什么样的敌人,不管陷入什么样的绝境,他的眼神里都有一种胸有成竹的淡定。但现在——源的脸上没有淡定,只有一种近乎沉重的凝重。
“先撤退。”源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锤子一样敲在鸣人心上,“现在的我们,没有胜算。”
“你说什么?”鸣人瞪大了眼睛,“撤退?把整片大陆让给他们?让云隐、岩隐、雾隐、砂隐的人都去送死?”
“不是放弃。”源的目光依然注视着天空中的武心,“是战略转移。正面战斗无法取胜,我们需要时间,需要情报,需要一个可以反击的计划。”
“计划?”鸣人握紧拳头,“等你的计划想好了,五大忍村都被夷为平地了!”
“鸣人。”佐助开口了,声音依然冷淡,但语气里多了一丝认同,“源说得对。”
鸣人转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佐助。
“现在的我们,确实没有胜算。”佐助的写轮眼缓缓转动,眼中的勾玉倒映着天空中金色的光芒,“但那不代表永远没有办法。”
他看向源:“你有计划,对吗?”
源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点头。
“战场边缘的符文,你还记得吗?”他的声音很轻,只有鸣人、佐助和附近的几个人能听到。
佐助的写轮眼微微一眯。他想起来了——在出发前夜,源曾经独自离开营地,去了战场的边缘。当时佐助以为他是在侦查地形,但现在回想起来,源花的时间太长了,而且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泥土气息和查克拉残留。
“那些符文……”
“是古老的封印术。”源的声音依然很轻,“不是普通的封印术,是改良版的五行封阵,专门用来压制大筒木一族的能量波动。但那只是一个引子,我需要时间完成剩下的部分。”
“时间多久?”佐助问。
“不知道。”源老实回答,“可能一天,可能三天,可能更久。”
“那这段时间里,五大忍村怎么办?”鸣人急道。
源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头,望着天空中那轮金色的光球,望着光球下方那个白色长发的身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拖。”他最终说道,“用一切办法拖住他们。为我们争取时间。”
鸣人沉默了。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指甲嵌入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不喜欢这个计划。他讨厌逃跑,讨厌退让,讨厌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但他看着源的眼睛,看着佐助的眼睛,他知道这两个人说的都是事实。
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好。”鸣人最终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但有个条件。”
“说。”
“你去完成你的计划。”鸣人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我去云隐。我去拖住那个黑雾怪物。”
“我去岩隐。”佐助淡淡地说,“陨石那个,交给我。”
源看着两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点头。
“活着回来。”
“那是当然。”鸣人咧嘴笑了,“我可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怎么会死在这种地方。”
佐助没有说话,只是背后的黑色羽翼微微一振,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鸣人深吸一口气,九尾查克拉在脚下凝聚,整个人像是一颗金色的炮弹,朝着东北方向弹射而出。
源站在原地,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天际线。然后,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战场上剩余的联军忍者。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迷茫,写满了对未来的不确定。但在看到源的目光时,他们不约而同地挺起了胸膛。
“指挥部,收拢所有部队,向中央集结。”源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放弃外围防线,收缩防御。所有伤员优先撤离,还能战斗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
“准备迎接最坏的情况。”
天空中的武心似乎注意到了下方的动静。他低下头,金色的双眸微微眯起,看着联军开始有序地撤退、集结、收缩防线。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
那不是一个赞许的笑容,而是一个猎人看到猎物在做无谓挣扎时的轻蔑。
“有趣。”他的声音很轻,只有他自己能听到,“下等生物,偶尔也会展现出一点智慧。”
他抬起手,掌心中的金色光球缓缓旋转。
“但智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毫无意义。”
光球猛然膨胀,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直入云霄,在天空中炸开,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像是一场逆向的流星雨,向着忍界的四面八方散去。
每一颗光点,都是一道命令。命令影蚀·幽夜、时溯·溯光、星坠·陨辰、魂枷·锁蝉、虚噬·无餍——
开始狩猎。
源仰头望着那场金色的流星暴雨,感受着那些光点中蕴含的恐怖能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风暴,才刚刚开始。
而他,必须在风暴的中央,在那只无形之眼的注视下,完成那个尚未成型的计划。
古老符文的微光在战场边缘闪烁,像是黑暗中最后一点星火,微弱,却倔强地不肯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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