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1章 保持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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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石壁上的《易经》精髓,也彻底融入他的神魂,成为他道途的根基,让他领悟出独属于自己的“衍随法则”。
随天意,顺天而行,不违天地节律;
随人心,察人所思,不逆众生所向;
随万物,应物变化,不悖自然之理。
飞升真仙界后,衍随道祖并未如其他大能一般开宗立派,争夺地盘,而是寻了一处灵气充沛、远离尘嚣的山谷,开凿洞府,自号“衍随”,从此闭门不出,潜心打磨自身道途。
他的洞府极为简陋,无琼楼玉宇,无仙兵守护,唯有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皆顺应自然而生,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若不刻意探寻,即便擦肩而过也难以察觉。
洞府之外,他布下了一道以衍随法则构建的禁制,这禁制并非杀伐之术,而是能引动天地变化,将洞府隐匿于时空缝隙之中,任你神通广大,也难以寻踪。
衍随道祖不问世事的性子,也正是从这时开始显现。
真仙界纷争不断,各大仙域、各大宗门为了资源、地盘、传承,时常爆发大战,血流成河,仙骨如山。
有一次,一场席卷整个真仙界的大战爆发,战火蔓延至衍随道祖的洞府所在的山谷,无数修士在山谷周围厮杀,强大的神通余波震得山河破碎,日月无光,甚至有几名顶尖大能察觉到了洞府的一丝痕迹,试图闯入其中夺取机缘。
可即便如此,衍随道祖依旧未曾踏出洞府半步,仿佛外界的一切纷争都与他毫无关联。
洞府周围的禁制在大战的冲击下微微波动,却始终稳固如山,将所有战火隔绝在外,
而洞府之内,衍随道祖依旧静坐悟道,指尖流转着天地之数,周身环绕着衍化生机,仿佛外界的血雨腥风只是过眼云烟。
这场大战持续了万年,最终以数十位道祖的介入才得以平息。
战后,有人好奇地询问衍随道祖为何不出手,毕竟战火已波及他的洞府,可他只是淡淡一笑,道:“天地有兴衰,众生有争斗,此乃天意,亦是人心,我自随其自然,何必多事?”
这番话传入真仙界各大势力耳中,有人嗤笑他懦弱避世,有人敬佩他心境超然,更多的人则是觉得他古怪异常。
身为真仙界顶尖的道祖,却对世间纷争如此漠然,实在异于常理。
更让世人觉得古怪的是,这位不问世事的道祖,却时常会突然离开洞府,现身于真仙界的各个市井之地。
他从不以道祖真身示人,而是化作一名普通的修士,或是一名衣衫褴褛的乞丐,或是一名走街串巷的货郎,混迹于凡人或低阶修士之中,观察他们的生活,倾听他们的心声。
有一次,他化作一名乞丐,在一座凡间城池的街角乞讨,被几名地痞流氓欺凌,打得遍体鳞伤,却始终未曾显露半分神通,只是默默承受。
旁边有善良的修士看不下去,出手击退了地痞,询问他为何不反抗,他却笑着道:
“众生皆有喜怒哀乐,皆有善恶之分,这欺凌是他们的选择,承受是我的选择,随其自然便好。”
说完,便一瘸一拐地离开了,继续他的市井游历。
还有一次,他化作一名货郎,在集市上售卖一些普通的凡间物件,有一名低阶修士看中了他售卖的一面铜镜,却囊中羞涩,恳求他便宜一些。
衍随道祖不仅没有降价,反而将铜镜收起,冷着脸说道:
“货值其价,愿买愿卖,岂能随意更改?”
那修士失望离去,心中暗骂他小气。
可没过多久,衍随道祖却悄悄跟在那修士身后,在他遭遇妖兽袭击、危在旦夕之际,暗中动了一丝手脚,引来了一名路过的大能救下了他,而他自己则悄无声息地离开,继续在集市上售卖货物。
这种喜怒无常、难以捉摸的行为,让真仙界的修士们越发觉得他古怪,也越发不敢轻易招惹。
即便衍随道祖如此不问世事、性格古怪,他在真仙界的地位却依旧超然,就连那位执掌时间法则、被誉为修仙界无数人敬仰的韩天尊,也对他畏惧三分。
韩天尊一生杀伐果断,神通广大,执掌时间法则,能穿梭过去未来,洞察世事变迁,真仙界无数大能都对他俯首称臣,唯有面对衍随道祖时,始终保持着敬畏。
有人曾问韩天尊为何畏惧衍随道祖,韩天尊沉默良久,才缓缓说道:
“时间法则虽能洞察变化,却难以掌控变化的核心;
而衍随道祖的衍随法则,却能融入变化之中,顺应变化,甚至引导变化。
他的道,看似温和,却蕴含着无穷的可能,一旦出手,即便我能掌控时间,也难以应对他那无穷无尽的衍化之变。
更何况,他看似不问世事,实则早已将天地万物、众生人心纳入自身道途,我若与他为敌,胜算不过五五之数。”
韩天尊的这番话,也道出了真仙界所有修士的心声。
衍随道祖的实力看似不显山不露水,没有惊天动地的杀伐神通,没有纵横捭阖的权势地位,可他的衍随法则却堪称无解,你强任你强,我自随变化。
无论你的神通多么强大,你的法则多么玄妙,在他的衍随法则面前,都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难以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他就像天地间的一阵风,一片云,看似无形无质,却能融入万物,无处不在,让你难以捉摸,更难以应对。
衍随道祖的游历从未停止,他的悟道也从未中断。
有时,他会在市井之中停留数十年,看凡人的生老病死、悲欢离合,从中感悟人心的变化,完善自身的衍随法则;
有时,他会回到洞府,静坐千万年,观天地之数的流转,悟衍化之生意的无穷,让自身的道途更加精深。
他就像真仙界的一个旁观者,默默注视着这个世界的兴衰变化,却又从未真正介入其中;
他又像真仙界的一部分,与天地万物融为一体,随万物变化而变化,却又始终保持着自身的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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