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 章 折锋俯首,静悟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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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墨魇生性桀骜,主仆契约虽能束缚它的性命,却缚不住它骨子里的凶性。若它在签了契约之后,还敢对滚滚动半分歪心思……这等心性的妖物,留着,反倒是个祸患。
见滚滚也闹得差不多了,凌云才扬声叫停:
“好了。”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滚滚顿时停下了动作,委屈巴巴地回头看了眼凌云,又对着墨魇的背脊“嗷呜”咆哮了一声,才不情不愿地从对方的背上跳下来,钻回凌云怀里蹭了蹭。
凌云抱着还在她怀里哼哼唧唧,一脸不服不愿的滚滚,瞥了眼僵在原地的墨魇,淡淡道:
“它年纪小不懂事,墨魇大人莫怪。”
墨魇心知这是凌云地敲打它,八条蛛足僵硬地动了动,复眼又看了一眼凌云怀里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满是憋屈却不敢发作,只能闷声闷气地应道:
“不敢。”
滚滚似是看懂了墨魇的示弱,又从凌云怀里探出头来,对着它“嗷呜”示威性的叫了两声,小爪子还扒拉着凌云的衣襟,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看起来让人又好笑又好气。
凌云无奈地捏了捏滚滚的小鼻子:
“再闹,就把你丢给墨魇当点心。”
闻言,滚滚顿时蔫了,小身子往凌云怀里缩了缩,委屈地把脑袋埋进她的衣襟,毛茸茸的耳朵不服气地耷拉着,还时不时抖两下,喉咙里咕噜咕噜的发出细碎的呜咽,像是在控诉凌云地偏心。
墨魇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口发闷。想它堂堂通幽境大妖,竟被这么个小东西欺压,偏偏还碍于与凌云的主仆契,连龇牙都不敢。
凌云也没管这一蛛妖一幼崽心里究竟翻涌着怎样的情绪念头,径直对墨魇道:
“走吧,去你洞府看看。”
经过滚滚这么一闹,墨魇也彻底没了侥幸的心思——该来的终究躲不过。它只是垂着眼,八足蜷缩着贴在湿滑的地面上,姿态放得极低,低伏认怂的道:
“是!”
墨魇应了一声,乖乖在前头领路。蛛足碾过腐叶的轻响,细得像风拂过蛛丝,几不可闻;
其周身翻涌的墨色妖气,也被它尽数敛入骨血,半点不剩,再也寻不到先前那股桀骜嚣张的气焰。
凌云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前方墨魇低伏的背影的背影上,双眼微微一眯,悄然陷入了沉思。
这一战虽然赢了,可其中的步步惊心却只有她自己才清楚。
如今遇上高阶修者,尤其是那些已领悟部分法则奥义、初窥道之雏形的存在——她应付起来已远不如从前从容。
即使是底牌尽出,也十分的危险,一个不慎,便可能把自己折进去。
击杀那李沐风之时,她靠的是伪装动作诱敌误判,再抓住瞬息空隙发动突袭,声东击西间占尽便宜,才让对方空有实力却无从施展。
而在与这墨魇战斗之时,她便明显感觉到,单靠地狱之火想要瞬间冲破对方那含着道蕴的束缚,或是说那种似域非域的禁锢,就比在下界挣脱枯瘦老者的禁锢时要滞涩许多。
而生死之战,胜负往往就在一瞬之间,这份滞涩便有可能要了她的命。
阴针与地狱之火的组合虽凌厉,亦是阴人的绝佳手段,可限制却太大。
若对手第一时间与她拉开距离,或是持有防御神魂的法宝,这两样手段的威力便要大打折扣。
而她的寂灭之道,如今也只是摸到了一个朦胧的影子,或许连雏形都算不上。
凌云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滚滚毛茸茸的身体,心头掠过一丝沉郁,可侥幸终究是侥幸……
并非每次都有这般好运——能遇上对手放下戒心与她同行,或是选择近身搏杀。
更何况,刚完成功法四转的她,在当前境界的根基也不稳固。
方才与墨雾蛛妖全力斗法之时,凌云便感觉到体内元力有细微的紊乱,隐隐透着一股境界不稳的征兆。
是以,她必须得调整一下先前的计划了。
追查灵界那些势力为何会如此‘重视’他们这些下界来人之事,得暂且先放一放。
当务之急,是稳固境界,再潜心打磨,让自身对寂灭道则的领悟,从朦胧走向清晰。若能在此过程之中,再领悟到那与之相对的复苏之意,便是再好不过。
迷雾像流动的纱幔,漫过脚踝时,缠上的湿冷潮气顺着衣料往上钻,带着沼泽特有的腥甜。
沼泽深处比外围更显幽暗,瘴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将天光滤成一片昏沉。嶙峋的怪石在雾中若隐若现,盘虬的古木枝丫扭曲如鬼爪,透着几分狰狞。
好在有墨雾蛛妖走在前方,周身散出的淡淡妖气仿佛带着无形的威慑,那些浓得化不开的瘴气与缠绕的藤蔓,在墨魇身前竟如遇到克星般自动退散,于湿滑的泥地上让出一条通道来。
而墨魇的洞府,便静卧在这片诡谲迷雾的尽头,隐在昏沉天光与暗影交织之处。
“主人,前面便是属下的洞府了。”
墨魇忽然停下脚步,微微侧过身,复眼低垂着,不敢与凌云对视,姿态放得极低,近乎卑微:
“洞府外设有迷阵,是属下早年布下防备其他妖兽的,属下这就为您解开。”
凌云“嗯”了一声,声音平淡的毫无波澜。
闻言,见她没有一丝改变主意的想法,墨魇领命的动作也不禁顿了顿,复眼深处飞快闪过一丝不甘与悲凉。
此地乃是它经营了数千年的根基,洞里堆放的,全是这数千年来从无数路过沼泽的修者身上“搜罗”来的物件。无论有无价值,皆是它一点一滴积攒下的家底。
如今非但自身要受人驱使、供其差遣,连这点家底都要被彻底搜刮,怎不叫它心头憋闷得发堵?
这般想着,一丝不忿便悄然从它心底冒了出来。
可就在这丝情绪升起的瞬间,其识海之中又突然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刺痛,顿时让它打了个激灵,所有不该有的念头都瞬间消散,再不敢有半分忤逆、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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