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6章 一个早就计算好的节点
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把那辆车的钥匙攥在手心,没有出示,只是让它的存在成为房间里所有人都清楚的一个事实。
他进门的方式不是破门,不是强闯,而是推开一扇没有锁死的门,这个细节本身说明他知道会客室从内部反锁之后有多长时间的缓冲窗口,也就是说,他知道楚承锁门的时间节点,他一直在外面等着。
苏晚把这个人的出现和服务器屏幕上那次指示灯由绿变红的切换放在同一条时间线上,刚才那次被拒绝的外部握手请求,和这个人出现在门口的时间,不超过四十秒,他不是在外面随机等候的,他是在尝试接入服务器失败之后,选择直接走进来。
楚承站在服务器旁边,没有往门的方向移动,他把那个人的站位和门保持半开这件事同时记住了——门半开意味着走廊里还有人,或者这个人需要一条随时可以退出去的通道,两种可能指向同一个结论,他此刻的状态不是来谈判的,是来完成某一个预定动作的。
替身从椅子上站起来,这是他今天在会客室里第一次主动站起身,他起身的速度不快,把桌上的NFC芯片卡和终止码字符纸收进外套内侧口袋,动作完成在那个中年男人把目光扫过来之前,这个顺序说明替身在中年男人推开门的瞬间就已经做出了判断,他知道这个人是谁,或者至少,他知道这个人来做什么。
服务器传输进度在这个过程里从百分之八十九跳到了百分之九十一,远端节点没有因为房间里的变化而中断推送,带宽窗口仍然维持在最大值,那个不在这栋楼里的人,此刻正在不惜代价确保传输在苏晚离开之前完成。
中年男人走进房间,这一次他把门轻轻带上了,但没有锁,他在房间里选择了一个同时能看见服务器屏幕和三个人位置的站位,把手伸进外套口袋,取出来的不是武器,而是一个小型信号设备,放在桌上靠近他这侧的位置,没有开启,只是放在那里。这个动作是一种威胁,但更像是一种要价——他在告诉他们,他有能力在任何时候切断传输,而他现在没有切,是因为他还想要用这个来换某件东西。
苏晚把这个人的行为逻辑推了一遍,意识到他今晚的目标不是阻断传输,传输阻断对他没有利益,他真正需要的,是在传输完成之前,拿到某样此刻仍在这个房间里的东西,那件东西要么在替身身上,要么在服务器里,而服务器在传输完成后会硬件级别清除本地缓存,再晚就来不及了。
楚承在这个判断成立的同一时刻,开口说了一件事,他把替身进楼之前那件随身携带、后来转移位置的工具单独提出来,说那件工具的规格比通用标准更小,专门对应某一类特定接口,这种规格的工具不是市面上可以随意取得的,订制它需要知道接口的精确型号,而这个型号没有出现在这栋建筑的任何一份对外公开的设备档案里。
替身在楚承说完之后,把外套内侧口袋里的一样东西重新取出来,不是NFC芯片卡,不是终止码字符纸,而是一个苏晚从他进会客室到现在都没有见过的东西——一枚规格极小的物理存储介质,外壳的材质和市场上的通用型号不同,像是专门定制的,他把它放在桌上,没有说话。
中年男人的视线在那枚介质落在桌面的瞬间停住了,他把桌上的信号设备重新握进手里,但仍然没有开启,他在等。
服务器传输进度跳到了百分之九十七,距离清除本地缓存不超过三分钟。
苏晚备用手机此刻再次震动,发件人无标注,只有六个字——替身不能留在这里。
这条短信不是在告诉她替身有危险,而是在告诉她第五方知道那枚介质的存在,也知道一旦替身留在这栋楼里,那枚介质会落入这个中年男人手里,而那是第五方今晚唯一不能接受的结果。
走廊里,在中年男人把门带上之后,传出了一个之前从未出现过的声音——不是脚步,是一个物体沿墙壁缓慢移动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方向来自走廊东侧,和停车场通道的位置一致。
苏晚把备用手机收进口袋,没有回复那条短信,她先看了一眼服务器屏幕——传输进度已经跳到百分之九十七,距离本地缓存清除不超过三分钟。替身仍然坐在椅子上,但他的手已经从桌面移开,放在外套口袋的位置,这个姿态的改变发生在中年男人推开门之后的两秒内,像是在确认某件东西还在身上。
中年男人把桌上那个信号设备重新握进手里,但仍然没有开启,他的视线在替身和苏晚之间扫了一遍,最后落在服务器屏幕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开口说了一件和传输进度无关的事——他说替身今天带进这栋楼的那件工具,规格比市面上的通用型号小百分之三十二,这个数据精确到让人无法忽略,而这种精度的来源,只能是提前拿到了接口的实测参数。
楚承在中年男人说完这句话之后,把服务器背板上那次指示灯切换的时间节点重新确认了一遍,他告诉苏晚,那次外部握手请求被拒绝的延迟是零点四七秒,这个数值和标准协议的超时阈值不符,更接近一个手动中断操作的响应时间,说明尝试接入的人不是用自动化工具,而是在手动操作,而且那个人知道这台服务器的防护逻辑,知道在什么时间点中断握手才不会触发告警。
苏晚把这两个信息叠在一起,意识到中年男人此刻站在门口,不是在等传输完成,而是在等替身做出某个选择——要么交出那件“需要带出去的东西”,要么看着传输在最后三分钟里被彻底切断。但第五方发来的那条短信说出口已经开放,这意味着第五方此刻有能力让苏晚离开,前提是她能在传输完成之前拿到替身身上的那件东西。
替身从椅子上站起来,这是他今天在会客室里第一次主动站起身,他把外套内侧口袋里的NFC芯片卡和终止码字符纸同时取出来,放在桌上,然后从另一个口袋里取出了第三样东西——一枚规格极小的物理存储介质,外壳材质和市场上的通用型号完全不同,像是专门定制的,他把它放在桌上,没有说话。
中年男人的视线在那枚介质落在桌面的瞬间停住了,他把手里的信号设备举起来,拇指按在开关位置,但仍然没有按下去,他在等替身把那枚介质推过来。
服务器传输进度跳到了百分之九十八,屏幕右下角出现了一个新的提示框,显示本地缓存清除程序已经进入预备状态,倒计时一百二十秒。
就在这个时候,走廊里传出了一个之前从未出现过的声音——不是脚步,不是门,而是一个物体沿墙壁缓慢移动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方向来自走廊东侧,和停车场通道的位置一致,那个声音的移动速度极慢,像是在刻意避开某个监控范围,但它确实在往会客室方向靠近。
中年男人听见这个声音之后,把信号设备放回桌上,转身往门口走,他没有关门,而是把门推到更大的角度,侧身站在门框内侧,往走廊东侧看了一眼,随即把手伸进外套另一侧的口袋,取出了某件东西,苏晚在应急灯的冷白光线下看清了那件东西的形状——不是通讯设备,是一把折叠状态的多功能刀具,刀身已经展开。
替身在中年男人转身的瞬间,把桌上那枚存储介质重新收回口袋,动作完成在中年男人回头之前,他没有坐下,而是往服务器方向移动了半步,这个位置让他和苏晚之间的距离缩短了,同时把他和门口的距离拉远了。
楚承此刻开口说了一件和走廊里的声音完全无关的事——他说设备间里那个带走他胸口袋笔的人,离开的时候在门外停留了大约十五秒,那个停留不是在等同伴,而是在做某件需要双手操作的事情,因为那十五秒里走廊地面传出了极轻的、类似金属部件组装时的碰撞声,而这种声音的来源,不是在拆卸什么,而是在组装什么。
走廊里那个摩擦声在楚承说完这句话之后停止了,整个走廊重新安静下来,但这个安静只持续了不到三秒,随即传出了一个新的声音——不是脚步,是某个重物落地时的闷响,方向仍然在走廊东侧,但距离会客室更近了。
中年男人把刀具握紧,往走廊里走出去,他没有回头看替身或苏晚,而是直接往东侧方向移动,在他离开门口的瞬间,会客室里的服务器屏幕上,传输进度跳到了百分之九十九,本地缓存清除倒计时还剩八十秒。
苏晚在中年男人走出去之后,立刻往门口移动,她没有跟出去,而是站在门框内侧,往走廊东侧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应急灯下,有一个人影贴着墙壁站立,那个人的轮廓和身形,和今天在停车场见过的某个人高度一致,但那个人此刻手里拿着的东西,不是任何一种常规通讯设备,而是一件苏晚在进这栋楼之前从未见过的、外形接近工业级定向天线的装置。
中年男人在看见那个人之后,停在了走廊中段的位置,他没有继续往前,而是把刀具收起来,重新转身往会客室方向走,但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没有进来,而是站在门外,开口说了一句话——他说那枚存储介质里的内容,不是今晚传输的材料,而是另一份在六个月之前就已经被人提前备份出来的、关于这栋建筑所有改造记录的完整日志,而那份日志的存在,意味着今晚这场传输从一开始就不是第五方真正想要完成的目标。
服务器屏幕上,传输进度在这句话说完的同时跳到了百分之一百,本地缓存清除程序启动,倒计时归零,屏幕上弹出最后一个提示框——远端镜像节点确认信号已发送。
走廊东侧那个人影在这个时候开始移动,不是往会客室方向,而是往相反的方向,朝停车场通道退去,他手里那件定向天线装置的指示灯在移动过程中由绿变红,随即熄灭。
替身把外套口袋里那枚存储介质重新取出来,这一次他没有放在桌上,而是直接递给了苏晚,同时开口说了今晚第一句完整的话——他说这枚介质里记录的那份日志,是唯一能证明这栋建筑在六个月前被谁改造过的证据,而那个人的身份,是今晚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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