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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0章 地下室,她还活着


苏晚没有将手机举起来给任何人看,而是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短发女人的反应则截然不同——她在看见照片的一瞬间,伸手按住了自己左侧腰间一个并不存在的东西,那是一个已经养成多年的、随手去确认某件物品位置的习惯动作,她的手在触到腰间的空气后,立刻垂下去,神情不变,但脚步已经悄悄后移了半步,身体微微转向门的方向。

苏晚看见了这个动作,在心里把它和之前经过旧街区时敲击方向盘的那个动作叠在一起,两个细节的性质不同,一个是无意识的习惯,另一个是应激反应,但它们共同指向一件事——这个女人不只是“老板”的司机,她在这个棋局里有独立的、并不隶属于男人的利益锚点,而那个锚点,与孙卫东的死亡直接相关。

替身顾问没有回答楚承的质问,而是走进会客室,在第三把椅子上坐下来,像是一个本来就应该在场的人。

他把一个普通的名片盒放在桌上,没有打开,只告诉他们,终止码不在孙卫东手里,孙卫东今天死了,是因为他误判了持有终止码的人对他的容忍边界,而现在,倒计时还剩下不足五十分钟。

倒计时压着所有人,楚承的表情开始出现裂缝,他把服务器界面重新翻出来,确认“清算协议”仍处于锁定状态,随即开口,说他知道终止码的一半,但另一半的持有人他一直没有找到。他说这句话时用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语气里带着一种久已谋划的疲惫,像是终于不需要再绕路了。

苏晚在这个时刻意识到楚承今天来这里的真正目的不是服务器里的档案,而是“清算协议”本身——他知道它的存在,知道它需要终止码,知道自己只有一半,而他从一开始就在等一个能帮他补全另一半的人出现。他对那个“物理后门”的追问,是在确认苏晚是否是那个顾问托付了另一半的人。

替身没有接楚承的话,而是把目光转向苏晚,问她,顾问在录音里有没有告诉她,“清算协议”的真正内容是针对谁的。

这个问题的存在本身是一把刀,苏晚没有回答,只反问替身是从哪里知道有录音的。

替身沉默了片刻,把那个名片盒推过来,苏晚打开,里面是一截usb,以及一张手写的、只有四个字符的字符串。

这四个字符,是终止码的后半段。

短发女人此时从门口位置又往后退了一步,她的目光不再落在会客室里的任何人身上,而是盯着自己手里的加密设备屏幕,苏晚余光看见她在设备上操作了什么,但看不清内容。

倒计时进入四十分钟。

楚承把那张字符纸拿过来,看了很久,没有把自己的那半说出来,开口问替身,顾问当初在设计这套系统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清算协议”一旦发出,最先被波及的是谁。

替身的回答只有一个词,“委托人”,然后他补了一句,说委托人就是那个连“老板”都感到棘手的更高层面的存在,而“清算协议”的内容,是那个存在自己多年前留下的、足以让自己灭顶的材料。

整个房间在这句话之后安静了将近十秒。

苏晚把所有的信息在脑子里快速压了一遍——顾问设计了这套双密钥系统,“清算协议”是第三把锁,锁着的不是针对裴恒川或楚承资本方的档案,而是一份那个最高层委托人的自毁协议,顾问把它锁在系统里,把终止码一分为二交给两个他选定的人,其中一半给了楚承,另一半被替身拿到、在此刻送到了她面前,而这一切设计的前提是,如果有人试图“清场”,协议就会自动触发,逼所有人现身。

孙卫东的死,就是那个委托人开始“清场”的第一刀。

就在苏晚准备开口时,短发女人突然转身走出了会客室,没有任何解释,脚步极快,方向是楼道深处,而不是出口。

这不是“老板”授意的,因为苏晚此刻身处美术馆,而远程监控着这里的“老板”没有任何可见的指令下达——短发女人,是在接到那张照片之后,自行决定离开的,她要去做的事,不在“老板”的计划里。

倒计时进入三十五分钟,会客室里只剩下苏晚、楚承,和那个将名片盒推过来之后就再没说话的替身顾问。

楚承重新看了一眼界面,把自己的另一半字符写在了那张纸的空白处,推到苏晚面前,说他做完了他该做的事,剩下的决定权,在她手里。

苏晚握着那张写着完整终止码的纸,没有立刻输入,她意识到输入终止码中止协议意味着什么——“清算协议”的委托人可以继续存在,孙卫东的死亡可以不产生后续,所有人各自拿走想要的那一份,然后把这个棋局封死在这个房间里。

而如果她不输入,协议将在三十五分钟后发送至所有关联方,委托人将被直接引爆,但在场的所有人,也将被卷进那场风暴的正中心。

就在这个时候,楼道里传来一声极低的、金属碰撞的闷响,短发女人走出去的方向。

然后是彻底的寂静。

楼道里那声金属闷响之后,会客室里的三个人都没有立刻移动,替身顾问是第一个站起来的,他走到门口,往楼道方向看了一眼,随即把门重新带上,回到椅子上,动作里带着某种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谨慎。

倒计时进入三十二分钟。

苏晚把那张写着完整终止码的纸压在手心,没有动。

楚承的视线落在那张纸上,但他没有催促,他重新打开服务器界面,把倒计时数字盯着看了几秒,随后把屏幕转向替身,问了一个和终止码完全无关的问题——那个顾问在设计这套系统的时候,有没有在服务器里给“清算协议”留过任何一份解释性文件,说明委托人的真实身份。

替身没有回答,但他的手停在了桌面上。

楚承注意到这个停顿,没有追问,把屏幕转回来,开口说他调查签发人的过程里,那个线人被“休假”之前,曾经发过一条消息,消息里提到,三年前那个临时专项工作组留下的一批内部任命文件,在撤组的时候并没有完整归档,有一部分被单独移走,移走这批文件的人,当时的身份是工作组的内部法务顾问。

替身顾问在这句话说完之后,把放在桌面上的手挪开了,放进了外套口袋里。

苏晚把这个动作和楚承刚才那句话叠在一起,在脑子里重新算了一遍替身出现在这个房间里的时间节点——他在孙卫东已经死亡、倒计时启动之后才推门进来,他手里有终止码的后半段,而他刚才对楚承关于“解释性文件”的问题保持了沉默,但对“内部法务顾问”这个措辞有了肢体反应。

这个替身,不只是顾问培养的执行者,他本身就在三年前那个临时专项工作组里有过一个正式的身份。

倒计时进入二十八分钟。

楼道里没有传来新的声音。短发女人消失在那个方向已经将近八分钟,她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信号传到苏晚的备用手机上,而“老板”那边,整个会客室里没有任何一个设备发出过提示音。短发女人走出去做的这件事,确实不在任何人的计划之内。

苏晚把终止码那张纸折了一下,边折边开口,向替身提了一个问题:如果“清算协议”发送出去,委托人被直接引爆,那份材料的接收方里,有没有一个是顾问自己预设的。

替身在沉默了大概四秒之后,给出了一个回答,说接收名单是顾问硬编码进系统的,他本人看过一部分,其中有一个接收方,不是任何机构,也不是个人邮箱,而是一个已经存入公证系统的托管地址,设定的触发条件是“清算协议发送后七十二小时内如未收到撤销指令,自动解封”。

这个托管地址意味着,即便有人在协议发送之后想要压住它,也有一个七十二小时的时间窗口在独立运转,与任何人的介入都无关。

楚承把这个信息听完,表情没有变化,但他重新把界面上那三份档案的名称往下滚了一遍,在“清算协议”那行停住,用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那几个字,像是在确认什么。苏晚看见他在这个动作之后,把桌上那支写过字符的笔帽重新套上了,放进了自己的胸口袋,而不是随手搁在桌面上。

这不是一个准备离开的动作,是一个准备等待的动作。

楚承今天坐在这里,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在终止码输入之前先走。

倒计时进入二十五分钟。

就在这个时候,苏晚的备用手机亮了,是一条没有发件人标注的短信,内容是一串坐标和六个字:地下室,她还活着。

发送时间是三十秒前。

没有任何人在会客室里看到苏晚接到了这条消息,因为她的手机始终是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的,她只是用一根手指在桌沿轻轻压了一下手机背面,感受到那一次震动,然后把手收回来,把那张折过一次的终止码字符纸重新展开,平放在桌面正中央,没有把它推向任何人。

倒计时进入二十三分钟,苏晚开口说,她需要先去一趟洗手间,然后站起来,往会客室门口走去。

楚承和替身都没有阻拦,但替身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补了一句话,说顾问在出城之前,还留过另一段录音,那段录音没有装进那台手机,而是直接放进了名片盒里那截USB的加密分区,密码是那个公证托管地址的最后六位。

这是他在她走出去之前,才选择告诉她的信息。

苏晚走出了会客室,拐过走廊,在第三个岔口停下来,把手机翻过来,把那串坐标确认了一遍——是这栋美术馆建筑地下层的方位编号,和短发女人走出去的方向完全吻合。

她把手机重新揣好,没有往地下室走,而是往消防疏散图的位置去,把地下室的结构看了几秒,把两个出入口的位置记住,然后折回走廊,在推开会客室的门之前,她在门外停了将近十秒。

门里面没有声音。

她推开门,楚承和替身都还在原位,但桌面上的那张终止码字符纸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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