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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 黎明余烬


天光大亮时,京城的晨雾裹着淡淡的血腥味,在街巷间缓缓消散。

朱雀大街上,残剑断戈已被清理成堆,内行厂的番子们身着玄色劲装,正逐户排查残余叛党,手中的令牌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皇宫朱雀门前,五千北境精锐列成方阵,甲胄上的血污尚未擦拭,却已挺直如松,手中的长枪斜指地面,枪尖的寒光映着初升的朝阳。

周临渊被夜无明搀扶着,踏上朱雀门的丹陛。

他依旧穿着那件染了些许黑血的太子朝服,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脚步虚浮,却依旧一步步走得沉稳。

星钥之力透支后的虚弱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神魂深处还残留着与玄诚子激战的刺痛,可当他看到宫门前整齐列队的将士,看到城楼下渐渐聚拢、眼中带着惶恐与希冀的百姓,那股疲惫便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殿下!”

刘行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手中捧着一卷染血的名册。

他鬓角的发丝被血粘在脸颊,铠甲上有三道深可见骨的刀痕,却依旧精神抖擞:“启禀殿下,京中残余叛党已肃清九成。三皇子麾下偏将三人、五皇子心腹谋士七人被生擒,漠北、大月暗线余孽共计两百三十一人,尽数伏诛。乌尔汗、苏伦首级,已呈于帐下。”

墨千枢与孔昭紧随其后,两人皆是一身素色道袍,道袍下摆沾着尘土与血迹。

孔昭手中托着一个青玉盘,盘中盛放着两枚漆黑的令牌,正是国师府与摩罗的信物。

“殿下,皇宫内围禁制已全面修复,各宫妃嫔、宗室子弟皆已安置妥当,无一人伤亡。”墨千枢声音沉稳,“供奉殿已派出弟子,携带清灵丹、愈伤膏前往各街巷,救治受伤百姓,安抚民心。”

严裳衣最后上前,他一身银甲染霜,脸上还带着北境的风尘,单膝跪地时,铁甲碰撞发出清脆声响:“殿下,北境精锐一万已全数入城,分守九门与皇城四隅。另,拒北城传来急报,漠北铁骑见京中叛乱平定,已后撤百里,暂时不敢南下。”

周临渊抬手,夜无明立刻递上一杯温茶。他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稍稍缓解了喉咙的干涩,这才缓缓开口:“都起来吧。”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透过晨雾,传遍了朱雀门前的广场。

众人起身,垂首而立。

周临渊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城楼下的百姓身上。那些百姓起初还带着畏惧,不敢抬头,待看到周临渊苍白却坚定的面容,看到他身后将士们严整的队列,渐渐有人鼓起勇气,朝着丹陛的方向躬身行礼。

“太子殿下圣明!”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声音汇聚起来,如同潮水般涌向朱雀门:“太子殿下圣明!平定叛乱,救民于水火!”

呼声此起彼伏,震得朱雀门的铜铃微微作响。

周临渊看着那些眼中含泪的百姓,心中五味杂陈。

昨日深夜,这里还是烽火连天,而今晨,已是万民归心。

他抬手,轻轻压了压。

广场上的呼声渐渐平息。

“诸位百姓,”周临渊的声音透过星钥之力的余韵,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昨日之乱,乃摩罗、玄诚子勾结逆党,妄图颠覆天玄,残害万民所致。今逆党已诛,叛乱方平,天玄江山,依旧安稳。”

他顿了顿,目光愈发坚定:“孤在此立誓,必当整饬朝纲,安抚民生,守北境安宁,护万民安康。凡昨日因叛乱受损之家,皆由国库拨付钱粮抚恤;凡奋勇抗贼之士,皆有封赏。天玄,绝不会因一场叛乱,便失了根基!”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海啸般的呼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发自内心的敬畏与拥戴。

周临渊微微颔首,转身对着身后的众人道:“刘行,即刻将生擒的叛党押入天牢,严加审讯,务必挖出所有潜藏的余孽,尤其是与漠北、大月勾结的线索。”

“臣遵旨!”

“墨老、孔老,”周临渊看向两位供奉,“劳烦二位率供奉殿弟子,继续救治百姓,同时彻查国师府旧址,收缴所有邪法器物与典籍,不得有误。”

“老臣遵命!”

“严将军,”周临渊的目光落在严裳衣身上,“北境防线不可松懈,你率五千北境精锐,即刻返回拒北城。余下五千,暂留京城,协助刘行维持秩序,待京中彻底安稳,再行调遣。”

“末将遵旨!”严裳衣抱拳领命,转身便要离去,却又停下脚步,回头道,“殿下,北境苦寒,莫将军伤势未愈,还请殿下早日寻得三味主药,救治莫将军。”

周临渊心中一暖,点头道:“孤记在心上。你放心,孤已派人四处寻访,必能寻得灵药,助莫将军康复。”

严裳衣躬身一礼,转身大步离去。

待众人各自领命散去,朱雀门前的广场渐渐清净下来。夜无明扶着周临渊,低声道:“殿下,您伤势未愈,又透支了星钥之力,该回东宫静养了。”

周临渊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动身,而是看向东方的天际。朝阳正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皇城的琉璃瓦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夜无明,”周临渊忽然开口,“你说,这场叛乱,真的结束了吗?”

夜无明一怔,随即沉声道:“摩罗、玄诚子已诛,三、五皇子叛乱已平,漠北、大月暗线已清,叛乱自然是结束了。”

周临渊摇了摇头,目光深邃:“摩罗与玄诚子,不过是台前的棋子。幕后之人,或许还在暗处窥伺。葬帝之陵的秘辛,归墟之眼的奥秘,玄诚子口中的长生之力,还有冷宫中的那个存在……这一切,都还没有答案。”

他抬手,摸了摸怀中的破法锥。破法锥的温度已渐渐冷却,赤红的光芒也收敛了许多,却依旧散发着微弱的破法之力。

“还有血翼魔教。”周临渊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血玲珑重生,圣主在暗中布局,北境的枯骨鬼王,不过是他们的一枚棋子。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

夜无明心中一凛,躬身道:“殿下放心,属下已下令暗玄卫,密切监视血翼魔教的动向,一旦有风吹草动,即刻禀报。”

“嗯。”周临渊点头,“走吧,回东宫。有些事,需要好好谋划一番。”

两人并肩走下丹陛,朝着东宫的方向走去。晨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在皇城的青石板路上,缓缓延伸。

东宫的暖阁内,炭火正旺。

曹琮早已备好了汤药与膳食,看到周临渊回来,连忙上前搀扶:“殿下,您可算回来了。这是枯老留下的养神汤,趁热喝了吧。”

周临渊坐在软榻上,接过养神汤。汤药呈琥珀色,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入口微苦,却带着一股温润的暖意,顺着经脉缓缓流淌,稍稍缓解了星钥之力透支后的疲惫。

“曹琮,”周临渊喝了一口,问道,“小禄子那边,安置妥当了吗?”

“回殿下,”曹琮躬身道,“已按您的吩咐,废去了他的修为,打断了双腿,逐出了京城。属下派了两名暗玄卫,暗中护送他离京,确保他不会被玄诚子的余孽灭口。”

“将暗玄卫调回来,任由他自生自灭吧。”周临渊点了点头。

“是。”曹琮行礼道。

他放下汤碗,靠在软榻上,闭上双眼,开始梳理昨日的种种。

从兰若寺祭坛的激战,到京中叛乱的平定,看似一切顺利,实则处处透着凶险。

摩罗的本命鬼魂,玄诚子的同归于尽,三皇子的悍然叛乱,国师府死士的拼死冲锋……每一步,都差一点便万劫不复。

而最让他在意的,是玄诚子临死前的话。

“乾元帝的疯狂,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冷宫中的东西,或许能与他们传承中的某些记载对应,是他们复国的关键。”

周临渊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身为太子,对皇宫的秘辛并非一无所知。

冷宫位于皇宫最西北角,常年被禁制封锁,除了少数内侍,无人敢靠近。他曾问过太傅,冷宫之中藏着什么,太傅却只是摇了摇头,说那是先帝留下的禁忌,不可触碰。

如今,血翼魔教的圣主提及冷宫,幽冥卫的传承也指向冷宫,就连玄诚子,似乎也对冷宫中的存在有所觊觎。

那冷宫中,究竟藏着什么?

是乾元帝的秘密?还是大虞皇室的遗留?

亦或是,与葬帝之陵、归墟之眼相关的关键?

周临渊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头痛欲裂。星钥之力的透支,让他的神魂愈发脆弱,再加上这些纷杂的思绪,更是雪上加霜。

“殿下,”曹琮忽然低声道,“有位老者,自称是北境来的,求见殿下。他说,他有关于阴凝草的消息。”

周临渊猛地坐直身体,眼中闪过一丝亮色:“快,宣他进来!”

不多时,一名身着粗布麻衣、须发皆白的老者,被暗玄卫领了进来。老者身形佝偻,脸上布满了皱纹,手中拄着一根木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他一进暖阁,便对着周临渊躬身行礼:“草民孙伯,参见太子殿下。”

“孙伯免礼,”周临渊抬手,“你说你有阴凝草的消息?”

孙伯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片暗紫色的草叶,草叶上带着淡淡的阴寒气息。

“殿下,这便是阴凝草的叶片。”孙伯将布包递上,“草民世代居住在北境的黑风谷,这阴凝草,便生长在黑风谷深处的极阴寒潭边。”

周临渊接过布包,指尖触碰到那片草叶,一股刺骨的阴寒瞬间传来,却被体内的星钥之力悄然化解。他一眼便认出,这正是枯荣生所说的阴凝草。

“孙伯,”周临渊眼中满是欣喜,“黑风谷的极阴寒潭,具体在什么位置?那里可有危险?”

孙伯叹了口气,道:“回殿下,极阴寒潭在黑风谷最深处,被一片瘴气笼罩,瘴气之中,还有不少阴邪之物。更重要的是,那里是血翼魔教的一处据点,常年有魔教徒驻守。”

“血翼魔教?”周临渊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果然,处处都有血翼魔教的影子。

“草民的儿子,便是在黑风谷采药时,被魔教徒所杀。”孙伯眼中闪过一丝悲戚,“草民隐忍多年,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为儿子报仇。昨日听闻殿下平定叛乱,斩杀奸佞,草民便星夜兼程,赶来京城,将这个消息告诉殿下。”

“孙伯,”周临渊心中一沉,对着孙伯躬身一礼,“多谢你。你的大恩,孤铭记在心。你放心,孤必定会派人前往黑风谷,铲除那里的魔教徒,为你儿子报仇。”

孙伯眼中含泪,再次躬身:“谢殿下!草民愿为向导,带领殿下的人前往黑风谷!”

周临渊沉吟片刻,道:“好。孙伯,你先下去休息,孤会派人安置你。待孤安排妥当,便会派人与你汇合。”

“草民遵命!”孙伯躬身退下。

待孙伯走后,周临渊立刻对着门外喊道:“夜无明!”

夜无明快步走入暖阁:“殿下!”

“孙伯的话,你都听到了。”周临渊沉声道,“阴凝草在北境黑风谷,那里是血翼魔教的据点。孤需要你,率领一支暗玄卫精锐,随孙伯前往北境,务必取回阴凝草,同时,铲除那里的魔教徒。”

“属下遵旨!”夜无明抱拳领命,“殿下,属下何时出发?”

“即刻出发。”周临渊道,“北境的局势刚刚稳定,莫将军重伤未愈,武供奉也需养伤,黑风谷的魔教徒,不可不除。你带上破法锥的仿制品,再带上枯老炼制的破魔丹,务必小心行事。”

他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与破法锥相似,却小了一圈的青铜锥,以及一个玉瓶,递给夜无明。

“这仿制品虽不如破法锥威力强大,却也能破解一般的邪法禁制。破魔丹能抵御阴邪之气,关键时刻,能保你一命。”

“属下谢殿下恩赐!”夜无明接过青铜锥与玉瓶,小心翼翼地收好。

“去吧。”周临渊摆了摆手,“记住,此行以取回阴凝草为首要任务,若遇到不可力敌的对手,切勿硬拼,先行撤退,再做打算。”

“属下明白!”夜无明躬身一礼,转身大步离去。

暖阁内,再次只剩下周临渊一人。

他看着手中的阴凝草叶片,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阴凝草有了线索,接下来,便是地脉血珀与百年雪魄莲。

这场棋局,他不仅要守,还要攻。

血翼魔教的圣主,幽冥卫的余孽,漠北的铁骑,大月的势力……所有的敌人,他都会一一清算。

而现在,他需要做的,是养好伤势,整顿朝纲,为接下来的较量,做好万全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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