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章 董卓废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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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袁绍、曹操这边,他们一行人在轵关陉追不上刘范之后,便也只好掉头返回雒阳城。从追击到返回城中,总共花费了十几日时间。
但回到雒阳城后,杨彪、王允、朱儁等朝廷公卿急忙赶来,告知了袁绍、曹操等人发生的事,让他们大吃一惊。原来在他们率领骑兵前去追击刘范的同时,董卓拥着天子车驾一同返回城中。他所带来的并州军一直不停进城,众人都误以为并州军数目众多,所以没敢擅动。
趁何进、何苗和十常侍都死了,袁绍、曹操等将校又都前去追击刘范了,南北两军和西园军群龙无首,董卓趁机把董旻、董越、吕布、牛辅、樊稠、郭氾、张济、李肃、胡轸、华雄、段煨等部下,安插到南北两军和西园军中,一口气吞并了这三支京师驻军。南北两军和西园军在十常侍之乱后,损失了近三万人,还剩余十七万人左右;加上六万并州军,董卓实力暴增,掌握足足二十多万大军。
由于董卓吞并了绝大多数朝廷在京师的兵力,朝廷群臣更加忌惮畏惧,不敢对他加以制止。只有执金吾丁原站了出来,斥责董卓挟持天子、挟持朝廷,是为作乱,但被董卓指使部将吕布给杀了。丁原被杀后,整个朝廷便万马齐喑、臣服在了董卓的淫威下;不得不罢免了司空刘弘,让董卓来当司空。
公卿百官又打听到,董卓似乎对陈留王刘协很感兴趣,特地问了刘协的一些背景。在得知刘协是董太后抚养长大的,号为“董侯”;他便向百官宣扬,其实他是董太后的同族。
对于董卓的说辞,百官当然知道是编造的谎言,董卓本是凉州陇西郡临洮县人,而董太后是冀州河间国人,两地相隔数千里,八竿子打不着,只是碰巧同姓而已。
百官也猜到了董卓攀附董太后的真实意图,只要他算是董太后的族人,那就算是汉室的外戚;作为外戚,他就可以像何进、窦武、梁冀等人一样,获得辅政之权。而为了更加名正言顺地掌权,他这个董姓外戚,势必要改立“董侯”陈留王刘协为帝。
袁绍、袁术、曹操、鲍信、王匡、吴匡、淳于琼等何进的幕僚们悔不当初,竟然被董卓钻了空子;原本是南北两军和西园军将校的他们,现在也已经被董卓安插的心腹给架空了。兵权全归了董卓,现在董卓又流露出废立的意图,这更让百官感到绝望。
在袁绍、曹操等人回到朝廷后没几天,即在八月三十日,朝廷召开朝会。董卓公然在朝会上,对着少帝刘辩、太傅袁隗、司隶校尉王允、太尉杨彪、卫将军朱儁等人,提出了废立之议,即废少帝刘辩为弘农王,改立陈留王刘协为帝。
群臣尽皆愕然,都称少帝刘辩继位以来,并无过失,董卓以臣子身份行废立之事,不同于伊尹、霍光故事,乃是篡逆;董卓则坚称天子暗弱、不如陈留王刘协聪明好学;这立即遭到了属于外戚何进的幕僚袁绍的激烈反对。
董卓按剑威胁道:“有不从者,斩!”
袁绍大怒道:“今上即位未几,并无失德;汝欲废嫡立庶,非反而何?”
董卓也怒道:“天下事在我!我今为之,谁敢不从!汝视我之剑不利否?”
袁绍拔剑而出,怒道:“汝剑利,吾剑未尝不利!”
董卓当即便想杀死袁绍,但谋士李儒却知道这袁绍出身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在天下享有盛名;他叔叔袁隗现在都还是太傅;袁绍本人又是党人领袖,与天下世家、党人交游密切,曾经互相奔走相救。若杀了袁绍,势必会引发全天下的世家大族、各州郡长官的一同反对。
李儒便立即制止道:“事还未定,不可妄杀!”这才止住了正在气头上的董卓。
袁绍见朝廷已被董卓把持,公卿百官已成傀儡,自己再留在京师没有出路,当即便辞别百官,出京师投往冀州去了;鲍信也跟着离开京师,带领本部泰山兵返回兖州泰山郡。
在袁绍、鲍信走后,公卿百官终再无人敢于抗衡董卓,百官之首的太傅袁隗,见事不可为,只得曲意逢迎,同意了董卓的废立之议。
九月一日,在崇德殿前,朝廷正式举行废立之仪。由尚书丁宫主持仪式,太傅袁隗扶刘辩走下御座,又解下了刘辩的天子印绶,交给刘协,再扶刘协坐上御座。从此,刘协为帝,刘辩为弘农王;刘辩与唐姬均被遣至永安宫居住。
九月十二日,董卓又以其废立皇帝、因即对新帝刘协有定策从龙之功,逼迫朝廷改任他为太尉,兼领前将军,加节,赐斧钺、虎贲,更封郿侯。至此,董卓借由废立,彻底掌控了东汉朝廷。
袁隗虽然曲意逢迎,但作为天下世家之首的汝南袁氏,作为士人领袖的袁绍,并不是没有后手。袁绍与原何进幕府幕僚、各世家大族、朝廷士人串联,密谋反董。他们得知董卓亲近周毖,此人也是凉州人士,是董卓的老乡;其父周慎又曾与董卓一同征讨韩遂,有战友、同僚之谊。
在袁绍的授意下,周毖向董卓推荐了伍琼、郑泰、何颙等原何进幕府幕僚;幕僚们又向董卓建议招揽众多名士进入朝廷任职,如荀爽、陈纪、韩融等人,以示董卓爱重人才、朝廷广纳英杰;又举荐了韩馥、刘岱、孔伷、张咨、孔融、应劭、张邈等人,出任刺史、太守,其中最关键的是韩馥出任冀州刺史。
董卓悉纳而从之;另外,为了略示恩惠,他又提拔了司隶校尉王允为司徒。
在走了这三步棋之后,周毖、伍琼已经深得董卓信任,于是实施了计划的最后一步,劝说董卓曰:袁氏树恩四世、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若捕杀出走的袁绍,则关东州郡,必然豪杰群起;不如赦免袁绍,并任命为太守,则袁绍死里逃生、必然感激,不会再生乱;又可以此收买人心。
董卓信以为真,采纳了两人的建议;两人还精心挑选了渤海郡给袁绍当太守,因为渤海郡比较富庶,该郡所在的冀州的刺史韩馥,又是袁氏故吏。把袁绍安排在渤海郡,正可让他积攒实力,准备反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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