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8章 奔赴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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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角声冲破晨雾,常升勒马立于京郊官道,金甲映日。
副将已率半数京营精锐先行北上,烟尘滚滚,直扑云州方向。
他身后千余骑刚从城南苗疆折返,甲胄未卸,马蹄带泥,却个个精神抖擞,杀气未歇。
朱标亲送至十里长亭,见常升一身风尘,眉宇间仍凝着未散的戾气,知他心中既记挂太子妃安危,又悬着漠北战事,更放不下潜逃黔中的阿娜,心中暗叹一声。
上前亲手为他理了理甲胄系带:“天蛊门余孽暂伏,京中自有父皇与我镇守,你不必挂心。云州、应昌军情如火,蓝玉将军孤军在前,与鞑靼主力僵持日久,你此番驰援,重中之重是稳住北境防线。”
常升躬身行礼,声如金石:“姐夫哥放心,既领王命,便定不负所托。漠北鞑虏敢犯我大明疆土,臣必率将士痛击,护边境百姓安宁。阿娜逃至黔中,已是秋后算账之事,待臣北定边塞,再挥师南下,荡平蛊患,以绝后患。”
朱标颔首,取过一旁内侍捧着的酒坛,亲自斟满两碗烈酒,递与常升一碗:“此去漠北,黄沙万里,刀箭无眼。本宫盼升弟旗开得胜,更盼升弟全身而退,平安归京。”
“谢姐夫哥!”常升接过酒碗,仰头一饮而尽,烈酒入喉,灼烧着胸腹,更点燃了胸中战意。
他将碗狠狠摔碎在地,脆响惊起飞鸟,“不破鞑虏,誓不还朝!”
常升翻身上马,腰间尚方宝剑与亲卫虎符相撞,发出清越声响。
他抬手一挥,声震四野:“全军开拔!目标漠北云州,与蓝玉将军合兵!”
千余铁骑应声而动,马蹄踏碎长亭残酒,尘土飞扬,如一条长龙,顺着官道向北疾驰。风声在耳畔呼啸,两侧田舍村落飞速后退,渐渐化作模糊轮廓。常升策马在前,目光锐利如鹰,望着北方天际隐隐浮动的狼烟,心头沉甸甸的。
黑沙谷一战的惨烈犹在眼前,娜仁托娅葬身沙场,天蛊门祸乱京畿,如今漠北再起烽烟,鞑靼各部趁大明内乱之际,纠集数万骑兵,连破数座边堡,兵锋直指云州。
云州乃北疆咽喉,一旦有失,北平侧翼便暴露于敌骑铁蹄之下,后果不堪设想。
朱元璋密令陕西行都司骑兵先行,便是要抢在鞑靼合围之前,稳住云州城防,而他率领的京营精锐,便是破局的关键利刃。
出了居庸关,便再无半分江南温婉。
放眼望去,尽是黄云白草,戈壁连天,朔风卷着沙砾打在甲叶上,簌簌作响。他勒马稍驻,手按腰间佩刀,抬眼望向北方天际那几道浓黑狼烟——那是云州急报,是蓝玉被困的信号。
身旁亲卫低声道:“将军,先头陕西骑兵已抵云州外围,与鞑靼游骑数度接战,伤亡不小。蓝帅如今是死守待援,再晚一步,云州恐……”
常升眸色一沉。
云州一失,北平门户洞开,漠北鞑靼便可长驱直入,劫掠边地。这不仅仅是一场战事,更是大明北疆的生死线。
他抬手,指节轻轻敲了敲马鞍旁那柄虎头佩刀——
那是先父常遇春当年出塞所用旧物。
“先父纵横漠北,破王庭、逐北元,靠的从不是坐守观望,是‘快’一字。”
常升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随风散入军中,“传我将令:弃多余辎重,轻骑突进,今夜三更,必抵云州城下!”
“遵令!”
军令一出,全军骤然提速。
将士们甲胄铿锵,刀枪映日,在茫茫戈壁上拉出一道铁色长流。
常升纵马狂奔,风灌战袍。
眼前忽而闪过幼时画面:父亲常遇春一身血色铁甲,从漠北凯旋,将他抱起,指着北方道:“我常家儿郎,守国门、死社稷,刀要快,心要定,不退半步。”
如今父亲已去,国难当前,他常升,便是常家这杆大旗的撑旗人。
行至日暮,前方斥候飞马来报:
“将军!云州城西,发现鞑靼主力大营,约有万余骑,正日夜猛攻西门,蓝帅已亲登城头督战!”
常升勒马,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苍茫暮色,沉声道:“鞑靼料我远来疲惫,必设伏于途。传令——前军改作疑兵,我亲领精锐,绕至敌后,夜袭其营!”
他要的不是堂堂之阵,是一击破局。
夜色渐深,寒星满天。
漠北荒原上,万籁俱寂,唯有云州方向传来断断续续的厮杀声、号角声。
常升令全军衔枚、马裹蹄,借着沙丘掩护,如一道黑影,悄然绕至鞑靼大营后侧。
遥望敌营,灯火稀疏,守卫松散,显然都以为大明援军尚在千里之外,全无防备。
常升缓缓抽出腰间那柄虎头长刀,刀身映着寒星,冷光乍现。
常二郎低沉的桑音响起:
“杀!”
刹那间,喊杀震天。
铁骑如潮,破夜而出。
刀光映着火光,染红了漠北夜空。
常升一马当先,杀入敌营,虎头刀劈落之处,血肉横飞。鞑靼兵卒从睡梦中惊起,乱作一团,根本来不及组织抵抗。
营中火起,人喊马嘶,一片混乱。
云州城头上,蓝玉本已血染征袍,忽见城西敌营火起,杀声震天,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爆起精光:
“是京营援军!是常升来了”
他猛地提枪拄地,声震城头:“将士们!援军已至,开城,随我杀出去!”
城门轰然开启,大明守军如困龙出渊,内外夹击。
一时间,喊杀、刀兵、战马悲嘶,混着漠北的狂风,响彻天地。
常升策马于乱军之中,刀光如雪,所向披靡。
朔风卷着营火余烬,扑在常升脸上,带着焦糊的血腥气。
他虎头刀劈穿最后一名鞑靼百户的甲胄,血珠顺着刀身滚落,在冰冷的戈壁地上洇开暗红花痕。
“二郎!”
蓝玉的声音裹着烟尘传来,带着沉稳与关切。常升抬眼,望见那抹熟悉的红甲正从城门处策马突来,舅舅鬓发染血,长枪杆上挂着三四颗首级,每一次挥枪,都带着破风的锐响。他身后的云州守军与京营精锐合流,如两道铁流,狠狠楔入鞑靼混乱的阵脚,那是舅舅与外甥,此刻并肩成了战场最锋利的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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