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战神归位大杀四方,小伎俩得逞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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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三年五月十五,大军长途奔袭五百里抵达应昌城,四皇子朱棣跟随李文忠左右,以亲兵待命,第一时间扎营休息,张大顺领取令箭传令一万大军驻防北城门外,防止元军逃逸,张大顺此刻筋疲力尽,不过依旧可以坐在马上来回巡视,他的鞍桥非常高,用一根又宽又粗的牛皮带连在腰间,用以低速跑动时稳定身形,让身体得到休息。
五月十六,三更造饭,五更列阵,黎明时分,战鼓三通,开始攻城。
朱棣张大顺等亲兵就位,护卫在李文忠身旁,张大顺已经四日未睡,此刻躺在高台边上睡的正香,与他同样躺着睡觉的亲兵有超过一半,长途奔袭的代价极大,除了要丢弃辎重还要付出超越身体极限的精力,刚到应昌的大军极易崩溃,都在用命赶路,需要极其严酷的军法控制军队,亲兵则要代替主将行军法,对所有动静进行有效控制,此刻他们完成了任务,大军已经从极度疲劳之中恢复过来,而大部分亲兵却无法得到有效休息,此刻大战已起,各军就位,炮火齐发之时,过半亲兵都要停下修整,没人可以脱了衣服找个帐篷休息,根本没有那个时间,躺地上就睡着了,其实很多人都是骑着马忽然就趴到马背上,鞍桥一顶,歪着睡着,此刻即便炮声巨大,也无法吵醒过于疲累的他们。
两个时辰后,亲兵全部被叫醒,一人灌一碗酒,怒吼着上马跟着李文忠冲向了南门。不过有十一个人留在了原地,朱棣和他的护卫们。
“老四,蒙元皇帝肯定要溜,咱们去北门。”
“顺哥,他是皇帝呀,不可能跑吧!”
“所有人,带好装备,绕北门抓人!”
“好嘞,顺哥,兄弟们,若是抓了元帝,军功不计,回应天一人一千两,我朱棣说的!”
军法官对此熟视无睹,其实若他不是军法官一定会跟朱棣跑了,一千两绝对算一个令人眼红的大钱,军职在身瞎胡闹是要掉脑袋的,只能跟着大军前进。
绕行数里,到达北门,此刻战斗激烈异常,一城垛缺口处突然杀出一队精锐骑兵,凶悍异常。
“马卖皮,来的早不如来的巧,看,真让老子猜中了!”
朱棣拿出单筒望远镜朝着缺口处看去,心中惊骇,大声招呼,立刻准备躲避。
北城门大开,元军蜂拥而出,阵型虽然乱却没有溃败之象,越来越多的快马弯刀聚集。北门围城的明军被撕出巨大缺口,长途行军的劣势凸显,士兵没有得到充足休息,持久战力不足,大型辎重战车更是一辆没有,若是有战车掩护,列出阵型,此刻绝对可以迟滞元军,让其陷入苦战,事情是没有如果的,没有就是没有,挡不住就是挡不住,喊口号没用,强制军令只会让大军溃败的更快,收拢兵力缠住多少是多少,尽可能让士兵结成战阵,保存有生力量。
朱棣带着护卫在前面远远吊着,他们十一人虽然战力强悍,可在几万大军面前,一点水花都荡不起来,随便出一个百人队就能把他们围死,一旦陷入军阵,死活只在敌人一念之间。
李文忠身先士卒带着重甲骑兵衔尾追杀,不断冲散末尾的抵抗,一点点消磨元军兵力,通过小范围切割,将漫长的逃跑队伍以贪吃蛇的模式一点点吃掉。
朱棣先一步进入红罗山,与元军相距五里,朱棣手上有望远镜,可以非常清楚的知晓元军的动向,而元军还没来得及放出探马前方探路,不过他们对此处地形十分熟悉,早就预演好了逃生路线,没必要分出过多力量探路,明军兵力全部在后方,即便前面有朱棣这一队探马也不影响大军前进,几十人是挡不住的,何况主力尚在,依旧可以一战。
明元大军打的昏天暗地,元帝几十骑冲出红罗山,远遁而去,天色渐暗,大军激战一日,无力追击,只能眼看着有人突围,任由其远去。
十一人追击几十人还是有搞头的,朱棣此刻精神抖擞,他早早的站在马上看到了朝自己放下过来的小队人马,领着人继续前行,与后方的人马保持一个较远的距离。天光暗淡,四野宁静,两方人马前半夜跑了近百里,马匹有点吃不消,速度逐渐慢下来,缓缓小跑。
“兄弟们,无论能不能抓到元朝皇帝,务必保得殿下性命,黑夜是我的主场,你们尽管前面拉开距离,必要时拦住他们。”
张大顺脱掉甲胄,捆在马上,缰绳交给朱棣,整理好装备趴在地上,让他们继续前进。
“顺哥,我在前方二十里等你,无论你杀掉几人,我都会挡住爱油!”
“好,务必保命,我们的身家富贵都在你身上。”
十分钟后,小队骑兵缓慢前行路过此处,深夜时分马匹无法快速奔跑,这些牲口实在太累了,小碎步缓慢前进,这给了张大顺浑水摸鱼的机会。马匹不敢过于分散,晚上走散了再想找到大部队是很难的,末尾一骑神情恍惚之际,喉头一凉,背后一股巨力拉扯着向侧面倒去,脚脖子卡在脚蹬子上,一只手很有爱心的帮他脱困,帮助他躺在地上休息。
张大顺轻轻一跃上马,拉住缰绳跟着大部队缓缓前进,此刻的蒙元士兵全部丢了甲胄,只穿着厚厚的羊皮御寒,不是他们不想留下甲胄,而是制式甲胄实在太沉了,会影响跑路的速度,没有甲胄的阻挡,张大顺的毒针很轻易的扎透羊皮,毒死每一个中招的蒙元骑兵。
后方的骑兵渐渐的趴在了马上,仿佛睡着了一般,短短十分钟时间毒倒下二十余人,不少马匹没了骑兵控制依旧跟着队伍前进,这些骑兵的素质确实好,没有一人坠马,仿佛本能一般,即便死了依旧在最后时刻抓紧缰绳趴在马上。
二十里很快便到,朱棣年龄不大,却已经举起自己的佩刀,护卫们此刻也跟着抽出长刀列阵,肉眼可见敌人之时开始冲锋,马速刚起已经与敌军接战。
爱油半睡半醒之间忽听得喊杀声起,一个激灵勒住缰绳,敌军已经杀至身前数米,周围的护卫立刻朝着爱油聚集过来,抵挡即将冲杀来的敌人。
一个照面十余护卫全部折损,不是他们战力不行,而是他们没甲,后面远远吊着的护卫趴在马上一动不动,喊杀声没把他们吵醒,更别说帮忙了,爱油此刻也顾不上斥责后面的护卫,只是勒住马匹朝着后方快退,试图绕出包围圈。
一个飞勾猛然前探,拉住爱油的马腿,一拉一扯之后马匹摔倒在地,爱油与爱马双双躺下。
张大顺立刻翻滚下马,躺在地上,后方重伤的爱油护卫快速掠过,围在了爱油身前,纷纷下马,拉着爱油上马,将上未上之际,一柄军刺穿过这个护卫的脖颈,极快的捅向马腹,两击得手,一个翻滚躲开了挥来的弯刀,消失在众人的视野。
爱油心中欢喜,此刻他已经踩稳了蹬子,只是一拉缰绳,驾,马匹暴躁的跃起,朝前窜了老远,马鞭尚未扬起,速度已经提了起来,刚跑几步,马匹后蹄不断朝后面猛踢,无论如何驾驭,依旧是猛踢,再怎么拉缰绳都无用,心中的欢喜很快褪去,惊惧升起。
十匹马散开,两人下马补刀,八人朝着爱油围了过去,包围之势已成,爱油的马匹在不停的后踢中缓缓倒下。
两人补刀之时已经确认了张大顺,三人继续补刀,防止躺下的突然暴起伤人。
“顺哥,有伤没?”
“没有,咱们赶紧确认一遍,就地休息,现在赶不回去了,只能等天亮慢慢走,或者大部队寻到咱们。”
“嗯,一千两到手了是吧?”
“哈哈哈……”
八人听到欢快的笑声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死死的盯着爱油,他手上有马鞭,腰上挎刀缓缓抽出。
朱棣见此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围着爱油缓缓下马,七人一拥而上,凭着甲胄直接淹没了爱油,没让爱油自杀,至于爱油是不是要自杀,谁知道呢,万一自杀了肯定会掉价,活的蒙古大汉肯定比死的更有用。
马匹收拢起来围成圈,全部头朝里,十二个活人干坐到天微微亮,两人看管爱油,其余人打扫战场,一人三马五马缓缓朝南行进。
太阳高起,烟尘也高起,李文忠听探马来报,发现小队自己人,来到战阵前沿,看着远处的小黑点,举起单筒望远镜看向远处,还真是自己人,虽然看不清脸,但是兵甲确实是对的,马匹连在一起,人少马多,显然是打扫过战场的队伍。
大军停下,战马列阵整齐,只有李文忠一马当前,看着越来越近的小兄弟,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老四,昨天没顾上找你,就知道你寻军功去了!”
“大哥,看,真是军功,大军功!”马鞭指向一个被反绑的蒙古人。
朱棣身后一个小兵率先拱手,说道:“文忠哥,我事办完了,这就回应天,工程马上收尾,需要我去最后验收,您有什么交代的,现在跟我说,吃过饭我就出发!”
“好,多亏你的内甲,我身中十几箭,一箭没入肉……”
张大顺打断了李文忠的话,周围一时寂静,不过张大顺完全不在意,说道:“不必多言,老四花大钱买的,理应如此!”
“明了明了!一路上小心行事,咱们应天再细说!”
张大顺开始卸甲,铁甲脱下,是一层乌黑的内甲,内甲上挂着各种小兵器,尤其以飞镖居多,一个装针的袋子空空如也,显然消耗完了,卸掉兵器,将乌黑的内甲脱下,伸手递给李文忠,说道:“若有大战,再穿一层!”
李文忠轻轻点头,伸手接过来,递给身边的亲兵,说道:“收好!”
脱下里衣,汗腥味儿充斥四周,众人没有丝毫反应,显然非常习惯这个味道,朱棣举起一壶水浇在张大顺身上,随手挂在腰上,拿起一根长布条帮着擦洗两下,张大顺接过来随意擦洗了一遍,拿下马匹上的小包袱,一件淡黄长衫,一件棉布里衣。
穿戴好衣服从马匹上拿下一件羊皮袄套身上,腰带一系甩在身后,军刺轻轻插到腰间。
李文忠从亲卫手里接过一包碎银子,递给张大顺,说道:“顺弟,碎银子路上用。”
张大顺接过来挂在羊皮袄里,一袋硬饼子挂在脖子上,一拱手,回身上马扬鞭快速远去。
“大哥,顺哥真厉害,不声不响弄死几十个蛮子!”
“将北元皇帝松绑,带回城叙话!”李文忠没理会朱棣的话,直接下令带人进城。
六月初十,一千八百亩地所有基建完成,不过所有建筑看上去死气沉沉的,也不怪看上去不好看,没有树木花草点缀,也没有配套软装,就是砖头石头的本来颜色,看上去就是不怎么高级。
六月十五,张大顺到达应天,原本按计划要进场装修,让他推迟到一个月后,这一个月要给房子充分的晾晒,让水汽充分挥发,不过工人也不用都休息,想干活的可以去敲石头,做装饰石材。
六月十六,张大顺睡醒下楼放水,下楼看到几个身影待在楼下,一个侍从磨墨静立,一个老头执笔书写,听到楼上的声音稍微顿了一下,继续书写。
正午,店铺二楼
工人下班吃饭,工位空空荡荡,一张小桌摆了四个小菜,一碗米饭,一碗汤,桌上只有宋濂一人,其他人都抱着大碗猛造,红油辣椒咬破吸一吸卤汤,越嚼越香,一口面一口蒜,可谓吃没吃像坐没坐像。
“大顺啊,我与夏伯启一党文笔攻伐半年之久,五月见了分晓,夏党败下阵来,不过我估摸着,这一个月来,他每日听我骂他,他肯定心中气结,每每文章结尾都会明示他来应天挨骂,想来江西到此也用不了太久!”
“不够,你还是犯文人的温良恭俭让那一套毛病,你跟他一反贼客气什么?直接挖他祖坟,骂他十八辈祖宗,我不信他能忍住!”
“老夫年纪大了,这面皮还是要的。”
“这倒也是,让你徒弟骂,不光要骂姓夏的,还得把火烧到全天下文人世林,骂得明显一点!动用你的关系,找点不出名的学生带节奏,说你老宋头看不起天下人,找你算账,他们会自然向应天聚集!”
“哎,比你想的更糟,老夫要面皮,老夫学舍的弟子,弟子的弟子,拉不住,根本拉不住,一句劝不听,有个徒孙辈的小学子,五月中,一句话便停歇了骂战,应该真的要来应天面面对驳咯!”
“哦?咋说的。”
“汝狺狺狂吠之辈顾念狗食盆不舍蒙元伪主溺也!”
噗……面条从鼻孔喷出来……
张大顺不光听懂了,还是秒懂,辣椒一呛嗓子,直接喷了!
紧接着一阵剧烈咳嗽,宋濂的侍从赶紧上去帮忙,先把碗下了,再拿抹布清理干净地上的污秽。
宋濂稳坐不动,筷子轻轻挑起一根菜苗送入口中,显然见惯风雨,对此已经不为所动。
歇着许久,张大顺端起自己的碗,吃了一口,慢慢咀嚼,咽下,说道:“人才呀!看来我这个激进派还是太保守了!官面上有消息吗?”
“有,探听到的消息很多,许多文人士大夫早已启程,最近最快之人不日到京,怕是要闹出大乱子,说是腥风血雨也不为过也!”
“栓子,栓子……”
楼下的小栓子很快跑到楼梯口,快步到楼梯中间,问道:“咋了掌柜的?”
“告诉皇庄菜园子,让他们增产。通知工地的工人,让愿意干活的,五日后开工,还有,跑一趟尚衣局,让三喜多备三成的布草!”
“好嘞掌柜的,三件事,菜园增产,五日后工地开工,三掌柜多备三成布草!没有别的交代,小的这就去传消息了!”
“嗯,去吧!”
宋濂放下筷子,问道:“你是要大赚一笔?”
“谈不上大赚一笔,我要趁着这个特殊时期给铺子打响名气!”
“哎,老夫怀疑你小子出这么个骚气点子就是为了做生意!”
“那没错呀,不为赚钱谁愿意动脑筋帮别人的忙!”
“哎,你小子说的在理,谁不是为了自己那二两银子呀!天下文人自诩清流,可谁家没有佃出去几亩地呢!”
“宋老头,你别悠哉悠哉啦,赶紧让你的学生做预案吧,把擂台立起来,规矩定下来,免得这些人闹出大乱子,他们住哪儿,用谁的马车,走哪条路,在哪儿聚集,可能用到的笔墨纸砚,中午吃什么,下午怎么开场,若是要在汇文殿搞联谊,赶紧向陛下请旨意,别临开打了抓瞎!”
“你的意思是?”
“什么叫我的意思?你的意思是随便他们乱来吗,你得让你的人冒充他们的帮手把节奏带起来,在哪儿住,往哪儿走,在哪儿吃,去哪儿打架,什么时候回家,都得预备好方案,临时起意怎么搞得定这么多人呢!”
“正是正是,老夫先用饭,仔细斟酌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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