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隔绝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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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安全”并未带来丝毫慰藉。
那由巨大破碎规则板块交错形成的夹角,如同巨兽腐朽肋骨间的缝隙,虽然隔绝了大部分虚空中游离的能量乱流,也将远处苍白通道带来的持续低语屏蔽到近乎于无,但这里本身并非乐土。规则板块本身散发着衰亡的惰性波动,空气凝滞而沉闷,带着一种陈年墓穴特有的、混合着石尘与虚无的冰冷气息。
叶岚的融合躯壳蜷缩在夹角最深处,如同受伤的野兽舔舐伤口,只不过他“舔舐”的,是体内那更加凶险、更加脆弱的临时平衡。
以指尖空洞苍白印记为“焦点”,引导三股冲突力量形成的动态平衡,远比预想的更加耗费心力。这并非简单的维持,而是一种持续的、高精度的微调。三股力量并非听话的工具,它们各有其近乎本能的“倾向”和“惰性”。
幽暗碎片构建的微型隔绝场,总在不自觉地缓慢收缩或扩张,试图将那苍白印记彻底“包裹”或“推离”,这两种倾向都会破坏平衡,需要叶岚时刻用意念“抚平”其波动,将它稳定在仅仅“隔离”而非“处置”的状态。
暗红晶体的规则解析波纹,如同受惊小鼠的胡须,颤抖着触碰苍白印记的表面,每一次触碰都带来晶体本身一阵恐惧与暴戾交织的反馈,解析出的信息碎片杂乱无章且充满干扰,更麻烦的是,它时而会因过度恐惧而试图“缩回”,时而又会因被印记那无法理解的特性吸引而想“深入探究”,这两种行为都会打破与其他两股力量的协同,需要叶岚不断引导、约束,将其好奇心与恐惧心维持在一个危险的平衡点上。
灰烬覆盖层提供的“精神隔绝场”相对被动,但科尔萨残念的恐惧情绪并非恒定。它会随着时间流逝、或者外界任何一丝细微的能量扰动而波动。恐惧加深时,灰烬会试图加厚覆盖,甚至反过来向内压迫幽暗隔离场;恐惧稍减或因耗竭而麻木时,覆盖层又会变得稀薄不稳定,需要叶岚不断“安抚”或“刺激”那残念,维持一个相对恒定的输出水平。
叶岚的意识,就像一位站在三个即将爆炸且互相排斥的高压气罐之间、手中只有三根纤细调节杆的操作员。他不能松手,不能分神,必须时刻感知着每一根“调节杆”传来的压力变化,并以最微小的幅度进行调整,确保三者之间的压力差维持在一个不至于引爆的临界点。
疲惫如潮水般冲击着他意识的堤坝。这不仅仅是精神力的消耗,更是存在本质的磨损。他的“自我”意识,在这种高压、精密且无休止的调控中,正变得越来越“薄”,越来越“抽象”。为了更高效地处理三股力量反馈的海量信息,他不得不将自身的情结、记忆联想、甚至部分对“叶岚”这个身份的具象认知暂时“搁置”或“压缩”,意识越来越趋向于一种纯粹的、冰冷的“信息处理与调节中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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