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王爷，您昨晚说的没错，既能得到南冥城，又能消灭水鬼军，没有再比这更完美的计策了。”

“破晓兄……”

“王爷您听我说。”澹台破晓连连摇头，郑重道。

“百族军是您的军队，不能为了自保罔顾大局，若是那样，我们与逃兵又有何异？”

澹台破晓挣脱开刘十九的搀扶，执意单膝跪地，高呼道。

“百族军愿为王爷效命，无惧生死，就如影骑一般。”

“破晓兄……”刘十九感动的不知说什么好了。

“王爷，您什么都不必说了，末将知道您是真心为我好。”澹台破晓喃喃道。

“昨晚末将站在这里想了一夜，得出一个结论，军队的未来是勇往直前，无所畏惧。”

“兵不在多而在精，就如影骑，他们的凝聚力，他们的勇猛，定是经历无数生死激战才磨练出来的军魂。”

“今日百族军若是退缩，即便日后拥有百万雄兵，也不过是没有军魂的乌合之众，不堪一击的一盘散沙。”

“家族的未来也不在于拥有多少族人，而是在于这个家族是否有气节。”

“即便战死，末将也不想丢了澹台家的气节，求王爷成全！”

……

“殿下，你没看错人，他不仅有骨气，还是个人才。”望着澹台破晓下山的背影，查娜站在刘十九身后，喃喃道。

“未来天下的威武之师，当有百族军一席之地。”

刘十九认可的点了点头，沉声道。“当兄弟的应助他一臂之力，我定不会负他。”

……

三日后的晌午，章水生的弟弟章水养率领大军来到靖山脚下。

救援仙海山的军队共有五万兵马，分为前后左右中五军。

有危险的前军和左右两军皆由百族军和黑奴组成，中军和后军是水鬼军。

“报，将军，靖山外并没有发现敌军，澹台耀派人前来请示是否要进入靖山。”

听到传令兵的话，章水养皱起眉头，用疑惑的眼神看向那个回来求救的将士。

“将军，卑职传达的皆是世子口谕，绝无半句谎言，世子的亲笔信件您也看到了，绝不会有假。”

将士知道章水养生性多疑，且手段狠辣，虽是仙海山的亲卫，按理说他无权处置，但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万余影骑在此封锁，你是怎么逃出来的？”章水养盘着菩提手串，淡淡问道。“你看到影骑了？”

“卑职，卑职没看到……”

“没看到你为什么说有万余影骑？”章水养双眼微眯，冷芒一闪而过，手上青筋绷起，菩提手串不堪重负的发出咯吱咯吱的惨叫。

“本将虽没见过影骑，但也听说过，按照传闻别说万余，就是千余影骑，你也逃不出他们的封锁。”

“将军，将军……”将士吓得跪倒在地，慌忙道。“世，世，世子说的，对，是世子说的。”

“世子看到了？”章水养再次问道。

“这，这，这……”将士结结巴巴答不上来。

“世子信中只说让来救援，可没说有万余影骑。”章水养的眼中已经出现了杀气，警告道。

“你最好不是叛徒或者细作，不然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来人，将他绑了。”

“将军，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章水养想到这可能是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急忙喊道。

“传令后军，后撤十里，派出传令兵，让驻守在南冥城的将士加强防御，每个时辰汇报一次南冥城的情况。”

“是。”传令兵抱拳一礼，翻身上马。

“等一下。”章水养补充道。“告诉他们，不仅要小心影骑从后面偷袭，还要当心城内守军的反击。”

“万一抵挡不住，可向靖山方向撤退，本将会接应他们。”

“是。”传令兵答应一声，拍马就走。

“传令前军，立即进山。”章水养话音刚落，就见一个背负三道加急战旗的将士飞奔而来。

“报，急报，急报。”

“什么事快说。”见来人左右打量，迟迟不语，章水养连忙催促。

“将军，这份急报只能你一人听。”

章水养略微舒展的眉头瞬间紧锁，仔细打量满脸伤痕的传令兵，惊疑出声。“澹台破晓？”

“正是末将。”澹台破晓在马上抱了抱拳。“三旗急报在身，请恕末将不能见礼。”

章水养微微颔首，挥手屏退亲卫，直勾勾的盯着澹台破晓。

“将军，世子让您立刻进山。”

“让我进山？”章水养眉眼微垂，表面不动声色，可拇指拨动菩提的速度却越来越快。“世子原话怎么说？”

“这，这……”澹台破晓面露难色，见章水养紧紧盯着他，只好硬着头皮道。

“世子原话，他妈的，章水养这个狗东西，谁叫他来的，本世子不是叫他别来吗？”

“没脑子的东西，来就算了，竟然还躲在中军，草他娘的……”

“咳咳……”章水养干咳两声，摆手道。“好了好了，本将知道了。”

“世子还说了让他滚过来，此事不得声张，越快越好，不然……”澹台破晓欲言又止。

“咳咳……”章水养知道后边肯定又是骂人的话，挥手道。“你先去回报世子吧，本将稍候便到。”

“是。”澹台破晓答应一声，拍马就走，沿途关卡纷纷放行，三旗急报可不是闹着玩的，耽误了是要掉脑袋的。

澹台破晓走后，章水养眉头皱起了疙瘩，喃喃自语。

“不是世子叫我来的吗？难道那亲卫被策反了？真是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吗？”

章水养惊疑道。“不对呀，世子怎会让百族军的人来传急报呢？还是澹台破晓这个狗崽子。”

“世子为何不直接过来呢？在山里还能比在军中安全吗？”

章水养思忖良久，无奈摇头。“唉，算了，见到世子就一切都有分晓了。”

“来人，带上世子的亲卫，随本将进山。”章水养召集完亲卫，不敢怠慢，火速往靖山赶去。

可进到达靖山后，他并未见到仙海山，只在山脚下见到了澹台赢，还有章水生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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