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雪花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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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犹如一潭死水,在接近干枯中凝视着上空,好似已经这样了,也只能这样了!
不管是聆听隔壁的碎碎念,还是老太太在用力的剁饺子馅,这都是我愿意面对的日常,或是与窗外的那棵光秃的梧桐树对视,还是百无聊赖的骑着自行车在街道上匀速前进,定格在记忆里的是一个个落寞的身影。可就是这样的生活,我依然是满怀热情,生活给了我这样的规则,我就低头听话照做。骨子里的卑微总想用行动来证明自己可以。有时候越是这样越觉得可怜。怎么做也是这样,游走在世间的孤魂。
三天时间眨眼而过,等到我真正的背着行囊坐上回家的那趟班车的时候,我才知道,我要与这个城市做个短暂的别离,当班车渐渐的离开车站,万般不舍开始在心中蔓延。当城市里高大的建筑越来越模糊,我不得不默默的回头,默默的闭上了眼睛假寐。车内人声鼎沸,讨论的话题离不开年货置办的怎么样?今年在外面收入了多少钱?言语之中透露着喜悦,而我,只是默默的听着,一脸的默然。
就这样从市区坐到了县城汽车站,然后再从县城汽车站买通往村里的车票,但下车后还要走六里地才能到家,而那趟班车一天只有一趟,时间上一定要把握住!
在兜兜转转中离家是越来越近了!都说近乡情更怯,我也是这样,这种“怯”不是内心感动的写照,而是恐惧!我害怕回去面对的是无休止的纷争,又怕过年时家里的冷清,还要注意言辞,不能说不吉利的话。不能睡懒觉,新年里要晚睡早起。对于这样的条条框框,我真想在那个小屋里自由自在的过日子。可是,这里是我的家啊,内心里极其的排斥,双脚还是不由自主的踏上了回家的路。有时候身心疲惫的时候,内心的矛盾会愈加的强烈。这种感觉会让无数个夜晚依靠数星星来催眠。
四个小时前,我还在小屋里收拾着回去带给家人的礼物,而这时,班车已经带我进入到山区,看着一座座连绵起伏的大山,心里由衷的感叹,这条熟悉的路上,又留下我惆怅的模样。有家不想回的人应该是少数人,而我就是这少数之人。
不情不愿也罢,无奈为之也好,当所有人都拿着手中的袋子争先恐后下车,我突然意识到到站了!
看着他们你推我搡的,我伸伸懒腰,在后面等着,既然是终点站,也不会坐过站,没必要这么争抢制造慌乱吧,早下晚下都无所谓,分分钟的差别而已,何必呢!索性看着所有人下车后,我才晃悠悠的走下去,双脚踏上那块黄土地,正准备穿过十字路口的时候,班车司机挂上档,加上油门就前进,那阵势像是要去奔赴战场一样慌张。当我用惊呆的目光去看班车远去的时候,它已经走到桥头的拐弯处,只看到车尾的灯在亮着。
原来的原来,只有我一个人不慌不忙。
这时候,夜幕已缓缓降临,街边店面的灯已经打开。柔和的灯光点亮了这个热闹的街道。街边走来的人,说着熟悉的乡音,有那么一瞬间,心像是被触动了似的。有一点点的感动!我回来了,内心深处轻轻的呢喃一句。
那些慌乱下车的一大群人被停靠在路边的一辆辆摩托车接走,唯独我没有给父母打电话,心想,东西带的也不多。没必要让父母在这里等候着来接,自己刚好可以步行回去,这样放空心灵,兴许思绪会有所改变。
慢慢的,往家的方向走去,六里地,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手中提着一个大大的行囊,所幸买的东西都不太重,这也让自己可以左右手来回轮换着提。
离家的距离,真的是越来越近。
而脚步也是越来越沉。体力明显跟不上。只能走一段路休息几分钟。也为自己的逞能感到惭愧。六里地硬是走出了山高路远的感觉!
走着走着,天空飘起了雪花,零零散散的落在我的身上,那一刻,感觉到行走在路上格外有画面感,一个人,一条蜿蜒小路,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孤独感立马就出现了。
此刻,雪花的无意加入,让再远的路也感觉不到走的辛苦,只觉得每走一步,就有无数个雪花躺在脚下睡觉,这种感觉非常的奇妙。
还好,我坚持下来了!还好,靠近村庄了。当家门口那盏明亮的灯光照耀在眼前的时候,我长呼吸一口气!这趟回家之路啊,我从中午经历到夜晚!实属不易啊!
看到小黄甩着尾巴跑出来的时候,我不加掩饰的笑了!
当母亲拿着擀面杖站在门口的时候,我与她四目相对。
“回来了,为啥不打电话去接呢?这么远的路走着不累啊”
母亲很温馨的问话,乍一听感觉很舒服,我可以断定,要不了两天,母亲说话的语气绝对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动不动就会大嗓门站在院中大呼小叫,那阵仗像是要与人吵架般。但我真的已经习惯了!
二妹和三妹坐在火堆旁,两人不约而同的看了看外面,继续低着头坐在火边玩。
而我苦笑了一下,将手中的提包放进屋里,再次走到院中,抬头看了看往下坠落的雪花,在灯光的照耀下,是那么的凄凉,可惜,我需语言匮乏,无法形容出雪花飘落时的孤独美,以及我踏入家门后内心的想法,好像一回到家,多种情愫涌上心头,不知道该去说些什么了!语言表达能力有限,竟然对这一切感到格外的陌生。
门外,小朋友们继续追赶着打闹,多少个在家的日子里,我在院内听着外面的嬉笑声度过,他们的快乐与我无关,我的伤悲他们也洞悉不到。
我也从孩童成长到青春年华,好像越发越放不开去玩耍,只有孩童时期最为天真,无所畏惧,开心了笑,伤心了哭。但是我的孩童时期,好像与现在没什么两样,想到这里的时候,感觉到好难过,抿着嘴巴,假装淡定,我这是怎么了,刚到家,便触景生情了,可千万不能掉眼泪啊,不然被发现后,大过年的,又要遭受一波人身攻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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