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山并没有因苏牧的到来而有任何改变。

道主张观海只是见了苏牧一面，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至于苏牧，他在正一观住了下来。修行也好，闲逛也好，没有人阻止苏牧。

澹台清月就住在苏牧旁边的客房，她没有再问苏牧关于澹台族魂冢的事情。但她像是一块牛皮糖一样黏在了苏牧身上，只要苏牧去哪里，澹台清月就跟着去哪里。

修行，她就看着苏牧修行。

闲逛，她也随着苏牧闲逛。

时不时，澹台清月还会出声指点苏牧。尽管指点之中带着讥讽，但这些指点让苏牧少走许多弯路。

时间又过了几日，苏牧感受到自己即将突破涅槃境二重天。

因为那一杯“缘”的茶，苏牧踏入了涅槃境一重天。但那一杯茶融入了苏牧的血肉之中，潜移默化地在帮助苏牧提升境界。

可苏牧没有想到竟然能够这么快提升境界。

“那一杯茶...道门的东西果然非凡。”苏牧心中暗喜。

那一杯茶是白发男子的谢礼。毕竟，苏牧告知了他令人绝望的真相。

“真是奇怪。你已经踏入了涅槃境，可你似乎没有感悟任何道意。”澹台清月慵懒地躺在躺椅上，一袭黑裙衬出傲人的身姿，修长雪白的双腿交叉，露出些许春光。

见苏牧修行之时，从未引动一丝天地道意。

凌虚境强者感悟到一丝大道真意，继而获得踏入涅槃境的资格。

涅槃境强者则是在感悟大道真意的修行之中前行，当感悟完整的天地大道之时，也就获得了踏入第六境的机会。

因此，涅槃境强者修行会引动大道真意，这是不经意的举动，也是感悟大道自然而然的现象。

感悟的大道真意越多一些，境界就会更上一层。

偏偏苏牧身上全无大道真意的波动。

苏牧确实没有感悟任何大道真意，可他的境界依旧在增长。

这也是苏牧心中疑惑的事情。纵然渊虹承载着完整的毁灭大道，但这并不会妨碍苏牧感悟天地大道。

可是，苏牧本身未曾感悟任何天地大道，也依旧踏入了涅槃境。

苏牧稳住了涅槃境二重天的境界，灵力如江河奔流在周身环绕，再度冲刷肉身。

片刻之后，苏牧才转身看向澹台清月，询问道：“过往，是否也有未曾感悟天地大道而踏入涅槃境的人？”

澹台清月美眸轻抬，想了想认真地说道：“不曾听说过。”

“涅槃境强者感悟了天地大道，能够借天地之力，这是涅槃境强者独有的能力。就像凌虚境强者能够御空而行，这就是凌虚境的象征。”

“不能借天地之力的强者能够称之为涅槃境强者吗？”

澹台清月反问苏牧，饶有兴趣地继续说道：“听过，你有一柄剑，剑上承载着天地大道。其实，于你而言，是否感悟天地大道也不是那么重要。”

掌控完整的天地大道，这是踏入第六境的条件。

苏牧已然有了渊虹，只需借用渊虹所承载的毁灭大道，等时机到来，亦是能够尝试冲击第六境。

这是人人都羡慕的机缘。

澹台清月的语气中还有着羡慕的意味。

但苏牧却不是这么想。

若是人人都有感悟天地大道的可能，那么苏牧自然要有这个能力。

可早已经踏入涅槃境的苏牧依旧没有感悟属于自己的天地大道。

苏牧知道从澹台清月身上得不到答案，只好暂时收起好奇心。“阿茶应该知道缘由......”

想到茶茶，苏牧不免心中不安。

从小黑猫的口中，苏牧能够听出一些危急的形势。可如今的苏牧帮不了任何忙。

在仙的面前，苏牧依旧是蝼蚁。

“还是太弱了。”苏牧捏了捏拳头，神色惆怅。即便在外人看来，他已经天赋异禀，但他依旧觉得太弱，太慢。

收起心思，苏牧又是问道：“第六境强者是否只能掌控一条天地大道？”

澹台清月略微错愕，她没有想到苏牧会问这个问题。

短暂错愕之后，澹台清月回答道：“据说，曾有人掌控了不止一条天地大道。”

苏牧看着澹台清月，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澹台清月叹息道：“不过，这只是传闻。九洲也好，妖域也罢，人族与妖族要是出现了这样的妖孽绝不会默默无名。”

苏牧点了点头。

传闻，或许是真，或许是假。

苏牧也只是好奇一问罢了。

修行的时日过得很快，又过了半个月，司徒桓来到了龙虎山。

司徒桓已经成为了雷极宗的少宗主，也获得了进入龙虎山修行的资格。

“恭喜。”苏牧说道。

两人算不上朋友，但苏牧并不觉得司徒桓是个坏人。

能够在人人趋炎附势针对雷家的时候，司徒桓独善其身，这已然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了。

司徒桓拱手道：“多谢。”

“希望雷极宗在你的率领下能够改头换面。”苏牧说道。

司徒桓叹息一声。他志不在雷极宗宗主之位。若非形势所迫，司徒桓更愿意孤身修行，追寻武道巅峰。

“世间善恶，总不过是看善良的人拳头更硬，还是恶人拳头更硬罢了。”

苏牧一怔，捏起拳头，笑道：“你看我的拳头硬不硬？”

司徒桓看着苏牧抬起的拳头，哈哈一笑。

“待我踏入第六境，寻你一战。”司徒桓豪气地说道，浑身上下战意昂扬。

“好。我等你。”苏牧看着司徒桓离开的背影，说道。

又是过了两日，张玄一带着余生来了。

两人比苏牧更早抵达龙虎山，算了算日子，余生已经在山中修行了一个月。

“见过苏师兄。”余生行礼，脸上是藏不住的喜色，好像一个要炫耀什么的小孩子。

苏牧一眼就看出了余生的境界。“虚武七重境了。很好。”

一个月，余生从虚武一重境踏入虚武七重境，修行不可谓不刻苦。而一切的努力都有了回报。

张玄一也闭关了月余。这不是为了修行，而是为了养伤。

当初分别，张玄一想要推演苏牧的行踪，结果遭到了反噬。如今才恢复伤势。

“你小子可真够闹腾的。竟然真杀了捉刀人。”

苏牧与捉刀人大战的事情瞒不住，九洲势力的高层都已经知晓，并且震惊。

这并非捉刀人第一次陨落，但这是第一次猎人被猎物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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