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爬过程特别耗费体力和心神。

那些借力点太小太滑，需要全身肌肉紧绷，精神高度集中。

柱体表面特别冰冷，时间久了，手指和脚尖都冻得发麻。

更麻烦的是，随着高度上升，柱体内部的能量流动好像也变得更加活跃，靠近柱面时，皮肤能感觉到细微的麻痒和针刺感，像是微弱的电流。

有时候，柱面某些纹路会毫无征兆地短暂亮起一下，吓得我们赶紧闭眼，生怕再次引来攻击。

我们爬的很慢，中途休息了好几次，就挂在冰冷的柱面上，靠着那几根绳子固定，喝口水，喘口气。

向下看去，地面已经变得很小，归墟店空旷的景象尽收眼底，中央平台的暗银球体如同精密的微缩模型，更显得我们渺小如蚁。

向上看，穹顶依旧高远，珠子好像真的没有尽头，延伸入一片朦胧的光晕之中。

“我说……咱们是不是爬错方向了？”

包子挂在绳子上，喘着粗气：“这都爬了快一个小时了吧？怎么感觉离顶还远着呢？这柱子该不会真通到南天门吧？”

“少说话，保存体力。”

沈昭棠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她也停了下来，正在寻找下一段合适的路径。

就在这时，我体内的灵犀蛊忽然传来一丝特别微弱的悸动，不是危险预警，更像是一种模糊的接近感。

“往那个方向试试。”

我向上方的沈昭棠示意：“灵犀蛊好像有点反应。”

沈昭棠调整方向，沿着灵犀蛊隐约指引的方位寻找接力点。

果然，这边的纹路节点好像更密集，更清晰一些，攀爬起来相对容易。

又向上攀爬了二十几米，我们估计已经离地超过六七十米了。

穹顶的光晕越来越近，能看清那些并非实体天花板，而是由更加浓郁的乳白色光晕构成，柱子顶端好像就隐没在这片光晕之中。

突然，爬在最前面的沈昭棠停了下来，低声说道：“上面……有东西。”

我们努力仰头看去？

在沈昭棠头顶上方大约两三米处，柱体表面出现了一圈颜色深沉的环状纹路，像是一道箍。

而在箍的上方，柱体好像变得纤细了一些，表面也不再是光滑一片，而是出现了许多大小不一的蜂窝状孔洞。

最大的孔洞直径有脸盆大小，小的也有碗口粗。

孔洞边缘光滑，内部黑黝黝的，不知深浅。

“到接口了？”

王小磊猜测：“难道柱子到这里，要接入穹顶的云层了？这些孔洞……是通风口？还是能量交换口？”

“不管是什么，总算有能抓手的地方了。”

包子喜道，那些孔洞可比光滑的柱面好爬多了。

沈昭棠小心的探手抓住一个较大的孔洞边缘，试了试很牢固，然后发力，将身体提了上去，钻进了那个孔洞之中。

孔洞内部并非垂直向上，而是有一个向上倾斜的平缓坡度，像是一条开凿在柱子内部的狭窄管道，仅容一人匍匐前行。

“里面有路，通的！”

沈昭棠的声音从孔洞里传来，带着一丝回音。

我们精神大振，依次爬了上去，钻进孔洞。

洞内空气更加冰冷，带着一股类似臭氧的清新又刺激的气味。

洞壁同样是那种半透明材质，内部有更微弱的光华流淌，提供着基本的照明。

管道倾斜向上，坡度不算太陡，爬起来比在外面爬柱子省力多了。虽然空间狭窄压抑。

我们沿着管道向上爬了大概十几分钟，前方忽然透来更加柔和的光线，不再是管道内壁的微光，而像是自然天光。

同时，一阵特别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声音，隐约传入了管道！

那是风声，呼啸的，凛冽的，属于高山之巅的狂风声！

我们加快了速度。

管道尽头，是一个被柔和白光笼罩的出口。

沈昭棠率先探出头去，随即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我在后面立刻问：“怎么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小心翼翼的爬出了管道，站在了外面。

我跟着爬出去，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屏住了呼吸。

我们站在一根巨大柱子的顶端。

这里并非尖端，而是一个相对平坦，直径约十米的圆形平台。

平台依旧是那种半透明材质构成，但颜色更加温润洁白，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玉。

而平台之外……

没有想象中的琼楼玉宇，仙宫神殿。

是一片无边无际，翻涌澎湃，乳白色与淡金色交织的云海。

云海在我们脚下不知多深处翻滚，一直延伸到目力所及的天地尽头。

狂风在云海之上呼啸，卷起千堆云浪，发出震撼人心的轰鸣。

云海之上是清澈的，好像不存在深邃无垠的湛蓝色天空，几缕稀薄的流云如丝带般飘过。

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明亮，温暖，与下方的冰冷截然不同，充满生机。

我们头顶，不再是归墟殿的穹顶，而是真正的天空。

极高远处，甚至能看到一弯几乎透明的淡淡月牙，与太阳同辉。

而我们所在的这根柱子，连同旁边隐约可见的另外八根柱子的顶端，就像九根刺破云海，直达天际的定海神针，屹立在这片浩瀚云海之上。

柱子本身，在云海下方不知延伸多长，支撑着这片不可思议的空中世界。

这里，才是真正的悬浮之境！归墟殿只是基石，这云海之上的世界，或许才是传说中昆仑圣墟的……一部分？

“我的……老天爷……”

包子张大嘴，灌了满口凛冽的狂风，呛得直咳嗽：“咱们……这是上天了？”

王小磊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只是贪婪的看着这壮阔到超越想象的景象，身体微微发抖。

沈昭棠警惕地环顾四周。

平台除了我们出来的管道口，空空如也，云海茫茫，看不到任何陆地或建筑的影子。

我喃喃道：“圣墟……在哪？”

难道这云海之上，就是圣墟？未免太……空阔了？

我们震撼于眼前的景象，也试图理清头绪。

但这茫茫云海中，究竟会有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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