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你好厉害啊。”李二凤骑马跟在悟空身旁，一脸少年独有的崇拜表情。

微微落后的源凤笑着看着这一幕，在他身后是那位年轻的大隋公主，还有一百余人最后选择跟随李二凤离开的力夫，不，现在应该叫老卒了！当初跟着斩将的三十余奇兵全部选择了跟随，除此之外还有敢于袭营的部分奇兵，最后冲杀的悍勇之士也有几个选择跟随。这应该就算是李二凤最初的班底吧。

虽然这些人手里都缺乏称手的兵器，甚至只有最前方的四人有马。可没人怀疑这一百多人的战斗力，就连其中最年轻的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手底下也有十余记斩首功绩，来自于同一战！

他们没有怨恨为何李二凤选择放弃了大好前途，他们也不理解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们选择了跟随！

在事后的庆功宴上，李二凤和宇文成都大吵了一顿！宇文成都先是质疑众人血战的功绩，又将其贬得一文不值。是李二凤据理力争，甚至放言如果宇文成都不信，可以下场一战！

宇文成都看着手缠白布的悟空，有些意动，但还是忍住了。

如果只是如此显眼的事实，已经承诺将公主许配的隋帝绝不愿意放走李二凤。而李二凤不仅和宇文成都吵了一架，还顶着隋帝不悦的表情，为“乱军”求得赦免，为“三千精骑”求得官升一级的奖赏。这自然惹得隋帝十分不悦，但他还能忍，毕竟李二凤有才。

关键在于，李二凤和悟空拒绝了隋帝的施恩。悟空丢了兵器，隋帝说为其重铸，李二凤说带其寻回……

隋帝有隋帝的架子，重复提了三遍之后，也没法强行施恩。只因为李二凤的一再冲撞，抹了其官职功绩。

李二凤谢恩离去，当真是为了帮悟空寻回兵器。

隋帝作为皇帝之尊，被一再冒犯之后还能忍住不杀，这已经很是难得了。李二凤知晓这一点，更何况带走其明珠，更应该谢恩的。所以，他此行只是为了帮悟空寻回兵器，而不是回李家。

最前方，李二凤与悟空并行。

“悟空，我想好了。为人族铸剑，并非完全要和仙神敌对，也不是要一昧地守着凡人身份。我更应该做的是，为凡人立命，为凡人开路……”

悟空听了，侧头看向李二凤。

李二凤则一脸认真道：“悟空你已经算是凡人中的最强了。可面对那样一个仙神，你就丢了兵器。那面对更多的仙神，那会怎样？”

“我看见过天庭，里面的仙神数不胜数。而他们，还会来的是吧。”

悟空沉默地点了点头，那天夜里出现的不过是个小角色而已。在他化凡之前，属于那种一眼扫过去，什么都不会记得的家伙。

李二凤得到悟空的回应，语气更加坚定了。“仙神很多，而且还有更强的存在。而悟空你现在就是凡人的极限了。我不敢赌你会一直以凡人之身赢下去，也不能完全地依靠你的独一无二。你可以创造奇迹为凡人树立信心，但我不能只依靠奇迹。”

“所以，我要为凡人开路。无论是练气，还是军阵和国运什么的，我一定要为凡人开出一条变强之路！”

“而且那些仙神中，很多也是人族吧。我们不是死敌，不能以这种完全敌对的状态继续下去。我只是要为祂们立下一个规矩！对，为仙神立规矩！”

悟空有些惊讶地看着李二凤的觉悟。之前李二凤想要为人族铸剑的想法，悟空并不觉得幼稚，不过确实有太多不可行的地方了。而现在，他竟然想到了为仙神立规矩！

李二凤又想了想，“终归这天地间还是凡人最多，所以还是得以凡人之身为仙神立规矩。如此凡人永远不会失去希望，而仙神也永远不会失掉顾忌。因为凡人，可以为仙神立规矩！”

“所以，悟空，我要把你打造为最强！不仅仅是凡人中的最强，还是仙神里的最强。以一条全新的道路，将你推到最高的位置去。我信任你，你是最好的选择！”

悟空的嘴唇动了动，开口说话他声音忽然有些干哑：“你，大可不必如此……”

李二凤却眼神越发坚定道：“不，你就得是最强！只有最强者才有资格立下规矩。但你不是人族之剑。”

悟空有些疑惑地看向李二凤，他以为李二凤想要他成为最强，为的就是让他成为人族之剑。用这份情谊这份因果束缚住他。

李二凤笑了起来：“因为你是自由了，你是活生生的，你是希望，你才不是什么人族之剑呢。”

“不过我倒是挺希望你可以成为人族的监督者。因为你可以不必怜悯，不必共情，你可以做你自己，只需要稍微友好地监督着人族的发展即可。”

“监督者吗？”，悟空轻轻呢喃。

李二凤满怀希望地看着远方的天空，对于未来他虽然还没有具体的规划，但他知道了方向。

“悟空，这片天地很大吧？我听老师说，有千山万海，亿万星辰。而大隋，只是一座残破了的山海的一角之地而已。人族，又是这片天地里的主宰种族。”

“父亲他们只想着争这一角之地，甚至连和仙神作对的勇气都没有。他们的确是不合适的。”

“而咱们要为这么多的山海，这么多的仙神立下规矩。想一想都好难啊。凡人之身，不过百年……”

悟空闷闷道：“我会帮你的。”

李二凤洒脱一笑：“打是不能打的，区区百年，凡人军队就算一刻不停又能打下几座山海？可是又不能不打。咱们啊，只能尽力地把名声传遍天地，然后让他们明白规矩是我们立起来的。”

“得设立一个机构，管仙神！我觉得执剑者就很不错。还得设立一个机构，管异族！悟空你们帮我，要解决的不仅仅是人族自己的问题。而且，现在我身边最信任的人，最大的助力也都不是人族，这一点不能不铭记。还得设立一个机构，管凡人。创立三司……”

李二凤在畅想未来的宏伟规划，越发感觉人不够用。执剑者司管仙神的想法很好，可现在的执剑者只是堪堪不灭而已。源凤倒是可以司管异族，而他可以司管凡人。悟空就负责最强即可。

小小的队伍前行着，前面的道路还有很远很远。

悟空化凡之后失去了对自身兵器的感应。想根据一个大概的方向，在这重重山林中找到一根铁棒，无异于大海捞针。可是有人，把针送过来了。

那是一个女子，身披银白耀眼的战甲，随手耍弄着悟空沉重无比的铁棒。在女子身旁，还立着个白衣男子，背上背着根烧火棍。曾经在烧烤摊的日子，让小白迷信，烧火棍就是最强的兵器。如果烧火棍不够强，那不是烧火棍的问题，而是人的问题。

源凤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凝重无比：“白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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