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提着一个黑色的金属手提箱走了进来。这个箱子看起来极具科技感，表面没有任何接缝，只有淡淡的流光在材质深处隐现。

这是张合在完成“夺取制空权”任务后，系统发放的特殊奖励——【文明跃迁级：生物神经接驳与钛合金义肢技术】。

在这个时代，义肢还停留在“木头腿”和“铁钩手”的阶段，粗糙、笨重、毫无知觉。但张合手中的这套技术，来自五十年甚至一百年后的未来。

“啪嗒。”

箱子打开了。

一阵冰蓝色的冷光照亮了昏暗的病房。

躺在里面的，不是冰冷的假肢，而是一件仿佛有生命的艺术品。

那是一条银灰色的机械手臂，由航空级钛合金精密铸造而成。每一个关节都极其精巧，甚至模拟了人类肌肉的纹理。在机械臂的末端，连接着无数根细如发丝的生物光纤。

“这是……”老军医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忘了。作为医生，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东西的精妙程度超出了他对医学和机械学的认知。

张合拿起那条机械手臂，它轻盈得惊人。

“这不是普通的假肢。”张合看着李小虎，语气坚定，“这是未来的科技。它叫‘神经接驳义肢’。”

他指着那些生物光纤解释道：“这些线路，会直接连接到你的神经末梢。你的大脑发出的每一个指令，不管是抓握、旋转，还是感受冷热、压力，它都能毫无延迟地执行。”

“而且，”张合敲了敲机械臂的外壳，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它是钛合金做的。比骨头更硬，比肌肉更有力。装上它，你的手不再是弱点，而是武器。”

李小虎听得目瞪口呆，仿佛在听天书。

“真的……能动？”他不敢置信地问道。

“能不能动，试了就知道。”张合看向老军医，“我知道这对你们来说是全新的领域。但我这里有全套的手术图纸和神经接驳指南。老李，敢不敢做这个手术？”

老军医颤抖着手接过张合递过来的一叠厚厚的图纸。他快速翻看着，越看越心惊，越看越狂热。

“天才……这简直是神迹！”老军医猛地抬起头，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旅长！只要这图纸是对的，我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给他们接上！如果接不好，我这双手也不要了！”

张合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李小虎床边，将那只冰冷而充满力量的机械手放在他的胸口。

“小虎，铁柱，还有你们所有人。”

张合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一种宣誓。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可以被摧毁的，比如飞机，比如肉体。但有些东西是摧毁不了的，那就是军魂。”

“我不许你们退役，也不许你们自暴自弃。国家培养一个王牌飞行员，那是用黄金堆出来的。你们的脑袋里装着战术，眼睛里装着天空，这些比手脚更珍贵。”

“我会让医生治好你们。等你醒来的时候，你会发现自己变得更强。你会拥有一只不会颤抖的手，一条不会疲惫的腿。”

“到时候，”张合俯下身，盯着李小虎的眼睛，“我要你重新爬进座舱，重新飞上天。告诉我，敢不敢？”

李小虎看着胸口那只泛着银光的机械手，感受着那种冰冷下的力量。

这一刻，绝望的灰烬中，重燃了火种。

“敢！”

李小虎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这个字，虽然因为虚弱而有些破音，但那股子精气神，回来了。

“旅长！我也敢！”赵铁柱在旁边喊道，“给我装个铁腿，我以后踹鬼子更带劲！”

病房里，死寂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希望”的躁动。

三天后。

基地的大礼堂内，气氛庄严肃穆。

巨大的军旗悬挂在舞台正中央，鲜红如火。军旗下方，摆放着一张盖着白布的长桌，桌上整齐地排列着一个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今天，是表彰大会，也是追悼会。

台下，坐着数千名官兵。他们的军装整洁，坐姿笔挺，但每一个人的左臂上，都缠着一圈黑纱。

在第一排的最中间，有一把空着的椅子。

椅子上，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飞行服，和一个飞行头盔。头盔上用白漆写着一个代号：81192。

那是韦正的位置。

张合走上台，他的步伐沉稳，军靴敲击木地板的声音在寂静的礼堂里回荡。

他没有拿讲稿。

“同志们。”

张合开口了，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三天前，我们在头顶这片天空中，打了一场硬仗。有人说，这是技术的胜利，因为我们要比鬼子的飞机快，比他们的炮狠。”

“但我告诉你们，这不仅是技术的胜利。”

张合猛地一挥手，指向那个空着的座位。

“当我们的弹药耗尽，当我们的油料告急，当我们面对鬼子数倍于己的轰炸机群时，是什么让我们没有退缩？是什么让我们选择了撞击？”

“是那种宁可玉碎，不为瓦全的骨气！是那种要把侵略者从天上拽下来的狠劲！”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今天，我们要颁发一枚特殊的勋章。”

张合打开桌上最大的那个盒子。里面是一枚金质的勋章，造型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金雕，利爪下抓着破碎的旭日旗。

“这是‘特级卫国英雄勋章’。它的第一位获得者，是韦正同志。”

赵刚捧起勋章，迈着正步走到那个空座位前。他郑重地将勋章别在那件飞行服的胸口，然后退后一步，庄严敬礼。

“礼毕！”

张合继续说道：“除了韦正，还有十二名在战斗中负伤的勇士。他们有的失去的手臂，有的失去了腿。有人说他们残废了，以后只能领抚恤金过日子。”

“我说，放屁！”

此时，大礼堂的侧门打开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几辆轮椅被推了进来。坐在上面的，正是李小虎、赵铁柱等人。

他们的伤口还没拆线，但精神状态却异常得好。尤其是李小虎，他的右臂依然裹着纱布，但隐约可见金属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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