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4章 永恒的活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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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秒钟后,一股极其微弱的、带着一股类似于大蒜和芥末混合的刺鼻气味,顺着铁门的缝隙飘了出来。
伴随着这股气味的,是一种淡黄绿色的、犹如雾霾般浓稠的气体,它像一条没有骨头的毒蛇,贴着坑道阴冷潮湿的地面,迅速向着三连的战士们蔓延过来。
“连长!这烟不对劲!味道好刺鼻!”
走在最前面的几名战士,刚吸入了一口这种淡黄色的气体,瞬间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我的眼睛……好辣!睁不开了!”
这种气体的挥发性极强,并且带着强烈的附着性。
这,正是人类战争史上最臭名昭著、被国际公约明令禁止的化学武器,有着“毒剂之王”称号的糜烂性毒气——芥子气!
关东军为了守住山海关,早就囤积了大量的化学武器。在表面阵地失守、地下坑道即将被突破的绝境下,他们彻底丧失了作为人类的底线,在密闭的坑道内,释放了这种无差别杀伤的恐怖恶魔。
“是毒气!快撤!捂住口鼻!”
赵铁牛虽然没见过芥子气,但老兵的直觉让他瞬间意识到了死神的降临。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的毛巾,捂住口鼻,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但芥子气之所以被称为恶魔,是因为它不仅仅通过呼吸道杀人。
它是一种糜烂性毒剂,只要接触到皮肤,甚至穿透单薄的军装,就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引起细胞的坏死和极度的组织糜烂。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封闭的坑道内炸响,犹如人间炼狱。
那些接触到毒气的战士,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瞬间起满了密密麻麻、如同水泡般恐怖的红疹。这些水泡迅速扩大、破裂,流出黄色的脓水,露出底下鲜红的血肉。
“好疼……火在烧……我的皮肤烂了……”
几名年轻的战士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他们的双手拼命地抓挠着自己的脖子和脸颊。但越抓,溃烂就越严重,整张脸在短短一分钟内,就被毒气腐蚀得面目全非,血肉模糊。
更恐怖的是呼吸道的吸入。
芥子气进入肺部后,会迅速破坏肺泡。战士们感觉自己的肺里像被灌满了滚烫的岩浆,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剧痛。他们大口大口地吐着混合着破碎内脏组织的黑血,在极度的窒息和痛苦中抽搐。
“退!快往出口退!”
赵铁牛的眼睛也被毒气熏得红肿流泪,视线模糊。他强忍着暴露皮肤上犹如刀割般的剧痛,一手提着枪,一手拖着一名已经双目失明、痛苦哀嚎的战士,拼命地向着坑道出口的方向撤退。
但是,毒气在密闭空间里的扩散速度太快了。
而且,日军为了确保杀伤效果,在释放毒气的同时,启动了坑道内部的大功率抽风机,人为地加快了毒气向中国军队所在通道的倒灌!
淡黄色的死亡之雾,很快就将一百多名三连战士彻底吞没。
“连长……我不行了……”
那名被赵铁牛拖着的战士,突然停止了挣扎。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大口的污血从嘴里涌出。他用那双已经被毒气腐蚀得化脓、无法睁开的眼睛,死死地抓着赵铁牛的衣角。
“连长……别管我了……给我一枪……求求你,给我个痛快吧……”
赵铁牛看着身边一个个在毒气中翻滚、溃烂、痛苦哀嚎的兄弟,这个流血不流泪的钢铁汉子,眼泪混合着毒气刺激出的血水,潸然泪下。
“啊——!!小鬼子!我肏你八辈祖宗!!!”
赵铁牛发出了犹如受伤野兽般的泣血咆哮。
他知道,跑不掉了。他们已经吸入了过量的毒气,就算冲出坑道,也是死路一条,甚至还会把这种恐怖的毒气带给外面毫无防备的主力部队。
赵铁牛一把甩开捂着口鼻的毛巾。
他摸出腰间的步话机,按下了通话键。
“营长……呼叫营长……这里是三连……”
步话机那头,传来了一营长焦急的声音:“铁牛!你们在里面怎么了?为什么枪声停了?快回话!”
赵铁牛的呼吸已经变得犹如破风箱般嘶哑,每说一个字,肺里都像是有千万把刀在绞。
“营长……鬼子放了毒气……是会烂人的那种毒雾……”
“三连……全完了……”
“告诉师长……千万不要派人进来!封死坑道口!别让毒气飘出去!”
“我们……在底下……先走一步了!”
赵铁牛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地砸碎了步话机。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还在痛苦挣扎的兄弟们。
“弟兄们!黄泉路上不孤单!连长陪着你们!”
赵铁牛拔出几颗手榴弹,将引信全部拧开。他没有向出口跑,而是迎着那浓稠的黄色毒雾,向着日军防爆门的方向,发起了最后一次,也是最决绝的一次冲锋。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在坑道深处响起。随后,一切归于死寂。
只有那淡黄色的恶魔,依然在坑道内无声地翻滚着,吞噬着一切生机。
角山,半山腰坑道口。
步话机里传来的最后那阵忙音,让一营长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铁牛?赵铁牛!你他娘的给老子说话!”
一营长疯狂地对着步话机嘶吼,但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电流声。
“毒气……鬼子用了毒气……”
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一营长疯了一样冲向坑道口。就在他准备不顾一切地冲进去的时候,几名满身是血、面目全非的战士,互相搀扶着,从黑洞洞的坑道里艰难地爬了出来。
他们是三连留在后面负责警戒掩护的后卫班,吸入的毒气相对较少,但即便如此,他们的惨状也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战士的军装已经被腐蚀得破破烂烂。暴露在外的脸庞、脖子和双手,布满了恐怖的黄色水泡和溃烂的红斑。有些水泡已经破裂,黄色的组织液混合着鲜血流淌下来。他们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眼角不断流出脓血,呼吸极其艰难,每喘一口气都伴随着痛苦的痉挛。
“大夫!快叫大夫!防毒面具!”一营长声嘶力竭地大吼。
但一切都晚了。
一名战士扑倒在一营长的怀里,他那张溃烂的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营长……连长他……他用手榴弹炸塌了通道……把毒气堵在里面了……”
“不要进洞……给三连……报仇……”
说完这句话,这名战士的头一歪,彻底停止了呼吸。
看着怀里这具惨不忍睹的遗体,看着坑道口那隐隐约约飘散出来的、带着大蒜味的淡黄色气体,一营长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仿佛要撕裂苍穹的怒吼,从这位铁骨铮铮的汉子喉咙里爆发出。
这声怒吼,传遍了整个角山阵地。
李云龙赶到了。
当他看到那几具被毒气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战士遗体时,这位一向以脾气火爆著称的师长,竟然出奇地安静了下来。
他没有骂人,没有摔东西。
他只是静静地走到那名牺牲的战士面前,缓缓地蹲下身子,用自己那双粗糙的大手,极其轻柔地抹去了战士脸上残留的毒血,替他合上了那双死不瞑目的双眼。
李云龙站起身,转过头。
他的脸色铁青,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克制而剧烈地抽搐着。他的双眼,红得像是在血水里浸泡过三天三夜。
那种安静,比他暴跳如雷时还要可怕一万倍。那是暴风雨前最极致的压抑,是整座活火山即将喷发的前兆。
“传令。”
李云龙的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地狱深渊。
“全师,准备喷火器,准备炸药包,准备汽油桶。”
“老子今天,要把这座山给点天灯!老子要进去,把那帮杂碎的皮扒下来,肉一片一片地割下来,生吃活剥了!”
“谁敢拦我,老子毙了他!”
李云龙拔出配枪,“咔嚓”一声上了膛,转身就要往那飘着毒雾的坑道口走去。
就在这时。
“把他给我拉回来!”
一声犹如金石交击般冷冽的暴喝,从众人身后传来。
张合带着警卫排,大步流星地走上了阵地。他的脸色同样阴沉到了极点,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绝对理智的冰冷。
几名警卫员立刻上前,死死地抱住李云龙。
“放开我!军长!你让我进去!三连一百多号兄弟,被毒气活活憋死在里面了!死得连块好皮都没有啊!这仇不报,我李云龙誓不为人!”李云龙疯狂地挣扎着,犹如一头失去理智的狂狮。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李云龙的脸上。
张合收回手,目光如刀般盯着李云龙。
“你进去?你带着人进去干什么?去给鬼子的毒气弹当肥料吗?!”
“里面全是高浓度的芥子气!你的防毒面具防得住呼吸道,防得住皮肤溃烂吗?!你是想让整个独立师都跟三连一样,死在那个耗子洞里吗?!”
张合的话,犹如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李云龙的头上。他停止了挣扎,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脸,痛苦地呜咽起来。
张合走到坑道口,看着那淡黄色的毒雾,拳头死死地捏在一起。骨节发出“咯咯”的脆响。
“三连的血,绝不会白流。”
张合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面向全体红着眼睛的官兵。
他的语气中,没有了愤怒,只有一种判决式的绝对冷酷。
“打仗,是用泥巴换金子,不是拿金子去换泥巴。”
“既然他们喜欢躲在洞里放毒。”
“既然他们把这座山当成了缩头乌龟的壳。”
张合的眼神中,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死神之光。
“那我们就成全他们。”
“让他们,永远也别出来了。”
“工兵团!重装工程营!全部给我上来!”
随着张合的一声令下,整个角山战区庞大的战争机器,瞬间转换了运转模式。
不再有冲锋号,不再有步兵的喊杀声。
取而代之的,是几十台犹如钢铁巨兽般的重型推土机、挖掘机和混凝土搅拌车,轰鸣着开上了角山。这些是张合为了后续战略建设储备的现代工程机械,此刻,它们变成了最冷酷的处刑工具。
“堵。”
张合站在最高处,冷冷地下达了一个字。
这一个字,判决了隐藏在角山腹部内数千名日军残部的死刑。
几十台推土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宽大的推土铲狠狠地切入山坡的岩土中。成百上千吨的巨石、泥土和沙砾,被无情地推向了那些暴露出来的坑道口、通风口和暗堡射击孔。
“轰隆隆……”
土石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坑道内部的日军起初还在狂妄地等待着中国军队的二次冲锋,准备用毒气和机枪再次收割生命。
但很快,他们发现不对劲了。
洞口的光线越来越暗。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
“八嘎!支那人在干什么?他们在填洞!”
隐藏在深处的日军指挥官终于慌了。他透过坑道深处的潜望镜,绝望地看到,巨大的推土机正将成吨的石块死死地堵在他们的防爆门外。
“快!开火!阻止他们!用迫击炮把洞口炸开!”
日军试图从残存的射击孔向外射击,但子弹打在推土机的重型装甲上,只能溅起几点火星。还没等他们发射迫击炮,成吨的泥沙就已经顺着射击孔倒灌了进来,将射击孔彻底封死。
这还不够。
张合要的,是绝对的封锁,是永无见天之日的活埋。
“混凝土搅拌车,上!”
巨大的搅拌车将管道对准了那些已经被土石填埋了大部分的坑道口。
灰色的、掺杂着速凝剂的高标号水泥浆,犹如一条条灰色的泥石流,顺着缝隙,源源不断地灌入坑道内部。
水泥不仅封死了洞口,更顺着通风管道和缝隙,向着坑道深处蔓延。一旦凝固,这里将变成一块毫无缝隙的实心花岗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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