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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把他们的路走了


“祖母,您打我……还为了这么一个贱丫头……?”

沈成林眼眶泛红,明显觉得自己委屈。

沈老夫人面色一沉,训斥道:“她和金枝是双生胎,流着你父母的血。你可以不认她,但你不能侮辱她。”

沈夫人目光微闪,连忙上前拉开沈成林:“你祖母说的对,你不能这样对琼叶,她是你的亲妹妹!”

沈成林叫嚣着说:“她一来就让家里鸡犬不宁的,金枝还离家出走了,我没有她这样的妹妹。”

沈琼叶颤抖着,小声申辩:“大哥,我初来乍到,自问从未得罪过你,你为何如此恨我?”

沈成林怒吼:“你还装?”

“要不是你突然入京,金枝怎么可能会离家出走?”

“我没有突然入京,我是……”

“够了!”沈恒打断沈琼叶的话。

沈琼叶垂眸,眼底闪过一片幽暗,父亲果然不想让她说出真相。

“你还没有见过你姐姐?”沈恒问。

沈琼叶乖巧点头,红着眼眶道:“冬葵让我跪在门外,不许我进去。”

沈恒狐疑:“今日是你第一次入京,那你是怎么知道你祖母住在静心院的?”

其余人刷刷刷将目光投在沈琼叶的身上。

尤其是沈成林和沈夫人的,恨不得射穿沈琼叶的伪装。

沈琼叶早有准备,眼泪无声滚落。

“逢年过节,爹娘都会遣嬷嬷送去冬袄夏衫。”

“女儿挂念祖母、爹娘、还有哥哥姐姐。便请嬷嬷们描绘过府里的各处庭院。”

“时间长了,女儿不仅知道祖母住在静心院,也知道大哥住在卧云阁。”

沈老夫人感觉到沈琼叶的委屈,语气不满:“有你这样审问自己女儿的吗?”

“金枝那性子随了谁,你不清楚?”

沈恒连忙垂头:“儿子只是疑惑,并无其他意思,请母亲息怒。”

沈夫人看准时机帮腔:“娘,如今金枝下落不明,我和相公也是担心则乱。”

“您看,要不我们先把琼叶接过去,省得她在这里扰您清静?”

沈琼叶闻言,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沈夫人脸色微微一僵,似乎没想到沈琼叶会有这个反应,当即便质问道:“你怕什么?你觉得我会打你?”

沈琼叶猛地跪到地上:“娘,“女儿不敢……女儿从未如此想过。”

“爹娘之恩、才养得女儿知书识礼,女儿感激都来不及。”

“只是女儿清楚,姐姐肯定是因为我才跑出去的,我现在根本没有脸去面对她。”

她说着,深深地磕了一个头,额头触地时发出沉闷的响声,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沈恒和沈夫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自然。

他们原本打算顺势把沈琼叶带走,关起来慢慢盘问。可没想到沈琼叶竟然主动认错,把话挑明了。

如此,他们反倒不好强行带人走了。

沈成林只觉得作呕,明明家里人都对沈琼叶不闻不问,她不怨恨就算了,怎么可能感激?

“知道是你的错还不跟我们走……你是不是要等事情闹大才罢休?”

沈琼叶狠狠抹了一把眼泪,忽然抬起头,眼神里明显闪过锐利的光芒。

沈成林被看得一愣,下意识反问:“你那是什么眼神?”

沈琼叶避而不答,反而怒吼:“大哥,您能不能别乱说话……?”

“什么?”沈成林愕然,这臭丫头竟然敢吼他?

可不等他反应,沈琼叶就继续训斥:“姐姐离家出走,我已经很担心了,她可是我的亲姐姐,也是你的亲妹妹,你怎么能胡乱咒她不好?”

沈成林瞪大眼睛:“我咒……金枝?”沈琼叶竟敢倒打一耙!

沈琼叶质问他:“难道不是?你刚刚还在说,什么把事情闹大?”

“把事情闹大干什么?谁会盼着自己的亲人出事?”

沈成林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他心里憋着一股火,却找不到发泄的出口,感觉都快要炸了。

与此同时,沈琼叶在心里嗤笑:你们不是担心沈金枝吗?

如果我把你们的路走了呢??!!

一个和你们同阵营的人,甚至于比你们还要爱护沈金枝的人,你们还有什么借口拿我开刀?

沈老夫人见沈琼叶懂得见风使舵,而不是一味地用鸡蛋碰石头,心里十分满意。

“琼叶说得对,当务之急是先把金枝找回来!”

“你们快去找找关系,动用能动用的人脉,别再拖延了。琼叶就先待在我这里,一切等金枝回来再说。”

沈恒和沈夫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老夫人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们若是再强行带人走,反倒显得心怀不轨。

“那就劳烦母亲了。”沈恒拱了拱手。

沈夫人也跟着福了福身,目光掠过沈琼叶时,带着一丝警告:“琼叶,好好听祖母的话,别给你祖母添麻烦。”

沈琼叶起身,连忙行礼:“女儿知道了。一定谨遵母亲教诲。”

沈夫人感觉一拳砸在棉花上,心里不是很舒坦。

三人来势汹汹,走得却悄无声息。

洗漱过后,沈琼叶被安置在沈老夫人住的东暖阁里。

齐嬷嬷把沈老夫人寻常午休睡的软榻收拾出来,与沈老夫人休息的卧室只隔了一个落地明罩。

“二小姐快睡吧,老夫人也要休息了。”

沈琼叶点了点头,但她没换寝衣就躺下了。

齐嬷嬷还以为她是不习惯,正琢磨要不要提醒。

突然,窗外传来了“咚咚咚”的敲击声,听起来很着急。

沈琼叶几乎是一下子坐起来的。

齐嬷嬷连忙问道:“是谁?”

外面报信的婆子着急忙慌地说:“齐嬷嬷,您快叫老夫人别睡了,大小姐找到了。”

齐嬷嬷蹙了蹙眉:“找到了不是好事吗?老夫人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那婆子急得不得了,压低声音:“一同找到的,还有老爷收的那个门生,叫什么田祁正的。”

“老爷正大发雷霆呢,连夫人都劝不住了。”

齐嬷嬷面色骤变,呵斥道:“闭嘴,别再说了!”

那婆子也知事情重大,蔫蔫地没了声音。

沈老夫人已经走出来了,看见穿着完好的沈琼叶,狐疑道:“你早就知道此事?”

沈琼叶瞪大眼睛,满脸惊恐:“祖母,我今天刚到京城的。”

沈老夫人拍了拍头:“瞧我,也跟着草木皆兵了。”

“既然还没有睡,那就一起去看看吧。”

沈琼叶利落地穿上鞋子,然后搀扶着沈老夫人,并小声地问:“祖母,我姐姐不是已经被赐婚了吗?”

沈老夫人面色一沉。

是啊,沈金枝已经被赐婚了,这是满朝皆知的。

而今晚沈家为了找她……只怕也动用了不少关系,消息未必瞒得住。

这恐怕才是她那好儿子勃然大怒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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