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一，虞衡的船到了。比预计的早了四天。

谢明烛正在磨坊里看裴明和赵石头试新齿轮。这批齿轮是给渡口炮架用的，要能承住三千斤后坐力，齿牙得锉得极准。裴明锉一刀，赵石头锉一刀，两人轮着来，锉完一个拿卡尺量，差了半丝就重锉。谢明烛蹲在旁边看，说：“齿根再深半丝。浅了咬不住。”裴明说：“深了卡死。”谢明烛说：“卡死比打滑强。打滑炮就飞了。”裴明说：“好。”又锉了一刀。

外面赵二柱的声音从渡口方向炸过来：“虞掌柜的船到了！比预计早四天！”

谢明烛放下齿轮站起来，走到磨坊门口。虞衡从跳板上下来，袍角沾着盐渍，靴面上全是干了的鱼鳞。他走得急，差点在石阶上绊一跤。谢明烛说：“别急。进来说。”

虞衡进了磨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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