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十七，卯时。天还没亮，烬京皇城敲了五更鼓。

谢明烛一夜没睡。她坐在厢房里，把四块石头在桌上摆了一排又排，排了拆拆了排，到寅时末，刘婶端了碗热粥进来，她喝了半碗，把剩下的半碗搁在桌上，站起来说：“刘婶，帮我换衣裳。”

刘婶从包袱里翻出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衫，是谢明烛在西陵常穿的。谢明烛换了衣裳，把头发绾了个髻，用根素木簪别住。裴明在外间听见动静，爬起来揉着眼说：“谢姑姑，我跟你去。”

谢明烛说：“你不能去。朝堂上没小孩站的地方。”

裴明说：“那我站宫门口。我带着齿轮箱子。万一有人问‘谢明烛说的齿轮是真的吗’，我就把箱子打开给他看。”

谢明烛想了想：“行。你站宫门口。赵石头陪你。马老六老孙头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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