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他一定是疯了,才这么饥渴!
裴砚礼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或者是太久没用手了,所以才这么饥渴……
他的视线从她嘴角收回来的时候,手机响了。
不是他的,是姜栀眠的。
来电显示:亲爱的婆婆。
姜栀眠条件反射地站直,差点把嘴里那口吐司噎进气管,她清了清嗓子,接起来。
“栀眠啊!”电话那头的声音热情得过分,带着中年贵妇特有的那种雍容,“听说砚礼回来了?妈可高兴坏了!”
姜栀眠下意识看了裴砚礼一眼。
他坐在对面,手里拿着咖啡杯,没什么表情,但也没起身回避的意思。
“是的妈,昨晚到的。”
“好好好!”裴夫人笑得开怀,“你们小两口分开这么久,终于重新在一起了!栀眠啊,跟你说个事,周末我一个好友办了个小型慈善酒会,规模不大,都是圈里熟人。你和砚礼一起去,小两口分开这么久了,难得他回来,你好好打扮打扮,跟你老公出去长长脸!”
你老公。
三个字从听筒里溢出来,姜栀眠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又飘向对面。
裴砚礼正低头喝咖啡,侧脸被晨光勾出一条利落的下颌线,衬衫领口松着,锁骨若隐若现。
她的脸烧起来了。
“好……好的妈,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姜栀眠把手机扣在桌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啃吐司。
沙发上的裴砚礼站起来,端着咖啡走到客厅,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蓝光映着他的脸,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
看起来像是在处理公务。
但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屏幕上。
刚才那通电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隔着餐桌的距离,自己母亲的声音足够洪亮。
你老公。
他以前怎么没觉得这三个字有什么特别,但现在,看着姜栀眠红着脸低头啃吐司的样子,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从胸腔里往上涌。
自豪感。
作为姜栀眠的老公,第一次,感到隐隐的但确实是自豪的感觉。
他是她老公,合法的,领了证的,戴着戒指的。
笔记本屏幕上的邮件他一个字没看进去。
姜栀眠收拾完餐桌,手机又震了一下,微信消息。
陈曼曼:【栀眠~听说裴总回来了?周末那个慈善酒会你们夫妻肯定一起去吧?到时候可要让我们见见裴总真人哦!】
后面跟了三个笑脸emoji。
姜栀眠盯着这条消息,胃里泛起一阵不适。
什么叫听说?消息传得比光速还快。
这绿茶婊上次聚餐的时候还在阴阳怪气她老公半年不回家,现在人一回来,又凑上来了。
不就是想看她笑话吗?!
外界都传言,她是裴砚礼娶回家的花瓶妻子,人家豪门太子爷根本看不上她这种黄脸婆!
哼!
她好歹也貌美如花好不好啦?!
她没回复陈曼曼,退出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点进了那个熟悉的聊天界面。
扫了一眼客厅。
裴砚礼坐在沙发上,笔记本电脑搁在腿上,手指偶尔敲几下键盘,看起来很忙。
姜栀眠缩进餐椅里,把手机藏在桌面下方,开始打字,给AI发消息求救!
【救命!我要和现实老公参加酒会,还要在外人面前假装很恩爱!你快教教我,怎样才不像塑料夫妻?】
发出去,她咬着下唇等。
客厅沙发上,裴砚礼的手机无声地亮了一下,他的视线从笔记本屏幕移到手机上,点开。
假装恩爱。
他看着这四个字,嘴角的弧度压了两秒没压住。
假装。
在她心里,他们之间的任何亲密举动,都需要假装。
他放下咖啡杯,拇指在屏幕上打字。
【先从称呼开始。别叫他XX先生。】
姜栀眠看到回复,耳朵尖发烫。
AI真神了!
它怎么知道自己叫裴砚礼裴先生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
她当然知道叫裴先生不对,昨晚开门那一瞬间脱口而出的三个字,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社死。
但问题是,不叫裴先生,叫什么?
她打字:【那叫什么?总不能直接叫老公吧?我会死的!】
沙发上,裴砚礼看着我会死的三个字,不由皱了皱眉。
对AI叫老公叫得那么顺溜,对着真人就会死。
这小女人有点欠收拾!
他抿了抿薄唇,打字发送。
【不会死,最多害羞脸红一下。】
姜栀眠捧着手机,在餐椅上蜷成一团。
这个AI总是说得轻描淡写!害羞脸红一下?她现在光是想想就已经脸红害羞了好吗!
她没再回复,把手机塞进口袋里,开始收拾餐桌。
一整个白天,两个人各据一方。
裴砚礼在书房打了三个小时的越洋电话,姜栀眠窝在卧室里翻衣柜,试图找出一件适合酒会穿的裙子。
试了四条,每条都觉得不对。
太保守的显得老气,太露的又怕被说轻浮,她站在穿衣镜前,手里举着一条墨绿色的缎面吊带裙,犹豫不决。
算了,这个问题明天再说。
晚饭是佣人叫外头送来的高端料理,高端日料,摆了满满一桌。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筷子碰碰碗碟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姜栀眠夹了一块三文鱼,在酱油碟里蘸了蘸,塞进嘴里。咀嚼了几下,抬头。
他正低头吃饭,筷子拿得很标准,动作不紧不慢。
她想起AI说的那句话,先从称呼开始。
姜栀眠咽了咽口水,轻咳一声,缓缓开口。
“裴……”
声音卡在喉咙里。
妈呀……差点又喊裴先生了!
对面的人抬起头看她。
姜栀眠脑子里疯狂转动,在心里骂自己,不叫裴先生,不叫裴先生。
“砚礼。”
两个字从她嘴里挤出来,又轻又软,带着点不确定的尾音,像是第一次尝试发这个音节。
裴砚礼握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很轻微的停顿,不到半秒,但他整个人的脊背收紧了那么一瞬。
他的名字。
她第一次这么叫他。
不是裴先生,不是裴总,是砚礼。
从她的嘴唇间吐出来,带着气音,柔得不像话。
裴砚礼往下看了看自己,心里不禁苦笑,真是太久没用手了,被她这么柔柔地叫了一声自己的名字,自己竟然,有感觉了……
他轻咳一声,放下筷子,抬眼看她。
“什么事,你说。”
声音放得很轻,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这个变化。
姜栀眠的手在桌子底下绞成麻花。
“你妈打电话来,说周末有个慈善酒会,让我们一起去。”
“嗯,我知道。”
“那个……”她盯着桌面上的酱油碟,“到时候,我们是不是得……配合一下?”
“配合?”
“就是,”她吸了口气,“临时假装恩爱,牵手什么的,对视什么的,到时候宴会上那么多人,要是被外人看出咱们之间没……没啥感情……好像对你家,影响不好……”
她说得越来越小声,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的。
裴砚礼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轻轻点了两下。
“只是临时?”
姜栀眠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什……什么?”
“你说假装恩爱,”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只是酒会那天临时演一下?”
这个问题把她问住了。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说是的话,好像在强调他们之间只是交易。说不是的话,那意思是……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裴砚礼没等她回答。
他把椅子往后推了一点,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她身边。
然后他伸出右手。
掌心朝上,五指自然张开,骨节分明,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既然要假装,那有必要提前演练一下,牵手要自然,临时抱佛脚容易穿帮。”
他低头看着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公事。
“先练五分钟。”
姜栀眠盯着那只手。
修长的手指,干净的指甲,腕骨突出的弧度。
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AI的那句话。
不会死,最多害羞脸红一下。
不会死个鬼!
她现在整个人从脖子根到耳尖全是滚烫的,心脏在胸腔里撞得肋骨发疼,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可他的手就那么伸在她面前,稳稳的,一动不动。
等着她。
姜栀眠闭了一下眼,把右手从桌子底下抽出来,指尖颤着,一点一点往他掌心里放。
指腹刚碰到他的掌心,她整个人触电一样缩了一下。
裴砚礼没给她退缩的机会。
五指收拢,扣住了她的手,掌心干燥温热,力道不重,但严丝合缝,没有一点多余的空隙。
她的手被他整个包住了。
姜栀眠僵在椅子上,连呼吸都忘了。
裴砚礼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你在发抖,在紧张什么?”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嗓音压得很低,从头顶落下来。
姜栀眠把脸扭向另一边,耳朵红得快滴血。
“我没……没有……”
可是……真的要害羞死啦!
活这么大,没牵过男人的手啊……被家里通知和他商业联姻后,就嫁给了他……然后……就连男人的嘴都没亲过……
呸呸呸……
应该是从娘胎里出来就母胎solo……连男人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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