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府比林尘想象中还要气派。

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假山流水，曲径通幽。每一处景致都经过精心设计，既彰显了主人的品味，又暗含着某种风水布局，使得整座府邸的灵气浓度比外面还要高出数倍。

穿过几条回廊，守卫在一座大厅前停下脚步：“林盟主，几位老爷已经在里面等候了。”

林尘点了点头，推门而入。

大厅中坐着六个人，全都是老者，每一个的气息都深不可测。最年轻的看起来也有七八十岁，最老的那位，须发皆白，脸上布满皱纹，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林尘知道，这只是表象。这六个老者，全都是准帝巅峰的修为，而且每一个人体内都蕴含着一股隐晦而强大的力量，显然都拥有某种底牌。

“这位想必就是北域的林盟主了。”坐在主位上的白发老者率先开口，声音苍老却不失威严，“老夫姜家家主，姜太公。久仰林盟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英雄出少年。”

“姜家主过誉了。”林尘拱手回礼，“晚辈林尘，见过各位前辈。”

“林盟主不必客气，请坐。”姜太公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林尘落座后，目光扫过在场的六位老者。除了姜太公，其他五人的身份他也大致猜到了——中州六大世家的家主，每一个都是跺跺脚就能让中州抖三抖的人物。

“林盟主，老夫冒昧问一句，”坐在姜太公下首的一个黑袍老者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听说你统一了北域五大禁区，还建立了北域联盟？”

“没错。”林尘坦然承认。

“好大的手笔。”黑袍老者嘿嘿一笑，“不过，林盟主可知道，五大禁区自古以来就是独立于大陆势力之外的禁地，你这么做，可是打破了数万年来的规矩啊。”

“规矩是人定的。”林尘淡淡道，“时代在变，规矩也应该跟着变。黑暗动乱即将来临，如果我们还固守着旧规矩，到时候只会被各个击破。”

“黑暗动乱？”另一个红衣老者嗤笑一声，“那不过是传说中的东西，林盟主何必当真？”

“传说往往源于现实。”林尘直视着红衣老者，“前辈觉得是传说，那是因为你没有经历过。等你真正经历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你！”红衣老者被他怼得脸色一沉。

“好了好了。”姜太公打圆场道，“林盟主说得也有道理。不过，北域联盟的成立，确实打破了大陆的势力平衡。我们中州世家对此有些担忧，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那姜家主的意思是？”

“老夫提议，中州也建立一个联盟，与北域联盟遥相呼应。”姜太公道，“这样一来，大陆的势力格局就能重新恢复平衡，也能更好地应对未来的变数。”

林尘眯起眼睛。

姜太公这话听起来冠冕堂皇，但实际上是想要限制北域联盟的影响力。如果中州也建立联盟，那北域联盟就不再是唯一的超级势力，话语权自然会被削弱。

“姜家主的提议很好。”林尘笑了笑，“不过，中州世家林立，想要整合起来，恐怕比北域还要困难吧？”

“这就不劳林盟主费心了。”姜太公也笑了笑，“中州的事情，我们中州人自己会处理。林盟主只需要答应，不与中州联盟为敌即可。”

“那是自然。”林尘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我北域联盟，向来爱好和平。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好，有林盟主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姜太公抚掌笑道，“来人，上宴！”

宴席很丰盛，山珍海味，琼浆玉液，应有尽有。席间，六大世家的家主轮流向林尘敬酒，言语间看似热情，实则暗藏机锋，想要试探他的底细。

林尘来者不拒，一一应对，既不露怯，也不张扬，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宴席结束后，姜太公亲自送林尘和凤九天到客房休息。

关上房门，凤九天立刻布下了一道隔音禁制，皱眉道：“这几个老狐狸，没安好心。”

“我知道。”林尘坐到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他们表面上说要建立中州联盟，实际上是想孤立我们北域联盟。等中州联盟建立起来，他们下一步就是联合其他区域的势力，对我们形成合围之势。”

“那你打算怎么办？”

“将计就计。”林尘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们想建联盟，就让他们建。正好，我也想看看，中州这些世家，到底有多少底蕴。”

“你就不怕他们真的联合起来对付你？”

“怕什么？”林尘笑了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实在不行，我就把他们全都收服了，让中州也并入北域联盟。”

凤九天白了他一眼：“野心倒是不小。”

“没点野心，怎么配得上你这位太古女皇？”林尘嘿嘿一笑。

凤九天脸微微一红，啐了一口：“油嘴滑舌。”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林尘和凤九天对视一眼，同时闭上了嘴巴。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然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林盟主在吗？小女子奉家主之命，给林盟主送些点心过来。”

林尘打开门，就看到一个身穿鹅黄色长裙的少女站在门口，手中端着一盘精致的糕点。少女约莫十七八岁，容貌秀丽，身材纤细，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透着一股灵动之气。

“有劳姑娘了。”林尘接过糕点。

“林盟主客气了。”少女欠身行了一礼，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抬起头，好奇地打量着林尘，“林盟主，你真的只有二十多岁吗？”

“呃……算是吧。”林尘被她问得有些莫名其妙。

“哇，那你真的好厉害。”少女眼中闪过一丝崇拜之色，“我听说你一个人就打败了五大禁区之主，还突破了大帝境，是真的吗？”

“侥幸而已。”林尘谦虚道。

“那也很厉害了。”少女眨了眨眼睛，“林盟主，我叫姜灵儿，是姜家的小姐。以后有机会，你能不能教我修炼啊？”

林尘愣了一下，正要回答，房间里传来凤九天冷冷的声音：“林尘，夜深了，该休息了。”

姜灵儿听到凤九天的声音，吐了吐舌头，小声道：“林盟主，那我先走了，改天再来找你玩。”

说完，她转身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林尘端着糕点回到房间，就看到凤九天正斜靠在床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又勾搭上一个小姑娘？”

“冤枉啊，我什么都没做。”林尘连忙喊冤。

“哼，你什么都没做，人家小姑娘就主动送上门来了？”凤九天哼了一声，“你要是做了什么，那还得了？”

林尘哭笑不得，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揽住她的腰：“怎么，吃醋了？”

“谁吃醋了？”凤九天别过头去，但耳朵尖却微微泛红。

林尘看着她的侧脸，在烛光的映照下，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蝴蝶的翅膀。

他心中一动，凑过去，在她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

凤九天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流氓！”

林尘被打得眼冒金星，揉着后脑勺，委屈巴巴地看着她：“我就亲一下脸，怎么就流氓了？”

“我说流氓就是流氓！”凤九天瞪着他，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再乱来，我就把你扔出去！”

林尘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模样，心中觉得好笑，但又不敢真的惹恼她，只好举起双手投降：“好好好，我不乱来了，睡觉睡觉。”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凤九天也躺了下来。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谁也没有说话。

黑暗中，林尘能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幽香。那种香味很特别，像是某种花香，又像是阳光的味道，让人感到安心。

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凤九天的手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抽回去。

“凤九天。”他轻声道。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陪我一起来中州。”林尘道，“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凤九天沉默了片刻，轻声道：“睡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嗯。”

林尘握着她的手，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黑暗中，凤九天睁开眼睛，看着身旁这个男人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她轻轻反握住他的手，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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