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苏尘坐在洞穴口——守着火堆——值班。

柳凝霜在洞穴深处打坐疗伤——秦墨已经睡了——呼吸终于平稳下来——追踪印记彻底移除之后——他的恢复速度——比想象中快。

苏尘没有睡。

他盯着火堆——脑子里反复旋转着那封信上的内容。

"天机阁主——已知一切。"

"你身边——有鬼。"

身边的——鬼——是谁？

老海——走了。他是守墓人——反天机派——但他走了——如果他真是内鬼——他不会选择离开。

秦墨——从黑风谷跟他一起逃出来的——炸了自己的船来救他们——差点死在追踪印记上。如果他真是内鬼——代价太大了。

柳凝霜——

苏尘不想想这个。

但他还是想了。

柳凝霜从玄天剑宗回来之后——确实有些不一样了。她身上的伤——那道后腰的新伤——她没解释。修为——从金丹中期突破到了金丹后期——速度——太快了。逆脉封印的口诀——她说是"拿到了"——但怎么拿到的——她没细说。

"——你在想什么？"

柳凝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苏尘回头——看到她从洞穴深处走了出来——在火堆旁边——坐了下来。

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暗交错。

"——姐——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柳凝霜没有立刻回答。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做了一个苏尘没想到的动作。

她——转过身——撩起了后腰的衣角。

那道伤——在月光和火光下——清晰地暴露在苏尘眼前。

不是剑伤——不是刀伤——是一个——手掌印。

五个指印——深深印在她的后腰皮肤上——发黑——像是被——烙铁烫过一样。

"——这是——"

"玄天剑宗——镇宗绝学——'玄天掌'。"

苏尘的瞳孔——猛地一缩。

玄天掌——玄天剑宗的镇宗绝学——据他之前了解的信息——这门功法——历代只有宗主——才能修习。

"——你师父——打的？"

"——不是师父——是——太上长老。"

柳凝霜放下衣角——重新坐好——语气——平静得让人心疼：

"玄天剑宗——有一位太上长老——一直闭关——对外说是在冲击元婴圆满。但实际上——他根本没有闭关——他在和天机阁——合作。"

"——什么？"

"我回宗门的时候——本来是打算偷偷潜入藏经阁取口诀——但我师父拦住了我——告诉我——太上长老已经出关——而且——他知道我要回来——在等着我。"

"——他等着你——"

"——因为——他知道我手里——有碎片的秘密。"

苏尘的脑子——飞速运转。

"——你师父——站在你这边？"

"师父没有选择。他是宗主——但在玄天剑宗——太上长老的权力——比他大。"

"——那道掌印——"

"我取了逆脉封印的口诀——准备离开的时候——太上长老出手了——想把我留在宗门。我师父——替我挡了一下——"

柳凝霜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师父的右臂——废了。"

洞穴里——安静了很久。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

苏尘——缓缓握紧了拳头。

"——那个太上长老——叫什么名字？"

"——玄机子。"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和天机阁合作的？"

"——不知道。但他留下的那道掌印里——我感觉到了一丝——和秦墨身上的追踪印记——同源的气息。"

苏尘的眼睛——在火光中——亮了一下。

"——同源？"

"——对。那个种追踪印记的人——和玄机子——是同一个人——或者——他们用的是——同一种法则之力。"

苏尘——站了起来。

"——天机阁主——已知一切。"

"——你身边——有鬼。"

"——太上长老——和天机阁合作——使用的是同一种法则之力——"

"——姐——有没有可能——玄机子——就是天机阁主本人？"

柳凝霜——抬起头——看着苏尘——火光在她眼中跳了跳。

"——你想说什么？"

"——天机阁——从来不是一个'组织'——可能——它从头到尾——就是一个人——用不同的身份——操控着一切。"

柳凝霜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说了两个字：

"——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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