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斌跌坐在地上。

“爸，这是怎么回事啊？”陈盼盼瞳孔都在震颤。

他们不过是去医院了一小时左右，家就被搬空了？

她咬牙切齿：“是许绵绵，绝对是许绵绵干的。”

“家里除了她没有别人，肯定是她早就发现我和我妈的计划，故意报复我们。她搬空了家里所有东西然后跑了。”

“爸，她就是个白眼狼，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陈盼盼歇斯底里地嘶吼着。

东西不见了许绵绵也不见了，不是她干的还能有谁？

“闭嘴。”许文斌浑身戾气翻涌，气得不行。

虽然刚才只有许绵绵在家，可是那么多东西，家里唯一的车被他们开到医院了，怎么可能是许绵绵搬的？

她一个人，怎么可能拿的了床和沙发这样的大件？

除非她找了个货车来拉。

但那样的话，不可能院子里的人毫无动静。

他扶着墙努力站起来，双腿还在打颤。

短短一夜，他从安稳度日、有望高升的文工团干部，变成了一无所有的笑话。

巨大的落差和打击，让他心口阵阵抽痛，怒火灼烧着五脏六腑。

目光落在昏迷不醒的陈淑娜身上，眼底的戾气几乎凝成实质。

都是陈淑娜太蠢。

是陈淑娜自以为是，自作聪明，非要搞下药算计的烂招数。

如果不是她贪心不足，非要换掉许绵绵，让盼盼嫁入陆家，根本不会闹出吃螃蟹出事流掉孩子的笑话。

如果不是她折腾这些，他们根本不会去医院，家里的东西有点不会丢！

好好的一个家，好好的前程，全部毁在了陈淑娜手里。

他径直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爸，你要去哪？”陈盼盼一惊。

没得到回应，她更害怕了：“爸，你要去哪啊，妈还在地上躺着，你不管妈了吗？”

许文斌心头怒火熊熊燃烧，脚下步伐又急又快。

偌大的家属大院，家家户户早已熄灯休息，四下安安静静，唯有路灯投下昏沉的光。

虽然刚才凶了陈盼盼，可他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可能真的和许绵绵脱不了干系。

但是，一个小姑娘，怎么能悄无声息搬空一整屋的东西，连床柜家具都不留一件，还不被院里任何人察觉？

满心焦躁和戾气压得他胸口发闷，他快步走到隔壁张婶家门口，抬手用力敲门。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划破深夜的寂静。

屋里刚躺下的张婶瞬间被吵醒，满心不耐，披起外套一边穿鞋一边嘟囔。

“这大半夜的，没完没了啦，又是谁啊？”

她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脸色铁青、眼底满是阴翳的许文斌，瞬间明白了大半。

许文斌在文工团任职，和她丈夫职级持平，平日里两人碰面，他一直端着斯文儒雅的知识分子架子，极少露出这般失态的模样。

“许同志，大半夜的敲我家门干啥？你不是去医院了吗？”张婶抱着胳膊语气冷淡。

她又不是医生，来敲她门有啥用啊？

许文斌压下心底的慌乱和暴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意：“嫂子，打扰你休息了。我想问你件事，你今晚有没有见过绵绵？”

张婶眼底瞬间浮起一抹讥讽。

何止是见过啊。

那孩子被他们一家人逼得连夜跑去找陆营长都不敢在家待，他还好意思问见没见过？

这个时候想起来关心孩子，早干嘛去了？

张婶半点不客气，直言道：“见过，怎么没见过。”

许文斌连忙追问：“什么时候见的，她往哪个方向走了？”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他继续追问：“有没有带什么东西出门？”

“嫂子你实话告诉我，许绵绵是不是拿走了很多东西？”

孩子没了虽然可惜，但他最在意的还是那些凭空消失的家产。

毕竟以后陈淑娜生不了就生不了呗，只要有钱，虽然上面抓得严，但有的是年轻女人给他生孩子！

只要能抓到许绵绵带东西出门的证据，他就能直接报案，就算她躲到天涯海角，也必须把东西全部还回来。

哪怕是陆营长也不好使！

张婶：“……”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光逼走自己女儿，还怀疑她偷东西？

这个人真的是许绵绵亲爹吗？

“许文斌，我真是看错你了。”张婶冷笑一声，“绵绵是什么时候走的？就在你抱着你媳妇、带着你那个继女去医院没多久，那孩子就被你们逼得不敢在家待了。”

许文斌脸色一僵：“怎么是我逼她呢？家里出了意外，我也是没办法……”

“什么意外能让一个小姑娘大半夜无家可归？”

“就你们家里的龌龊事，整个大院谁心里没数，陈淑娜平日里怎么磋磨绵绵，你真的不知道吗？”

“那孩子平时一声不吭，幸好现在开窍了，要不然得被你们逼死。”

许文斌被怼得哑口无言，压着难堪继续追问：“嫂子，我不跟你争辩这些。我就问你，绵绵走的时候有没有带东西？行李、包裹，或者她有没有喊人来搬家里的东西？”

这句话彻底点燃张婶的火气。

她声音都拔高几分：“许文斌，你还真是怀疑你亲生女儿偷家里东西啊？”

“我没有怀疑，我只是问问情况，家里丢了不少东西，我必须查清。”许文斌语气强硬。

“呵呵，你还真问对人了！我告诉你，我看着绵绵走的，她两手空空，身上也只有一身衣服，什么都没带！”

张婶眼神满是鄙夷，句句戳心：“她出门的时候特意跟我说，身上一样东西都没拿，怕惹闲话。”

“你可是她亲爸！”

“女儿受了十几年委屈，连夜被逼走，你还怀疑她偷东西，你要不要脸啊？”

“你这样对孩子，对得起死去的小许吗？”

“小许看见你这样，半夜都得去找你们俩！”

“你……”

“我咋啦，你不信去打听打听，小邱同志送她走的！”

张婶激动的唾沫星子乱飞。

许清当年是大院里人人称赞的好姑娘，温柔能干，性子好人又漂亮，偏偏鲜花插在牛粪上，是咋看上许文斌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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