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卧底竟是苏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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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凶手。”
“凶手不是陈松。”
“我知道。凶手是沈惊鸿自己。”
苏无名愣住了。
“沈惊鸿是自杀。”上官东风道。
她知道牵机药的毒性,知道喝下去会死,她在台上唱完最后一句词,毒发身亡。
她用自己的死,把官府引到梨园,引到她的房间,引到那份名单上。
她知道官府不会查一个自杀的戏子,只会查一个被杀的名角。
只有她死了,官府才会立案;只有立案了,那些证据才会被找到;只有证据被找到了,暗月的罪行才会被揭发。
苏无名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她跟我说过,她不怕死,她只怕自己死得没有意义。”
“她死得有意义,”上官东风把那份名单放在柜台上,“我从她的房间里找到了这个。暗月的刺客名单,她抄了一份藏在梳妆台下面。她没有告诉你,因为她怕连累你。”
苏无名拿起那份名单,一页一页地翻。
每一个名字,每一个身份,每一条记录,清清楚楚。
他翻到最后一页,停住了。
最后一页只写了一行字——萧景云,侯府。
“萧景云是萧百花的叔叔。”苏无名说。
“我知道。”
“他还没死。”
“你怎么知道?”
“沈惊鸿查到的,她查到萧景云元和元年假死出城,改名换姓,去了岭南。”
上官东风的手指攥紧了。
岭南。
又是岭南。
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她师父一直不肯说的秘密。
萧景云在岭南。
她师父在岭南。
是同一个人吗?
她师父就是萧景云吗?
她不敢想。
“苏堂主,萧景云在岭南的什么地方?”
“不知道。沈惊鸿没查到,她只知道他去了岭南,具体在哪里,不知道。”
上官东风把那本册子收进袖中,站起来。
“夫人,”苏无名叫住她,“萧郎君对你很好。”
上官东风停下来,没有回头。
“我知道,但我欠他的,我还不清。”
她走出六如堂,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但她的心很冷。
萧百花对她很好,好到她不知道该不该接受这份好。
他的叔叔可能是杀她全家的凶手,他父亲包庇了凶手十二年,他在暗中帮了她三年。
恩和仇交织在一起,像一团乱麻,理不清,剪不断。
她骑马回到侯府,萧百花在前厅等着她。
“你去哪里了?”他问。
“西市,六如堂,见了苏无名。”
“你去找苏无名做什么?”
“沈惊鸿是他的人,暗月的刺客名单是她查到的,她用自己的命换了一个查案的机会,她不是被杀的,她是自杀的。”
萧百花沉默了。
“苏无名说,你一直在暗中保护我。”
萧百花没有说话。
“从我在长安考进刑部的第一天起,你就开始保护我了。那些调令,那些线索,那些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的人,都是你安排的。”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萧百花的声音很低。
“你应该做的事,是告诉我真相,不是偷偷摸摸地在背后帮我。”
“你听了真相,会信吗?”
上官东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萧百花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全是疲惫。
“上官,我欠你一条命。你母亲救过我,我答应过她,要保护你。我兑现了我的承诺。仅此而已。”
“你叔叔是杀我全家的凶手。”
“可能。”
“你父亲包庇了他十二年。”
“对。”
“你呢?你包庇了谁?”
“我没有包庇任何人,”萧百花的声音很平静,“我在查真相。和你一样。”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
上官东风先移开了目光。
“我去停灵房,沈惊鸿的尸体还在那里,我要再验一次。”
她转身走了。
萧百花站在前厅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一步一步走远,没有叫她。
停灵房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沈惊鸿的尸体上。
白色的布盖着她的身体,只露出一张苍白的面孔。
戏妆已经洗掉了,露出一张清秀但憔悴的脸。
她看起来不像一个名角,像一个普通的、疲惫的、等了太久的女人。
上官东风掀开白布,重新检查了沈惊鸿的手指。
十根手指全部被齐根切断,切口整齐,骨骼断面平整,是被人用锋利的刀具一刀切断的。
她在死后被切的,不是生前,因为伤口周围没有充血,没有肿胀,没有生活反应。
凶手先下毒杀了沈惊鸿,然后切断了她弹琴的手指。
为什么?
一个琴师死了还要被切断手指,凶手恨她的琴声,恨她弹的曲子,恨她这个人。
谁最恨沈惊鸿?
陈松,他恨她霸占了他。
但他的恨是被逼的,是反抗不了的恨。
还有一个人,一个沈惊鸿背叛了的人。
六如堂的叛徒,暗月的卧底。
沈惊鸿在六如堂潜伏了三年,她查到了暗月的刺客名单。
但如果六如堂里有暗月的卧底,沈惊鸿查到的消息,暗月也会知道。
她查了三年暗月,暗月也查了她三年。
也许暗月早就知道她是六如堂的人了,只是一直没有动手,等着她查到更多,等着她把所有线索都挖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上官东风放下白布,在笔记上写了一行字——六如堂有暗月卧底。
她把笔记收好,走出停灵房。
刘捕头在院子里等着她,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上官仵作,查到了。那把古琴是从哪里来的。”
“哪里?”
“西市的一个乐器铺子,老板说,三年前一个男人来买的琴,指名要最好的古琴,花了一百两银子。老板问他叫什么名字,他不说,只说他姓陈。”
姓陈。
不是陈松的陈,是陈松的师父陈。
陈松的师父陈,是梨园的老乐师,教陈松弹琴的那个人。
陈松说过,他师父陈三年前死了,死得很突然,死在了后台的化妆间里,七窍流血,没人知道是怎么死的。
“刘捕头,帮我查一个人。”
“谁?”
“陈松的师父,姓陈,名字不知道,三年前死在梨园的后台,七窍流血。查他的死因,查他的背景,查他和沈惊鸿的关系。”
刘捕头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上官东风站在院子里,脑子里所有的线索都在慢慢串起来——三年前,有人买了一架古琴送给沈惊鸿。
三年前,陈松的师父突然死了。
三年前,沈惊鸿开始查暗月的刺客名单。
这三件事之间一定有联系。
她骑马去了梨园。
梨园的大门还封着,她从侧门进去,找到了教习房。
教习房在梨园的最深处,是一排低矮的房子,供乐师们练功和休息。
陈松的师父姓陈,叫什么名字?
没人知道。
大家都叫他陈师父,他是梨园最好的琴师,弹了一辈子琴,教了一辈子学生,三年前死在了后台的化妆间里,七窍流血。
没有人查他的死因,因为他老了,大家都觉得是老死的。
上官东风推开了陈师父的房间。
房间里落满了灰,三年来没有人进来过。
床铺还在,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的茶壶和杯子还在。
墙上挂着一把古琴,琴弦断了,落满了灰尘。
她走到桌旁,拉开抽屉。
抽屉里有一封信,信封上写着“惊鸿亲启”四个字,字迹苍劲有力,是老人的笔迹。
她拆开信封,抽出信纸。
信上的字迹很潦草,像是在极度慌乱中写下的。
“惊鸿,我查出暗月的卧底了。是苏。你快跑。”
上官东风的手在发抖。
苏。
只有一个字,和萧景云的那个人是萧一模一样。
苏无名,苏堂主。
沈惊鸿的上线,六如堂的堂主。
如果苏无名是暗月的卧底,那沈惊鸿查到的所有消息,暗月也会知道。
沈惊鸿以为自己是在查暗月,其实她是在替暗月查自己。
她查了三年,查到了仇福、赵明诚、萧景云,暗月也查了她三年,查到了六如堂所有的人员名单。
沈惊鸿用自己的命换了一个查案的机会,她以为她死了,官府会查她的案子,会查到她的房间,会查到她的遗物,会查到那份名单。
但她不知道的是,苏无名是卧底。
她死了,名单到了苏无名手里,暗月就知道了所有的事。
上官东风把那封信收进袖中,走出教习房。
苏无名是暗月的卧底,他一直在利用沈惊鸿,利用她查暗月不听话的人,利用她清除异己,利用她的死来获取名单。
她不是英雄,她是一颗棋子。
用了三年,死了,被扔了。
她骑马回到侯府,天已经快黑了。
萧百花在前厅等她,桌上摆着两副碗筷,菜还是热的。
“查到什么了?”他问。
上官东风坐下来,把陈师父的那封信放在桌上。
“苏无名是暗月的卧底。沈惊鸿查了三年暗月,其实是在替暗月查自己。”
萧百花拿起那封信,看了很久。
“你确定?”
“确定。陈师父查到了苏无名是暗月的卧底,写信让沈惊鸿跑。信没寄出去,陈师父就死了。三年前,他突然死了,七窍流血,没人查他的死因。”
“苏无名杀了他。”
“可能是,也可能是暗月的人,但苏无名的嫌疑最大。”
萧百花放下信,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查了苏无名三年,他的底细,他的生意,他的人脉,我没有查到他和暗月有任何关系。”
“因为你没查对地方。沈惊鸿说苏无名是卧底,陈师父说苏无名是卧底。我相信他们。”
“你相信两个死人?”
“死人不会说谎。”
萧百花看着她。
“好。我信你,我继续查苏无名。”
“不用查了,”上官东风说,“我去见他,当面问。”
“不行,太危险了。”
“我是仵作,他不会杀我,杀了我,他的嫌疑就大了。”
“上官……”
“萧百花,我不是你的棋子。我有脑子,我有手,我有刀。我能保护自己。”
萧百花沉默了。
“好,我陪你去。”
“不用,你在这里等我,如果我天黑之前没回来,你就去六如堂收尸。”
她说完站起来,走出了前厅。
萧百花坐在桌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没有追上去。
因为他知道,上官东风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
上官东风骑马赶到西市。
六如堂的门关着,门板上没有贴封条,只是关着。
太阳还没落山,苏无名这个时候从来不会关门。
她下了马,推门进去。
店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柜台上一盏油灯还亮着。
苏无名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上官东风进来,放下书。
“夫人这么快又来了?找到什么新线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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