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且微看着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笑容里满是嘲讽：“傅太太，你上次在宴会上也这么说，结果呢？警察差点把你带走，今天你是不是也想试试？”

傅母的脸色白了。

她想起上次在宴会上被警察警告的事，心里一阵发虚，但嘴上不肯认输：“你、你别吓唬我！我不怕你！”

“那你就继续闹。”

宋且微转身往大厅里走：“保安，看好大门，别让这个疯婆子再进来。”

两个保安站在门口，像两尊门神一样，挡住了傅母的去路。

傅母想冲进去，被保安拦住了。

她在门口跳着脚骂：“宋晚！你不是人！你不得好死！”

傅延年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妈，你再这样，我就让人送你回老家，以后不管什么事情，你什么都别管了。”

傅母愣了一下，眼眶红了：“延年，你为了那个女人，要赶妈走？”

“我不是赶你走，我是让你别闹了。”

傅延年的声音沙哑：“柔柔已经回家了，你还闹什么？你在大庭广众之下骂宋晚，丢的是我们傅家的脸。”

“你……妈把你养的这么大，你现在觉得我丢人了？你还有没有良心？”

听到傅母说的，傅延年的目光一沉。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傅延年不想在这里和傅母吵架，于是拽着傅母的手臂说道：“有什么话，咱们回去再说。”

傅母就算是再不乐意，此时也只能够沉住一口气跟傅延年先上了车。

车子停在傅家别墅门口。

傅延年下了车，走进客厅。

傅柔坐在沙发上，抱着兔子玩偶，低着头没有说话。

傅晨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玩具，就像是犯错的小孩，着妹妹的表情，不知道该说什么。

保姆站在旁边，看到傅延年进来，连忙说：“傅总，柔柔回来的时候一直哭，我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

傅延年点了点头：“你去忙吧。”

保姆退了下去。

傅延年走到傅柔面前，蹲下来，平视着她，问：“柔柔，你今天去哪儿了？”

傅柔低着头，不说话。

“柔柔，爸爸问你话呢。”

傅延年的声音放柔了一些：“你是不是去找宋晚了？”

傅柔点了点头，低声说：“嗯。”

“你去找她干什么？”

傅柔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我……我想让她帮我找妈妈。我想让妈妈回来。”

傅延年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延年只能伸出手，摸了摸女儿的头。

傅母也走到傅柔面前，看着她，声音又急又气：“柔柔，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去哪儿了？是不是宋晚那个女人蛊惑你！把你绑走了？你知不知道奶奶多担心你？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奶奶怎么办？”

傅柔低着头，不说话。

“奶奶问你话呢！”

“我……我是自己去的，不是她绑架的我。”

闻言，傅母的脸色变了。

傅母的声音大了起来：“你为什么要去找那个女人？她是我们家的仇人！你去找她，不是让她看我们笑话吗？”

傅柔的眼泪掉了下来：“我……我想让她帮我找妈妈，我想让妈妈回来，奶奶，妈妈去哪儿了？她为什么不回来？”

傅母的脸色变了。

“你妈妈死了。”

傅母的声音冷了下来：“她回不来了，你以后不要再提她了。”

傅柔抬起头，眼泪流得更凶了：“妈妈没有死！奶奶你骗人！妈妈说过不会不要我的！”

“啪！”

傅母一巴掌扇在傅柔脸上。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整个客厅都安静了。

傅柔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火辣辣地疼。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傅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

傅晨被吓到了，缩在沙发上，小脸煞白。

傅延年猛地站起来，一把拉开傅母：“妈！你干什么？”

傅母怒道：“我、我就是让她长长记性！今天我在宋氏这么丢人！还不都是她？我告诉你，你以后不许找那个女人！听见没有？”

傅柔被傅母吓到了，人立刻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抱着兔子玩偶，哭着跑上了楼。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傅延年看着傅母，脸色黑了下去：“妈，你以后不要再打孩子了。”

“我那是恨铁不成钢！你说说，多丢人啊！我今天在宋氏集团门口这么嚷嚷着宋晚绑架了我的孙女，结果呢？竟然是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自己跑过去的！你说，我的老脸还要不要了？”

傅延年沉住了一口气，不愿意和傅母为了这件事情争执，他直接走上楼，走到傅柔的房间门口。

看到这一幕的傅母咬牙说道：“你就惯着她吧！越惯越没样！”

楼上，傅延年敲了敲门，说：“柔柔，开门，爸爸看看你。”

“柔柔，爸爸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爸爸不怪你，你开门，好不好？”

傅延年推了推门，门没有锁。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见傅柔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委屈的哭着。

傅延年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柔柔，爸爸对不起你，爸爸不该让你妈妈走。”

傅柔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左边脸颊红肿着，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

她看着傅延年，声音沙哑：“爸爸，妈妈真的死了吗？”

傅延年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嗯，妈妈死了。”

傅柔的眼泪又涌了出来：“那……那你会不会也死？奶奶会不会也死？晨晨会不会也死？”

傅延年的眼眶红了，把女儿搂进怀里：“不会的，爸爸不会死，奶奶不会死，晨晨也不会死，爸爸会一直陪着你。”

傅柔趴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爸爸，我好想妈妈……你把她找回来好不好？我以后听话，不惹她生气……”

傅延年抱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宋且微。

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

他以前从来不在意宋且微在这个家所付出的一切，以为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

现在她不在了，他才发现，那些理所当然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但已经晚了。

她死了，是他害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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