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面见
欧格那渐渐平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与愧疚,看着庆宽,眼神中满是恳求,语气也变得卑微起来:“庆宽大人,既然神药需要皇上的龙气加持,只有皇上才能炼制出真正的神药,还请您务必帮本官求见皇上,本官要亲自向皇上恳求,求皇上赐下神药,救本官的妻子一命。只要能救回本官的妻子,本官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无论是金银珠宝,还是大英帝国的支持,本官都可以答应皇上!就算是让本官为皇上效力,帮助皇上做任何事情,本官也心甘情愿!”
庆宽沉默了片刻,语气低沉地说道:“公使大人,并非咱家不愿帮您,只是皇上如今被慈禧太后看管极严,养心殿周围布满了慈禧的眼线,平日里很少会见外人,更何况是外国公使。而且,慈禧太后早已下令,不准任何人私下向皇上提及神药之事,不准任何人私自带外人见皇上,若是咱家贸然带您去见皇上,一旦被慈禧太后知晓,后果不堪设想——不仅咱家性命难保,皇上也会陷入险境,您的妻子,也可能会因此受到牵连,再也没有机会得到神药的治疗。”
“本官知道此事凶险,可本官已经没有退路了。”欧格那语气坚定地说道,眼神中满是决绝,仿佛下定了决心,“庆宽大人,本官愿意冒这个险,只要能见到皇上,只要能拿到神药,就算是付出再多的代价,就算是粉身碎骨,本官也心甘情愿。而且,本官可以向您保证,今日之事,只有你我二人知晓,绝不会泄露出去,绝不会给您和皇上带来麻烦。若是事情败露,本官愿意一人承担所有责任,绝不会牵连到您和皇上!”
他看着庆宽,眼神真挚而决绝,没有丝毫犹豫。庆宽看着他,心中暗暗思索——时机已经成熟,是时候引导欧格那提出成立御药局的要求了。他知道,欧格那此刻已经彻底依赖光绪,只要他稍加引导,欧格那就会主动联合其他列强,向慈禧施压,而这,正是光绪想要的结果。
而且,庆宽也看得出来,欧格那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为了自己的妻子,愿意付出一切,这样的人,只要欠下人情,就一定会兑现承诺。若是能让他帮助皇上,他必然会全力以赴,不会敷衍了事。
片刻之后,庆宽缓缓点了点头,说道:“好,公使大人,咱家就帮您这一次。只是,您要记住,见到皇上之后,万万不可胡言乱语,一切都要听从皇上的安排,不可冲动行事,否则,不仅救不了您的妻子,还会连累所有人,到时候,就算是咱家,也无能为力了。另外,还有一件事,咱家要提醒您。”
“大人请讲!只要能救回我的妻子,无论是什么事情,本官都愿意听您的!”欧格那连忙说道,语气急切。
庆宽说道:“皇上虽能炼制神药,可如今被慈禧太后软禁,行动不便,炼制神药的过程也时常受到干扰,神药的产量更是有限。若是您想要让尊夫人长期服用神药,彻底痊愈,若是想要让贵国以及其他列强,都能稳定获得神药,就必须想办法让皇上能安心炼制神药,不受外界干扰。”
欧格那心中一动,连忙说道:“大人的意思是?本官愿意出力,只要能让皇上安心炼制神药,只要能稳定获得神药,本官愿意做任何事情!”
庆宽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说道:“咱家倒是有一个主意,只是这件事,唯有你们列强出面,才能办成。你们可以联合起来,向慈禧太后提出,成立一个专门炼制、存放神药的御药局,这个御药局,必须由皇上直接管辖,不受慈禧太后和任何后党人员的干涉。同时,还要请皇上亲自设置专属护卫,守护御药局,确保神药的炼制过程不被干扰,确保能按时向列强提供神药。”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只有这样,皇上才能安心炼制神药,才能保证神药的产量和质量,你们列强也才能稳定获得神药,您的妻子,也才能长期服用神药,彻底痊愈。若是没有这样的保障,就算皇上这次赐给您神药,缓解了尊夫人的病情,后续也很难再获得神药,毕竟,慈禧太后绝不会轻易让皇上安心炼制神药,崔玉贵也一定会想方设法破坏。而且,没有皇上的龙气加持,没有御药局的专属护卫守护,神药根本无法稳定生产,到时候,所有人都只能束手无策。”
欧格那闻言,眼前一亮,心中瞬间有了主意。庆宽的话,正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不仅想要救回自己的妻子,更想让大英帝国能稳定获得神药,毕竟,这种能起死回生的神药,对大英帝国来说,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而成立御药局,让光绪直接管辖,设置专属护卫,不仅能确保神药的稳定供应,还能让光绪有更多的自主权,间接巩固光绪的地位,而光绪地位稳固,才能持续为他们提供神药,这对他、对大英帝国,都是一件有利无害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他通过庆宽的描述已经坚信,只有光绪才能炼制神药,没有光绪,就没有神药。所以,帮助光绪成立御药局,保护光绪的安全,让他能安心炼制神药,就是在保护自己的妻子,保护大英帝国的利益。他没有丝毫犹豫,连忙说道:“大人所言极是!本官完全同意!成立御药局,由皇上直接管辖,设置专属护卫,确保神药稳定供应,这不仅能救本官的妻子,也能让各大列强受益!本官回去之后,立刻联络法国、美国等国的驻华公使,说服他们,联合向慈禧太后提出这个要求,一定要促成此事!”
庆宽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点了点头,说道:“好,公使大人果然识时务。只要你们列强能联合施压,慈禧太后就算再强势,也不敢轻易拒绝——她不敢得罪所有列强,更不敢断了神药的供应,毕竟,神药对列强来说,太过重要,她若是拒绝,必然会引发外交纠纷,甚至会引来列强的出兵施压,到时候,她的权势也会受到动摇。”
“多谢大人提醒!”欧格那躬身说道,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本官记住了,本官一定会尽快联络其他列强,促成此事。还请大人尽快带本官去见皇上,求皇上赐下神药,救本官的妻子一命,本官感激不尽!”
“好,公使大人,您随咱家来。”庆宽点了点头,起身说道,“今日皇上正好在养心殿处理奏折,没有外出,咱家带您从养心殿的偏门进去,避开巡逻的侍卫和慈禧的眼线,尽量不被外人发现。记住,一路上,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说话,跟紧咱家,不可擅自行动。”
“是,庆宽大人!”欧格那连忙应下,紧紧跟在庆宽身后,神色紧张而期待。
庆宽带着欧格那,悄悄走出御茶房,沿着养心殿的偏殿回廊,匆匆朝着养心殿走去。回廊两侧,种着一些奇花异草,虽然正值盛夏,却依旧长得郁郁葱葱,散发着淡淡的花香。宫女太监们低着头,匆匆走过,脚步轻盈,不敢发出丝毫声音,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二人。
庆宽走在前面,脚步轻快,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时不时停下脚步,确认没有异常后,才继续前行。他熟悉宫中的每一条小路,熟悉每一处侍卫的巡逻路线,知道如何避开眼线,安全地进入养心殿。欧格那紧随其后,心中既紧张又期待——紧张的是,此次面见光绪,若是出现任何差错,不仅救不了妻子,还可能引发更大的麻烦,甚至会危及自己的性命;期待的是,他终于有机会见到光绪,有机会拿到神药,有机会救回自己的妻子,也有机会促成御药局的成立,确保神药的稳定供应。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养心殿的偏门。偏门处,有两名小太监守卫,他们身着灰色的太监服,腰束布带,神色恭敬地站在门两侧,低着头,不敢有丝毫懈怠。见到庆宽,他们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地说道:“参见庆宽大人。”
“免了。”庆宽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说道,“皇上正在里面处理奏折,不得打扰。这位是英国公使欧格那大人,有要事求见皇上,你们在此守候,不准任何人靠近,也不准泄露今日之事,若是有人问起,就说咱家在此处理内务府的事务,明白吗?若是出了半点差错,仔细你们的皮!”
“奴才明白!奴才明白!”两名小太监连忙应下,吓得浑身微微颤抖,恭敬地站在一旁,低着头,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更不敢多看欧格那一眼。他们知道,庆宽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身兼内务府郎中,掌管神药售卖等要务,得罪了他,绝不会有好下场,更何况,庆宽特意叮嘱,不准泄露今日之事,他们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
庆宽带着欧格那,轻轻推开偏门,走了进去。养心殿内,光线昏暗,与外面的烈日炎炎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与檀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那是皇上密格中神药的味道。
光绪皇帝端坐在龙椅上,身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龙袍上绣着五爪金龙,栩栩如生,腰束玉带,玉带上面镶嵌着多块上等的玉石,面容清瘦,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长期操劳、郁郁不得志所致。他的眼神深邃,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却依旧难掩其帝王的威严,手中拿着一份奏折,正仔细地批阅着,神情专注,连有人进来都没有察觉。
养心殿的陈设简洁而庄重,龙椅后方,挂着一幅“正大光明”的匾额,匾额下方,摆放着一个屏风,屏风上绘着龙凤呈祥的纹样。龙椅两侧,摆放着几尊青铜香炉,炉中燃烧着檀香,烟雾袅袅,缓缓升起,弥漫在整个大殿之中。大殿两侧,摆放着一些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籍、奏折,还有一些古玩字画,透着一股浓郁的文化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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