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是谁
光绪帝,不,现在应该叫他徐坚。二十一岁考入国内顶尖化工学院,硕博连读七年,深耕精细化工与生物制药两大方向,二十七岁拿到博士学位时,已在《化工进展》《中国医药工业杂志》等核心期刊发表论文十余篇,其中两篇被SCI收录,在行业内也算小有声名。他没进待遇优渥的跨国药企,也没跟风创业,而是选择留在母校的实验室,跟着导师做国家级重点课题——新型靶向药物的研发与合成。
日子谈不上大富大贵,每月有固定的科研补贴和课题经费分成,省吃俭用下来,也能攒下一笔钱,不用为生计奔波操劳。
那天,他连着熬了两个通宵,终于把一篇修改了不下十遍的学术论文定稿。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逻辑严谨的文字和图表,徐坚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连眼底的红血丝都似乎淡了几分。他关掉电脑,连洗漱都懒得动,直接倒在床上,沾着枕头就沉沉睡去,疲惫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连梦都来得格外急促。
沉睡之下,他竟做了个荒诞又畅快的梦。梦里,他刚投出去不到一周的那篇论文,竟同时被Science、Nature、Cell三大国际顶刊同时相中,三位主编亲自带着翻译和助理找上门来,西装革履,言辞恳切,甚至放低身段,争着抢着求他把论文发在自家刊物上。一位主编握着他的手,语气急切又恭敬:“徐博士,您的研究成果极具突破性,足以改变全球抗癌药物的发展方向,我们Nature愿意为您开辟特刊,优先发表,还会为您提供专属的学术推广资源。”另一位主编不甘示弱,立刻补充道:“徐博士,我们Science的影响力无需多言,发表后,我们会邀请您参加全球顶尖化工与医药学术峰会,让您的研究被更多人熟知,还能为您对接全球顶尖的科研团队和资金支持。”
徐坚站在自己狭小的出租屋里,看着眼前这三位在学术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佬,心里还犯着嘀咕:自己明明只投递了Nature一家,怎么一夜之间就传遍了顶刊圈子?而且,这三位主编怎么会亲自找上门来?他想开口询问,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只能看着三位主编围着自己,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那份被认可、被追捧的感觉,既荒诞,又让他心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畅快——那是他深耕科研多年,最渴望得到的认可。
疑惑还没解开,他起身想扶几位编辑一把,让他们先坐下慢慢谈,却没想身体一下失重,整个人从床上摔了下去。额头结结实实撞在床头柜的尖角上,尖锐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头皮,又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眼前瞬间发黑,耳边嗡嗡作响,意识开始模糊。弥留之际,他脑子里没别的念想,没有对死亡的恐惧,没有对未完成科研的遗憾,只剩一个无比务实、甚至有些可笑的念头:以后不管是租房还是买房,床头柜一定要选圆角的,再也不能吃这种亏了。
痛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身酸软、浑身无力的疲惫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连睁眼都变得异常艰难。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入目不是自己那间刷着白墙、摆着书桌和实验器材模型的狭小出租屋,而是明黄色的锦缎床幔,上面绣着繁复的龙纹,针脚细密,色泽鲜亮,透着一股皇家的威严与奢华。视线缓缓上移,是雕花木梁,上面刻着缠枝莲纹样,涂着厚重的红漆,虽有些斑驳,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屋内陈设古朴典雅,紫檀木的桌椅,摆放着青瓷花瓶,瓶中插着新鲜的腊梅,暗香浮动;墙角放着一个黄铜香炉,袅袅青烟缓缓升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
这不是他的地方。
徐坚心头一震,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体异常孱弱,稍微一动,就浑身酸痛,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是一双纤细、苍白、瘦弱的手,指节不明显,皮肤细腻,却布满了细小的薄茧,显然不是他那双常年握试管、调仪器,带着薄茧、略显粗糙的手。这双手,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透着一股久居深宫、缺乏锻炼的孱弱。
“陛下,您醒了?”一个轻柔又带着几分恭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徐坚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青色绸缎长衫、梳着发髻、面容清秀的年轻男子站在床边,神色恭敬,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说话时微微躬身,姿态谦卑。
陛下?
徐坚脑子一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陛下?这称呼,怎么会用在自己身上?他下意识地想开口询问,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干涩,而且语气、语调都和平时截然不同,带着一股少年人的清朗,却又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怯懦与无力。“你……你叫我什么?”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那年轻男子连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胳膊,动作轻柔,生怕碰伤了他,语气愈发恭敬:“陛下,奴才叫您陛下啊。您都昏睡三天了,可把奴才们急坏了,太后娘娘还特意派李总管来看过您好几次呢。”
太后娘娘?李总管?陛下?
一连串陌生又熟悉的称呼,像惊雷一样在徐坚的脑海里炸开,让他瞬间懵住了。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像上——那是一幅工笔画,画中是一位身着龙袍、面容稚嫩的少年,眉眼间带着一丝青涩,却又有着皇家的威仪,那眉眼,竟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却又比自己稚嫩许多。
就在这时,一股陌生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那些记忆碎片杂乱无章,却又无比清晰:紫禁城的红墙黄瓦、深宫的尔虞我诈、慈禧太后的威严与冷漠、大臣们的跪拜与谄媚、自己身为帝王却身不由己的无奈、甲午战败后的屈辱与绝望……还有一个名字,反复在他的脑海里盘旋——爱新觉罗·载湉。
爱新觉罗·载湉,光绪帝。
徐坚浑身一僵,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他,一个21世纪的化工博士,熬夜改论文摔了一跤,竟然穿越了?穿越到了晚清,成了历史上那个有名的傀儡皇帝——光绪帝?
这个认知太过荒诞,太过震撼,让他一时间无法接受。他用力掐了自己一把,清晰的痛感传来,告诉他这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他真的被困在了这具孱弱的少年帝王身躯里,被困在了这座金碧辉煌却又冰冷刺骨的紫禁城里。
接下来的五日,徐坚浑浑噩噩,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原主光绪残存的记忆、深宫之中压抑窒息的氛围、身边太监宫女们小心翼翼的姿态,还有他自己百年后的现代知识、科研思维,在他的脑海里反复交织冲撞,让他头痛欲裂,昼夜难安。他时而觉得自己是徐坚,是那个泡在实验室里的化工博士,想着自己未完成的论文、未突破的科研课题;时而又觉得自己是载湉,是那个被困在深宫、身不由己的光绪帝,承受着甲午战败的屈辱、慈禧的掌控、朝堂的压力。
这五日里,他很少说话,也很少动弹,只是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任由那些记忆碎片在脑海里拼凑、融合。他知道了原主的处境:光绪帝,四岁登基,由慈禧太后垂帘听政,如今已经十九岁,名义上已经亲政,却依旧没有实权,事事都要受制于慈禧,一举一动都在慈禧的监视之下。他知道了原主的性格:怯懦、敏感、有一腔变法图强的热血,却缺乏政治手腕,识人不明,容易轻信他人,在慈禧的长期压制下,变得愈发自卑、压抑,甚至有些软弱。
他还知道了,原主之所以昏睡三天,是因为甲午战败,《马关条约》签订,割地赔款,丧权辱国,原主得知消息后,悲痛欲绝,急火攻心,再加上本身身体孱弱,便一病不起,昏睡过去。而他,徐坚,就是在原主弥留之际,穿越到了这具身体里,接管了这个风雨飘摇的帝王之位,接管了这个濒临崩塌的大清王朝。
第五天的深夜,窗外寒风呼啸,吹动着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魅的低语。屋内,烛火摇曳,映着徐坚苍白的脸庞。脑海里的记忆碎片终于彻底融合,那些陌生的记忆变得清晰而连贯,那些现代的知识与思维,也终于与这个时代的语境、这个身份的处境完美适配。徐坚缓缓睁开眼睛,眼底的迷茫与混沌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笃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他彻底清醒过来,也彻底认清了自己的处境。
时间,定格在1895年,光绪二十一年,《马关条约》签订刚满一个月。
这一年,甲午一战,北洋水师全军覆没,大清王朝败给了那个曾经被自己视为“蕞尔小国”的日本。这一战,打破了大清王朝天朝上国的迷梦,也打破了中国封建社会的最后一丝体面。《马关条约》的签订,更是将大清推向了更深的深渊——割辽东半岛、台湾全岛及所有附属各岛屿、澎湖列岛给日本,赔偿日本军费白银二亿两,增开沙市、重庆、苏州、杭州为商埠,允许日本在通商口岸开设工厂,产品运销中国内地免收内地税。
二亿两白银的赔款,相当***王朝三年的财政收入。为了支付这笔巨额赔款,清廷只能加重赋税,搜刮民脂民膏,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流离失所,苦不堪言。而割让台湾,更是让举国上下一片哗然,无数仁人志士痛心疾首,纷纷上书,请求朝廷收回成命,可软弱无能的清廷,却只能无奈接受这屈辱的条款。
举国上下,一片颓丧哀怨,人心惶惶,仿佛天要塌下来一般。街头巷尾,随处可见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他们眼神麻木,满脸绝望,嘴里喃喃着“国将不国”“民不聊生”;文人墨客,提笔写下悲愤的诗文,控诉着清廷的无能,哀叹着国家的命运;爱国学子,聚集在一起,大声疾呼,要求变法图强,拯救国家于危难之中。
而朝堂之上,更是暗流涌动,派系林立,矛盾重重。以慈禧太后为首的保守派,固守成规,不思进取,只想着维护自己的权力和利益,对变法图强嗤之以鼻,甚至极力反对;还有那些地方督抚实力派,手握重兵,割据一方,表面上服从朝廷,实则各怀鬼胎,看着清廷日益衰败,暗中积蓄力量,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图谋不轨。
而他,这个名义上的大清皇帝,实则是被慈禧牢牢攥在手心的傀儡。他没有实权,没有亲信,没有底气,一举一动都在慈禧的监视之下,连自己的婚姻、自己的起居,都无法自主。他想变法图强,想摆脱傀儡身份,想拯救大清于危难之中,却力不从心,举步维艰。稍有不慎,就会触怒慈禧,轻则被严加训斥,重则被废黜皇位,甚至丢掉性命。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压抑,如同潮水般涌上徐坚的心头。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想抽根烟压压惊,缓解这穿越带来的茫然与压抑,也缓解这乱世带来的沉重与无力。在21世纪,抽烟是他为数不多的解压方式,每当实验失败、论文被拒、压力巨大的时候,抽上一根烟,看着烟雾缭绕,所有的烦躁和疲惫,似乎都能烟消云散。
可指尖落空的瞬间,他猛地回过神来。这里不是21世纪的出租屋,这里是1895年的紫禁城,是慈禧的眼皮子底下,是那个封建礼教森严、思想保守落后的晚清。他这个刚打了败仗、本身就受制于人的傀儡皇帝,若是敢私藏西洋香烟这种“奇技淫巧”,若是敢在宫中抽烟,一旦被慈禧的人察觉,一旦被那些保守派抓住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慈禧本身就对西洋的东西极为抵触,认为那些都是“蛮夷之物”,有损大清的体面,更何况是香烟这种“消磨意志”的东西。若是被她知道,自己这个皇帝竟敢沾染这种“恶习”,轻则会被她严加训斥,剥夺更多的权力,重则会被她抓住把柄,认为自己“沉迷享乐、不思进取”,甚至会以此为借口,彻底废黜自己的皇位,将自己囚禁起来,彻底失去自由。
在这个皇权旁落、杀机四伏的深宫里,任何一点小小的疏忽,任何一个小小的过错,都可能成为致命的隐患。他现在羽翼未丰,无权无势,根本没有资本与慈禧抗衡,只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不能有丝毫的差错。
想到这里,徐坚只能硬生生压下翻涌的烟瘾,喉头发紧,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一般,满心憋闷,却又无处发泄。他用力咬了咬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心中的烦躁。
在21世纪,面对苛刻的导师、难缠的期刊审稿人、繁琐的实验数据、一次次失败的实验,他都能一一熬过来,都能沉下心来,慢慢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他吃过苦,受过累,熬过无数个通宵,早已练就了一身隐忍和定力。可现在,他穿越到了这个乱世,成为了一个傀儡皇帝,连抽一根烟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都成了奢望。
一股冲动,猛地直冲头顶。他恨不得直接豁出去,召集那些支持变法的人,提前发动那所谓的“围园杀后”,直接除掉慈禧这个最大的障碍,夺取实权,亲政理事,再也不用受这份窝囊气,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行事。他想用自己的现代知识,改革弊政,发展工业,编练新军,拯救这个濒临崩塌的国家,改变历史的走向,避免后续那些战乱与苦难。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是徐坚,是一个深耕科研多年的博士,不是一个冲动鲁莽的莽夫。他知道,冲动是最没用的东西,硬碰硬更是死路一条。在这个皇权旁落、慈禧手握重兵、保守派势力强大的时代,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要发动“围园杀后”,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他清楚地记得,历史上的光绪帝,就是因为轻信了康有为、梁启超等人,贸然发动变法,甚至图谋“围园杀后”,最终被慈禧察觉,变法失败,自己也被囚禁在瀛台,直至去世,一生都未能摆脱傀儡的命运。而康党一伙,也最终被镇压,康有为、梁启超逃亡海外,其余人则被残酷杀害,鲜血染红了紫禁城的青砖。
能在快节奏的现代社会摸爬滚打多年,能在严苛的科研环境里站稳脚跟,能硬生生熬到博士毕业,发表多篇核心论文,徐坚最不缺的就是隐忍和定力。他知道,眼下实力悬殊,敌我差距过大,暂且蛰伏,曲意逢迎,才是唯一的出路。装一时孙子,忍一时屈辱,才能换来日后的翻盘之机,才能有机会实现自己的抱负,才能拯救这个濒临灭亡的国家。
这笔买卖,划算得很。
徐坚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眼底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烦躁和冲动,只剩下一片沉静与笃定。他摒除脑海中的所有杂念,开始沉下心来,一点点梳理眼前的死局,一点点剖析朝堂的势力格局与核心矛盾,如同在实验室里分析实验数据、寻找反应规律一般,冷静、理性、细致入微。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原主光绪帝。说到底,原主就是个政治上的门外汉,空有一腔变法图强的热血,却没有与之匹配的政治手腕和实操能力。原主自幼生长在深宫之中,被慈禧一手抚养长大,长期处于慈禧的压制之下,性格变得怯懦、敏感、缺乏主见,根本不懂得朝堂制衡之术,也不懂得如何笼络人心、积蓄力量。
更重要的是,原主对近代化改革体制更是一知半解,只是模糊地知道要学习西方,却不知道该如何学习,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不知道如何平衡各方利益,如何规避改革中的风险。而且,原主识人不明,偏偏轻信了康有为、梁启超这等只会空谈、不懂实操的书生,把他们当作自己变法的核心力量,最终导致了变法的失败。
徐坚在脑海里仔细梳理着康有为、梁启超等人的所作所为,越想越觉得荒谬。抛开历史课本上对百日维新那点有限的进步意义不谈,康党一伙谋划的“围园杀后”,简直是彻头彻尾的昏招,是亲手炸碎大清最后生机的核弹,是把整个中国推向更深黑暗的罪魁祸首。
康有为,此人虽有变法的想法,却眼高手低,狂妄自大,缺乏实际的政治经验和实操能力。他所提出的变法主张,大多是空泛的理论,缺乏可操作性,而且过于激进,不顾当时的社会现实和朝堂格局,一味地追求快速变革,试图在短时间内推翻旧的制度,建立新的体制,却忽略了各方势力的利益诉求,忽略了慈禧的权力底线,也忽略了百姓的接受程度。
更可笑的是,康有为等人根本没有足够的实力支撑自己的变法主张,没有兵权,没有财权,没有足够的亲信,甚至连朝堂上的支持者都寥寥无几。他们所能依靠的,只有原主这个没有实权的傀儡皇帝,只有一群志同道合、却同样缺乏实操能力的书生。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不仅没有选择循序渐进、稳步推进,反而妄图通过“围园杀后”这种极端的方式,夺取权力,强行推行变法,这无疑是自寻死路。
“围园杀后”这一步棋,走得太过草率,太过激进,彻底堵死了清廷所有温和改良的路径,把原本可以循序渐进的变革,彻底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也让整个中国陷入了更长、更黑暗的乱世。
这一步棋,彻底摧毁了三层至关重要的信任根基,也彻底激化了朝堂的矛盾。
第一层,是慈禧对光绪仅剩的一丝亲情与帝王信任,彻底归零。慈禧虽然掌控着大权,对光绪百般压制,但毕竟光绪是她一手抚养长大的,是她的亲外甥,也是她扶上皇位的,心中或多或少还有一丝亲情,对光绪也还有一丝帝王之间的信任。她之所以愿意让光绪亲政,之所以愿意逐步放权,让光绪处理部分朝政,就是这份亲情和信任在作祟。可“围园杀后”的图谋,彻底打破了这份亲情和信任,让慈禧意识到,光绪已经不再是那个任由她掌控、怯懦听话的少年,而是想要夺取她的权力、甚至想要她性命的敌人。从此,慈禧对光绪只剩下猜忌与防范,对他的控制也愈发严格,再也不肯有半分松懈,甚至动辄就训斥、打压,彻底断绝了光绪亲政掌权的可能。
第二层,是满族亲贵集团的彻底倒向。满族亲贵集团,原本是清廷的核心力量,他们之中,有保守派,也有一些思想开明、支持温和改革的人。在甲午战败后,不少满族亲贵也意识到,大清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需要进行改革,才能摆脱困境。可“围园杀后”的图谋,让他们彻底慌了神。他们担心,一旦康有为等人掌权,一旦光绪彻底摆脱慈禧的控制,他们的利益就会受到严重损害,甚至会被彻底清算。因此,原本还有些动摇的满族亲贵,纷纷倒向极端保守阵营,将所有的变革都视为洪水猛兽,极力反对任何形式的改革,死心塌地地追随慈禧,维护慈禧的权力,以此来保住自己的利益。
第三层,是汉族地方督抚实力派的彻底疏离。汉族地方督抚实力派,手握重兵,割据一方,是清廷不可或缺的力量。甲午战败后,不少汉族督抚也主张变法图强,想要通过改革,增强国家的实力,同时也增强自己的实力。他们原本对光绪的变法抱有一丝期待,也愿意在一定程度上支持光绪。可康党一伙“围园杀后”的图谋,让他们彻底看清了维新派的真面目——一群不顾大局、只懂激进蛮干、缺乏政治智慧和实操能力的疯子。他们担心,一旦维新派掌权,一旦局势失控,自己的利益就会受到损害,甚至会引发更大的战乱。因此,他们彻底对变法避之不及,再也不肯倾力支持光绪,甚至开始暗中与慈禧勾结,观望局势,谋求自保。
好好的一场变法,一场本可以拯救大清于危难之中的变革,被这群空谈误国的书生,变成了一场血腥的夺权政变,把改革变成了仇杀,把希望变成了绝望。最终的结果,就是满盘皆输——变法失败,光绪被囚,康党被镇压,大清的最后一丝生机,也被彻底扼杀。
徐坚想到这里,忍不住轻轻摇头,心中满是惋惜和无奈。若是原主能够清醒一点,若是能够看清康有为等人的真面目,若是能够采取温和、稳健的改革方式,若是能够懂得隐忍和蛰伏,或许,历史就会不一样,大清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中国或许就不会经历后续那么多的战乱与苦难。
而慈禧此人,也绝非世人刻板印象里那种冥顽不化、一味守旧的守旧派。徐坚通过梳理原主的记忆,通过分析慈禧的所作所为,对这位晚清的实际掌权者,有了更深刻、更全面的认识。
慈禧从来不是反对改革,她反对的,只是触动她权力、威胁她地位的改革。她这一生,经历了太多的风雨,从一个普通的宫女,一步步走到太后的位置,掌控大清政权数十年,绝非等闲之辈。她有着极强的政治手腕,深谙朝堂制衡之术,懂得如何笼络人心、如何打压异己、如何维护自己的权力。她之所以能够掌控大清政权这么久,就是因为她足够精明、足够现实、足够狠辣。
甲午战争之前,慈禧已然在逐步放权,让光绪处理部分朝政,让他接触朝堂事务,积累政治经验。她之所以这么做,一方面是因为光绪已经长大成人,按照祖制,理应亲政;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年事已高,精力有限,需要有人帮她处理一些繁琐的政务;更重要的是,她也意识到,大清的弊端日益凸显,需要进行一些改革,才能维持统治,才能保住自己的权力和利益。若是没有“围园杀后”这等极端之举,若是光绪能够收敛锋芒,懂得隐忍,懂得曲意逢迎,懂得在慈禧的掌控范围内稳步推进改革,那么,光绪亲政、掌握实权,不过是时间问题。
可经此一事,慈禧彻底收起了所有放权的心思,政治立场全面右转,至死都紧握最高权力,不肯有半分松懈。她被“围园杀后”的图谋彻底激怒,也彻底认清了光绪的野心,她再也不敢相信任何人,再也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只能牢牢掌控着权力,生怕自己一旦放权,就会落得个身败名裂、死无全尸的下场。
而且,因为洋人和国内舆论的压力,她无法废黜光绪。光绪虽然是傀儡皇帝,但毕竟是名义上的大清皇帝,是天下共主。若是贸然废黜光绪,必然会引起洋人的干涉,也会引发国内舆论的不满,甚至会导致地方督抚的叛乱,动摇大清的统治根基。因此,慈禧只能将光绪囚禁起来,剥夺他所有的权力,让他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傀儡,既不能威胁到自己的权力,也能堵住洋人和国内舆论的嘴。
这般两难境地,最终催生了庚子年她向万国宣战的疯狂豪赌。慈禧被洋人的干涉和国内的反对声音逼到了绝境,她觉得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孤注一掷,向万国宣战,试图通过这场战争,摆脱洋人的控制,巩固自己的权力。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场疯狂的豪赌,最终彻底耗尽了大清最后的气数,八国联军攻入北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清廷被迫签订《辛丑条约》,赔款四亿五千万两白银,划定使馆区,允许外国军队驻扎,大清彻底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再也没有崛起的可能。
徐坚清楚地知道,甲午之败,大清只是伤筋动骨,尚有喘息之机。虽然战败赔款,割地求和,但大清的根基还在,还有一定的国力,还有一些有识之士,还有一些可以利用的力量,只要能够及时进行温和、稳健的改革,整顿吏治,发展工业,编练新军,安抚百姓,大清或许还有机会摆脱困境,或许还能延续下去,或许还能避免后续的战乱与苦难。
可庚子国变,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这场战乱,彻底摧毁了大清的国力,摧毁了中央的权威,让清廷彻底失去了民心,失去了对地方的控制,也失去了所有的崛起可能。从此,大清陷入了分崩离析的境地,地方督抚割据一方,军阀混战,百姓流离失所,中国陷入了长达数十年的乱世之中。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源于“围园杀后”这一昏招,源于慈禧对权力的极度贪婪和极度敏感,源于光绪的识人不明和冲动鲁莽,源于康党一伙的空谈误国。
慈禧的心思,从来都直白而简单。割地赔款、丧权辱国,她都可以妥协,都可以接受。在她看来,这些都只是暂时的牺牲,只要能够保住自己的权力,保住自己的地位,保住大清的统治,哪怕牺牲一些领土,哪怕赔偿一些白银,哪怕忍受一些屈辱,都无关紧要。可唯独手中的权力,半分不能让,半分不能丢。
谁要逼她归政,谁要动她的权位,谁要威胁她的性命,她就敢跟谁拼命。在她的世界里,个人的权位生死,永远凌驾***江山、万民福祉之上。这不是她的错,而是旧式独裁者刻在骨子里的利己本性,是封建皇权制度的必然产物。在封建皇权制度下,权力就是一切,拥有权力,就拥有了一切;失去权力,就失去了一切,甚至会丢掉性命。慈禧一生都在追逐权力、掌控权力,她早已被权力腐蚀,早已把权力当作了自己的生命,她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哪怕是自己一手抚养长大的光绪,夺走她的权力。
徐坚也清楚地认识到,他与慈禧的矛盾,从来不是“要不要改革”的矛盾,而是“改革由谁主导、权力归谁所有”的矛盾。
慈禧要的,是可控、缓慢、稳得住的改革。她希望改革能够在她的掌控范围内进行,能够维护她的权力和利益,能够巩固大清的统治,而不是触动她的权力根基,不是威胁她的地位。她可以接受学习西方的先进技术,可以接受整顿吏治,可以接受发展工业,可以接受编练新军,但这一切,都必须由她主导,都必须按照她的意愿来进行,都不能超出她的掌控范围。
而光绪(徐坚)要的,是快速、彻底、亲掌大权的变革。他想要摆脱傀儡身份,想要掌握实权,想要按照自己的意愿,推行改革,想要学习西方的先进制度和技术,想要整顿吏治,想要发展工业,想要编练新军,想要拯救大清于危难之中,想要让中国变得强大起来,再也不受列强的欺凌。他不想再受慈禧的控制,不想再看别人的脸色行事,不想再做一个身不由己的傀儡。
二人的改革路线,本无本质冲突。无论是慈禧想要的温和改革,还是光绪想要的彻底变革,其最终目的,都是为了维护大清的统治,都是为了摆脱当时的困境。可权位之争,却成了他们之间不死不休的死结,成了阻碍改革推进、导致大清灭亡的最大障碍。
徐坚把慈禧的性格与行事逻辑,摸得一清二楚,如同在实验室里摸清了某种物质的化学性质一般。
此人,首先是一位极具政治手腕的权力操控者,是晚清最顶尖的权谋家。她深谙朝堂制衡之术,懂得如何利用各方势力之间的矛盾,平衡各方利益,从而巩固自己的权力。她懂得笼络人心,懂得打压异己,懂得什么时候该隐忍,什么时候该狠辣,什么时候该妥协,什么时候该强硬。她一生经历了无数的政治斗争,从辛酉政变,到垂帘听政,再到掌控大清政权数十年,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每一步都算计得精准无误,若是没有极强的政治手腕,根本不可能在波谲云诡的朝堂之上站稳脚跟,更不可能掌控大清政权这么久。
其次,她的性格极度现实、极度利己。在她的眼中,没有家国情怀,没有万民福祉,只有权力和利益。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力和利益,都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和性命。只要能够保住自己的权力,哪怕牺牲国家的利益,哪怕牺牲百姓的性命,她都在所不惜。割地赔款、丧权辱国,在她看来,都只是保住权力的手段而已,无关紧要。
再者,她有维护统治的基本底线,却无近代民族国家意识。她虽然想要维护大清的统治,想要保住自己的权力,但她并没有近代的民族国家意识,不知道什么是民族独立,不知道什么是GUOJIA主权,不知道什么是百姓福祉。她眼中的大清,只是她手中的私产,只是她掌控权力的工具,而百姓,只是她搜刮财富、维护统治的对象。她对列强的态度,也是摇摆不定,时而妥协退让,时而强硬对抗,一切都以自己的权力和利益为出发点,从未真正考虑过国家的独立和民族的尊严。
最后,她平日里处事精明老道,可一旦触及权位底线,便会变得极端疯狂,行事不计后果。平日里,她无论是处理朝政,还是应对列强,都显得精明老道,懂得权衡利弊,懂得妥协退让,可一旦有人触动她的权力底线,一旦有人威胁到她的地位和性命,她就会彻底失去理智,变得极端疯狂,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除掉威胁自己的人,哪怕这种做法会毁掉大清,会让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庚子年向万国宣战,就是最好的证明。
徐坚心里清楚,跟着这样的掌权者,大清永远只有苟延残喘,绝无新生可能。慈禧的目光太过短浅,太过自私,她只在乎自己的权力和利益,根本不在乎国家的未来,不在乎百姓的死活。在她的掌控下,大清只会一步步走向灭亡,只会一步步沦为列强的殖民地,只会让百姓承受更多的苦难。而后续民国的动荡、军阀的混战、百姓的流离失所,也早已在这一刻,埋下了深深的伏笔。
想要改变历史的走向,想要拯救大清于危难之中,想要让中国变得强大起来,想要让百姓过上安稳的日子,就必须摆脱慈禧的控制,夺取实权,亲自主导改革。这是徐坚唯一的选择,也是他穿越而来,唯一的使命。
想通了这位幕后掌权者的底线与软肋,想通了当前的局势与困境,徐坚心中已然有了盘算。他知道,这条路注定充满荆棘,注定异常艰难,注定会遇到无数的阻碍和危险,甚至可能会丢掉性命,但他没有退路。他既然穿越到了这个时代,成为了光绪帝,就必须扛起这份责任,就必须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改变历史的走向,拯救这个濒临灭亡的国家。
古往今来,无论是帝王将相,还是乱世枭雄,想要站稳脚跟、执掌大权,想要成就一番事业,无非就是抓住三样核心东西:枪杆子、钱袋子、官帽子。再辅以人心收拢、思想凝聚,缺一不可。
枪杆子,是权力的根基,是最硬的底气。没有兵权,就没有话语权,就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就没有能力推行改革,就没有能力对抗敌人。在这个乱世之中,拳头硬才是硬道理,只有手握重兵,才能在波谲云诡的朝堂之上站稳脚跟,才能在列强环伺的局势之下保护自己,才能在地方督抚割据的局面之下掌控全局。
钱袋子,是发展的基础,是一切的保障。没有钱,就无法编练新军,就无法发展工业,就无法整顿吏治,就无法安抚百姓,就无法推行任何一项改革。无论是练兵、买武器、建工厂,还是安抚百姓、笼络人心,都需要大量的真金白银。没有钱,一切都是空中楼阁,一切都是空谈。
官帽子,是权力的延伸,是笼络人心的工具。掌握了官帽子,就能够任免官员,就能够提拔自己的亲信,就能够打压异己,就能够建立自己的势力体系,就能够让更多的人追随自己、支持自己。只有掌握了官帽子,才能真正掌控朝堂,才能真正推行自己的政策和改革。
而人心收拢、思想凝聚,则是长久发展的根本。只有赢得百姓的支持,赢得官员的信任,赢得有识之士的追随,才能凝聚起强大的力量,才能让改革顺利推进,才能让国家真正强大起来。若是失去了人心,失去了支持,哪怕手握重兵、腰缠万贯、掌控官帽子,也无法长久立足,最终只会落得个众叛亲离、身败名裂的下场。
徐坚逐一分析着这三样核心东西,清晰地认识到了自己当前的短板和优势。
眼下,枪杆子完全掌控在慈禧手中。甲午一战,光绪处处被掣肘,想要调动一支军队,哪怕是一支小小的禁卫军,都需要经过慈禧的同意,都需要看慈禧的脸色,调不动一兵一卒,便是最好的证明。慈禧手中掌控着神机营、虎神营等禁军,还掌控着北洋水师的残余力量,还有各地的旧军,这些军队,都是她维护权力的重要工具,都是她用来打压异己、控制光绪的重要资本。
想要从慈禧手中争夺兵权,想要掌控她麾下的旧军,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些旧军的将领,大多是慈禧的亲信,大多是保守派,他们忠心于慈禧,忠心***的旧制度,对光绪充满了猜忌和不信任,根本不可能背叛慈禧,投靠光绪。而且,慈禧对兵权的控制极为严格,任何试图染指兵权的人,都会被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都会被她无情打压,甚至会丢掉性命。
因此,想要拥有自己的兵权,靠争夺慈禧麾下的旧军毫无可能,唯一的出路,便是另起炉灶,秘密编练一支完全听命于自己的新式军队。这支军队,要摒弃旧军的弊端,学习西方的先进军事技术和训练方法,配备先进的武器装备,培养忠诚于自己的将领,成为自己手中最硬的底气,成为自己对抗慈禧、推行改革、拯救国家的重要力量。
但这条路,注定异常艰难,而且必须步步为营,悄无声息,绝对不能引起慈禧的警惕,不能让她感受到丝毫的权力威胁。一旦被慈禧察觉,一旦被她发现自己在秘密编练新军,后果不堪设想,轻则会被她剥夺所有的权力,重则会被她囚禁起来,甚至会丢掉性命。因此,编练新军,必须暗中进行,必须找一个合理的借口,必须避开慈禧的监视,必须一步步积累力量,不能急于求成。
练兵要有人,要有权,更要有钱。
有人,就需要寻找忠诚于自己、有能力、有远见的人,需要培养自己的亲信,需要招募有血性、有勇气、愿意为国家效力的年轻人。这些人,不能是慈禧的亲信,不能是保守派,必须是思想开明、支持改革、愿意追随自己的人。可以从底层官员、爱国学子、退伍士兵中寻找,可以通过提拔、培养,让他们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成为新军的将领和骨干。
有权,就需要逐步扩大自己的人事权和行政权,需要在朝堂上培养自己的势力,需要争取更多官员的支持。他这个傀儡皇帝,手中只有微不足道的有限人事权,只能任免一些小官小吏,根本无法任免重要的官员,无法掌控朝堂的核心权力。因此,他需要一步步积累权力,需要通过曲意逢迎、暗中运作,逐步扩大自己的影响力,逐步争取更多的人事权和行政权,为编练新军、推行改革创造条件。
而最致命、最核心的短板,便是空空如也的钱袋子。没有真金白银,练兵、改革、夺权,全都是空中楼阁,全都是空谈。光绪帝虽然是名义上的皇帝,却没有掌控财权,大清的财政大权,完全掌控在慈禧和户部手中。户部的官员,大多是慈禧的亲信,他们只听从慈禧的命令,根本不听从光绪的指挥。光绪想要动用一笔钱,哪怕是一笔微不足道的钱,都需要经过慈禧的同意,都需要看户部官员的脸色,往往是求爷爷告奶奶,也未必能拿到一分钱。
甲午战败后,清廷需要支付巨额的赔款,财政早已空虚,国库亏空,百姓流离失所,赋税繁重,根本没有多余的钱用来编练新军、推行改革。而且,慈禧生活奢靡,铺张浪费,每年都要花费大量的钱财用于自己的享乐,用于修建颐和园,用于赏赐自己的亲信,更是让本就空虚的财政雪上加霜。
徐坚坐在紫檀木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沉静,眼神锐利,脑海里飞速运转。他在思考,如何才能在不引起慈禧警惕的情况下,快速积累财富,如何才能解决钱袋子这个最核心的短板,如何才能为日后的练兵、改革、夺权铺路。
他想到了自己的专业——精细化工与生物制药。这是他的优势,是他穿越而来,唯一的“杀手锏”。在21世纪,他深耕精细化工与生物制药领域多年,掌握了大量的先进技术和知识,这些技术和知识,在这个时代,无疑是最稀缺、最有价值的东西,无疑是积累财富的最好工具。
片刻之后,徐坚眼底闪过一丝笃定的精光,一个既能避开慈禧猜忌、快速积累财富,又能为日后练兵改革铺路的完整计划,已然在心中悄然成型。
这个计划,漫长而艰难,充满了未知和危险,可能需要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可能会遇到无数的阻碍和挫折,可能会付出巨大的代价,甚至可能会丢掉性命。但徐坚没有退缩,也没有犹豫。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选择,也是他穿越而来,唯一的使命。
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烛火依旧摇曳,映着徐坚沉静而坚定的脸庞。他坐在冰冷的龙椅上,目光望向远方,望向那座金碧辉煌却又冰冷刺骨的紫禁城,望向那个风雨飘摇、濒临崩塌的大清王朝。他的心中,没有迷茫,没有恐惧,只有坚定的信念和不屈的决心。
1895年,甲午残梦未醒,紫禁暗流涌动。徐坚,在这座牢笼般的紫禁城里,悄然埋下了希望的种子,开始了他的谋局之路。他知道,前路漫漫,荆棘丛生,但他无所畏惧,他将以隐忍为刃,以智慧为枪,以知识为盾,在这个乱世之中,奋力一搏,试图改写历史的悲剧,试图为这个濒临灭亡的国家,寻找一条新生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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