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陈的走了之后，王旭把七张底稿从柜子里摸出来，跟架子上框子里的七张正本搁一块儿比了比。底稿画得糙，铅笔线条有些地方磨得看不清了，边角卷着。正本画得细，线条清楚，位置准。两套搁一块儿，一套是草稿，一套是定稿。

他把底稿搁回柜子里，正本搁回架子上框子里。关上柜门，退后两步看了一眼。架子搁在柜子旁边，东西都搁着。他站了一会儿，进了屋。

日子平了。殡仪馆的活儿一天接着一天。他每天早上出门前蹲在树旁边看一眼，第一百零二道痕的小包合了，第一百零三道痕的位置鼓了个小包。他伸手摸一下，指头底下微温。他收回手站起来，去上班。

那天下午他正蹲在门槛上喝汤，林小禾从画室回来了。她把画本搁在桌上，坐下来。

“姓陈的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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