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远方。

天际线上，隐约能看见一缕黑烟——不知道是哪里在烧荒，还是哪里又起了战火。更远的地方，山峦起伏，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那里，是广袤的中原，是正在厮杀的战场，是流离失所的百姓，是朝不保夕的乱世。

明月堡，只是这片乱世中的一个小小绿洲。

“爹爹！”

一个清脆的童声从坡下传来。文砚低头，看见一个七八岁的汉人男孩正往坡上跑。男孩穿着粗布短衫，裤腿挽到膝盖，脚上是一双草鞋。他跑得很快，小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都是汗珠。

“慢点跑，”文砚说，“别摔着。”

男孩跑到坡上，喘着气，仰头看着文砚。他的眼睛很大，很亮，像两颗黑葡萄。

“堡主，”男孩说，“我爹让我来问您，东边那片荒地，能不能分给我们家开？我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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