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气从墙壁里渗出来，混合着灯油的气味，让人有些窒息。文砚睁开眼，看着长案上的地图。地图上的线条和符号，此刻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张巨大的棋盘。而“段先生”，是那个在棋盘外下棋的人。他不在乎棋子的死活，只在乎棋局的胜负。只在乎……他能从这盘棋中，得到多少利益。

“我们该怎么办？”文砚问，声音很轻。

陈玄枢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长案旁，端起那只陶碗，喝了一口凉水。水很凉，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他清醒了一些。他将碗放回原处，碗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首先，”陈玄枢说，“我们要弄清楚，‘段先生’与江东的交易，具体是什么。他劫走《安民纪要》，是要卖给江东的谁？是朝廷？是某个世家大族？还是……某个想要在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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