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很清澈，很真诚，没有躲闪，没有掩饰。但文砚知道，慕容恪的话，只说了一半。游历是真，但“顺道来访”，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公子看到了，”文砚说，“明月堡不过是个小地方，几百户人家，几千口人，勉强求个温饱，求个平安。谈不上什么‘安宁之地’，只是……不想死罢了。”

慕容恪笑了：“文堡主过谦了。恪一路行来，见过不少坞堡，见过不少流民营地，见过不少胡人部落。有的坞堡，城墙高厚，但内部混乱，民有菜色；有的流民营地，人多势众，但纪律涣散，弱肉强食；有的胡人部落，兵强马壮，但只知掠夺，不知建设。像明月堡这样，城墙不算最高，兵力不算最强，却能内部安定，胡汉相融，军民一心，恪……从未见过。”

他的语气很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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