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谢尔顿的保密能力

    正在公寓里的伊森并不知道，一名世界顶级黑客已经查遍了所有能够找到的、与他有关的资料。

    不过，这位顶级黑客有自己的底线，并没有随意入侵政府或其他机密资料库。

    因此，他能查到的东西并不算多。就连经过查理加工的那部分资料，也只是找到了一点皮毛。

    他查到的大多数信息，依旧是被查理称为「业余人士」手法来掩饰伊森身份的伪装资料。

    但这位芬奇先生开发出来的机器就不一样了。

    背靠政府，监控著整个国家的机器宝宝几乎无所不知。

    如今，它已经将伊森列为了最重要的目标。

    伊森此刻正在面对另一个相比之下微不足道，却更加迫在眉睫的麻烦。

    谢尔顿不负众望地泄密了。

    从他承诺保守秘密，到亲口把秘密说出来，前后没有超过半个小时。

    准确来说，只有二十七分钟。

    能够坚持这么久，对谢尔顿而言，或许已经算是一项了不起的成就。

    当然，这件事不能完全怪他。

    霍华德也要承担一部分责任。他问了一个谢尔顿不得不泄露秘密的问题。

    然后，谢尔顿就不得不把一切都说了出来——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事情发生在当天晚餐的时候。

    众人聚在客厅里，莱纳德也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就算分手了，晚饭还是要吃的。

    因为新的坐垫和靠垫还没有送到，谢尔顿史无前例地把外卖放在工作桌上，一个人坐在那里用餐。

    而全公寓最舒适、最符合谢尔顿人体工程学要求，此刻却被他彻底嫌弃的专座，就那样空在那里。

    所有人很快都注意到了这种反常现象。

    莱纳德心情不佳，没有多问。

    于是，霍华德问出了那个「致命」问题。  

    「谢尔顿，你为什么不坐在自己的专座上？」

    伊森和佩妮同时看向谢尔顿：「咳咳————」

    谢尔顿握著勺子的手停在半空。

    「因为我的专座目前不适合使用。」

    霍华德看了看沙发：「看起来一切正常。」

    「外观正常，不代表它没有遭到污染。」

    莱纳德原本正低头吃著东西，听到这句话，也忍不住抬起了头。

    「什么污染？」

    谢尔顿神情严肃地回答：「这是我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收集到的私人信息，我无权向无关人员披露。」

    说完，他重新低下头，继续用餐。

    伊森微微点头。

    谢尔顿在某些时候还是比较靠谱的。

    霍华德、拉杰和莱纳德愣了一下。

    三人同时转过头，认真研究起了那个空著的座位。

    他们明显察觉到不对。

    刚才伊森和佩妮突然合上谢尔顿的电脑，又把他拖进对面公寓。

    现在，谢尔顿宁愿坐在工作桌前，也不肯靠近自己的专座。

    霍华德眯起眼睛。

    「这个私人信息，跟伊森和佩妮有关？」

    谢尔顿的动作停了下来。

    「我不能回答。」

    霍华德看看谢尔顿，又看向沙发。

    「你的专座被他们弄坏了？」

    「没有。」

    「他们是不是坐过你的位置？」

    「我不能回答。」

    「他们把食物掉在上面了？」

    「没有。」

    「他们在上面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我不能回答。」

    伊森放下手里的餐盒：「谢尔顿，你完全可以不回答他的任何问题。」

    「没有必要。」谢尔顿说道，「到目前为止，我并未泄露任何未经授权的私人信息。」

    「当然没有。」霍华德努力忍著笑，继续问道。

    「伊森和佩妮在你的专座上发生了关系？」

    「嘿」佩妮立刻抗议。

    谢尔顿已经回答：「我不能回答。」

    霍华德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加明显。

    「他们当时穿著衣服吗？」

    「我不能回答。」

    「霍华德！」佩妮警告道。

    「好吧，最后一个问题。」

    霍华德努力压下嘴角，盯著谢尔顿。

    「如果我待在客厅里，不想靠近任何伊森和佩妮亲热过的地方，我应该避开哪些位置？」

    伊森震惊地看著他。

    你特么搁这儿卡BUG呢？

    谢尔顿没有丝毫犹豫。

    「我的专座是重灾区。你们两个现在坐的位置，我也不建议靠近。」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霍华德和拉杰已经转过头，目光在沙发上来回巡视。

    结合谢尔顿刚才所说，两人显然已经在脑海里构建出了一幅完整的画面。

    他们最后看向伊森和佩妮，脸上同时浮现出了震惊、兴奋，以及果然如此的神情。

    「你们真的「闭嘴。」佩妮说道。

    「啊哈！」

    霍华德立刻指著她。

    「你说的是「闭嘴」，不是「没有」。」

    伊森揉了揉额头，转头看向谢尔顿。

    「你觉得自己刚才守住秘密了吗？」

    「当然。」谢尔顿回答，「我从未承认你和佩妮在我的专座上发生过性行为。」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谢尔顿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握著勺子的手僵在了半空。

    伊森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这是一个表述失误。」谢尔顿立刻纠正道，「严格来说，霍华德已经通过排除法得出了正确答案，我只是重复了一遍他已经掌握的信息。」

    霍华德已经笑出了声。

    拉杰用手肘碰了碰他，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拉杰想知道，你们当时谁在上面。」霍华德说道，「老实说，我也很好奇。」

    「佩妮。」谢尔顿毫不犹豫地回答，「她当时「谢尔顿！」

    伊森和佩妮同时打断了他。

    「怎么了？」谢尔顿不解地看著两人，「这已经不再是秘密了。」

    「就算不是秘密，也不代表你可以描述细节！」佩妮说道。

    「但那是回答问题所必需的信息。」

    「没有人需要你回答！」

    「这个结论显然不正确。拉杰和霍华德需要。」

    「他们不需要！」

    「嘿。」霍华德说道，「我认为这件事应该由我们自己判断。」

    几个人吵成一团的时候，莱纳德始终没有开口。

    他手里的叉子停在餐盒里，很久都没有动。

    众人注意到他的反应，慢慢安静了下来。

    莱纳德看了看佩妮，又看向伊森，似乎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挤出一句：「所以————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佩妮张了张嘴，犹豫了一瞬后说道：「我们还没有讨论过这个问题。」

    「哦。」莱纳德点了点头。

    他沉默片刻，又勉强笑了一下。

    「很好。我是说————伊森很好，你也很好。你们两个都很好，所以————这应该是一件好事。」

    这句话说得乱七八糟。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想表达什么。

    几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莱纳德低下头，看著面前的晚餐。

    他才刚刚结束一段让自己感到窒息的关系。

    按理来说，他应该庆幸，至少不用再面对史蒂芬妮留在卫生间的牙刷、衣服，还有无处不在的各种小玩意，以及随时可能响起的查岗电话。

    可听到佩妮和伊森发生了关系，他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扯了一下。

    更让他难受的是，他甚至没有资格表现出来。

    毕竟是他先和史蒂芬妮交往的。

    佩妮没有做错任何事。

    伊森也没有。

    「我吃饱了。」

    莱纳德合上餐盒，站了起来。

    霍华德看了看他的餐盒，又看了看他的脸，难得没有趁机开玩笑。

    「莱纳德————」伊森叫了他一声。

    「我没事。」

    莱纳德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真的没事。只是今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祝福你们。」

    说完，他回了卧室。

    房门关上以后，客厅里短暂地安静了下来。

    佩妮望著那扇门，神情有些复杂。

    伊森也没有说话。

    谢尔顿却显然无法理解这种沉默。

    「如果莱纳德是因为你们发生性行为而感到痛苦，我认为完全没有必要。毕竟这不仅发生在我的专座上。」

    「根据已有信息推断，你们在佩妮的卧室里进行了多次「谢尔顿！」

    伊森和佩妮再次同时打断了他。

    果然，让谢尔顿保守秘密，就像让霍华德把七仙女定住，然后只允许他吃桃一样不可能。

    霍华德已经走了过来。

    「伙计，你居然真的做到了。」

    他一把搂住伊森的肩膀，脸上满是欣慰。

    「我一直相信你。」

    说完，他又压低声音问道：「所以，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朋友。」

    「哪种朋友？」

    「普通朋友。」

    霍华德指了指沙发。

    「普通朋友不会在谢尔顿的位置上做这种事。」

    谢尔顿立刻纠正道：「他们是互惠互利型友人，就像你和莱斯利·温克尔那样。」

    「谢尔顿！」

    伊森再次叫住了他。

    「这也是不能说的内容？」谢尔顿皱起眉头。

    「你只要求我不得披露监控录像中的私人信息。」

    「「互惠互利型友人」是你和佩妮在监控录像以外，亲口确认的关系。」

    「从协议文本来看，它并不属于保密范围。」

    伊森深吸了一口气。

    很好。

    他发誓，下次需要让谢尔顿保守秘密的时候，就直接上暗影！

    精神鞭笞、痛、记忆消除术、精神控制，轮番给他来一遍。

    与此同时，拉杰已经激动地抓住霍华德的胳膊，凑到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霍华德听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小声的跟拉杰说了几句。

    拉杰忙不迭点头。

    佩妮有些狐疑的看著两人，问道：「你们在说些什么？」

    拉杰立刻摇头。

    霍华德若无其事的说道：「没什么。」

    「没什么？」伊森显然不这么认为。

    拉杰连忙在霍华德耳边再次耳语。

    霍华德立刻说道：「哦，拉杰刚才说。」

    「我们的打赌赢了，每人两个愿望。」

    Oh，MyGod！忘了这茬了。

    「怎么会是两个？」伊森反驳道。

    佩妮已经抱起了手臂，好整以暇地说道：「他们说的没错，就是两个。」

    「两年内，如果莱纳德和佩妮没有谈恋爱；以及他们其中任何一个先跟别人结婚。」伊森辩解道，「到现在为止，事实上一个条件都没有达成。」

    拉杰凑到霍华德耳边，又说了几句。

    「说得好。」

    霍华德转向伊森。

    「他说，你真的觉得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莱纳德和佩妮还有可能在一起吗？」

    「呃————」

    伊森犹豫了。

    他其实很想说，一切皆有可能。

    不过，一旁的佩妮已经抱起手臂，眯著眼睛盯住了他。

    对危险的敏锐感知让伊森迅速意识到，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双输。

    要么输了愿望，赢下佩妮。

    伊森叹了口气。

    「好吧。但是结婚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结算，至少我们现在距离那一步还远得很。」

    「一人一个愿望！」

    霍华德立刻露出笑容。

    「伊森，此刻的你，在我心中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拉杰兴奋地跟他击掌。

    「你说的神，是灯神吧？」伊森撇了撇嘴。

    拉杰又在霍华德耳边说了几句。

    霍华德翻译道：「他说，你比灯神靠谱。你真实存在，而且还认识很多漂亮女人。」

    「哦，我没有意识到，这个变量已经影响到了我们的赌局。」

    谢尔顿放下餐盒。

    「所以这么一来，赌局可以提前结算了。我也拥有一个愿望。」

    「是的。」伊森看向他，「你的愿望是什么？」

    谢尔顿认真思考起来。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轻易作出决定是对这个愿望的不尊重。

    「我决定暂时保留。」

    谢尔顿最终说道：「我需要先建立一套完整的愿望价值评估模型，再决定将它用在什么地方。」

    你开心就好————

    伊森点点头，又看向霍华德。

    「你呢？」

    「给我介绍一个性感女朋友。」

    霍华德没有丝毫犹豫。

    「身材火辣，思想开放，还要崇拜我。最重要的是，她不能因为我和母亲住在一起，就对我产生不必要的偏见。」

    「我不是许愿池。」

    伊森顿了顿，又强调道：「而且，你现在不是正在跟莱斯利·温克尔约会吗？」

    霍华德回答：「伊森，我让你介绍的可是性感女朋友！」

    伊森说道：「是的，然后呢？」

    霍华德摊开手：「没有然后了。」

    伊森懒得继续争论，又看向拉杰。

    拉杰凑到霍华德耳边。

    「他也要一个性感女朋友。」

    霍华德替他翻译。

    「最好能够接受他在没有喝酒的时候，无法和女性说话。」

    伊森沉默了几秒。

    「你们两个为什么不干脆互相认识一下？」

    霍华德和拉杰挥挥手，让他认真一点。

    「开玩笑的。」伊森说道。

    「我只能答应尽力给你们介绍女孩。」

    「至于对方愿不愿意跟你们交往，就要看你们自己的表现了。」

    「成交。」

    霍华德和拉杰伸出手。

    伊森和两人分别握了一下。

    就这样，伊森「赢了佩妮，输了四个愿望」的结局在一片友好的气氛中正式确定。

    开心之余，霍华德又补了一句：「哦————我为莱纳德感到难过。」

    「他不仅没有得到佩妮，还损失了一个本可以用来获得性感女友的愿望。」

    拉杰再次上前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佩妮好奇地问道：「他这次又说什么了？」

    霍华德说：「他说不用担心莱纳德，等我们两个有了女朋友，可以让她们给他介绍。」

    伊森看著拉杰开心的样子，不知道怎么突然想起他的妹妹普莉亚。

    既然佩妮已经没有了可能，那普莉亚岂不是————

    他看著拉杰，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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