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嗖嗖!
稀稀拉拉的弓箭,飞得歪歪斜斜,落在了蒸汽堡垒之上。
这些破烂弓箭,在安装了防御装甲和防弹玻璃的蒸汽堡垒面前,还不够看!
先是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然后就像是撞上了大山的树枝一般,无力的被弹飞,落入了水中。
别说造成杀伤力,就连一点白痕都没有留下。
面对眼前这群跳梁小丑,沈苍行都懒得使用箭矢矩阵来应对。
他微微摇头,把手放在了控制杆上。
沈苍行的声音仿佛从地狱而来。
“你们敢动我的车,那我就让你们这群水匪变成水鬼!”
“张有余,给我杀!那个给头上挂白布的,先送他上西天!”
张有余面色肃然,举起连弩,死死地锁定了水匪首领的位置。
“遵命!”
沈苍行没有停顿片刻,一下子将蒸汽堡垒的动力装置,拉到了最大!
嗡!
锅炉里的黑色木炭一瞬间燃烧起来,巨大的烟筒喷出了如同黑龙一般的浑浊烟雾。
车尾处两个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车轮,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自转力量,破开江面!
这尊重达五十吨的蒸汽堡垒,如同一头发了疯的远古钢铁巨鳄。
带着排山倒海的恐怖气势,在水面上掀起了一道两米多高的巨浪。
它朝着正前方那群小破船,直直地碾撞了过去。
对面的水匪们看到这一幕,原本狰狞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与恐惧。
“那是什么怪物!”
“它不仅没沉,怎么还能跑这么快!”
“天呐!它冲过来了!快避开!”
“挡不住!这玩意儿根本不是木头做的!”
那个头裹白巾的水匪头子吓得肝胆俱裂,色厉内荏地大吼。
“快划!快转舵啊!”
然而,太迟了。
在蒸汽车轮的狂暴推力下,蒸汽堡垒庞大的身躯已经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态,狠狠地碾压了上来。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巨响。
那艘承载着白巾头目的主船,在坚硬的合金装甲面前,简直就像是一块脆弱的豆腐。
五十吨的绝对质量碾压,瞬间将整艘渔船拦腰撞得粉碎。
漫天的木屑混合着江水四处飞溅。
就在渔船解体,那头裹白巾的水匪头子惊恐地跌向半空中的瞬间。
咻!
一道乌黑的流光,从蒸汽堡垒的射击孔中爆射而出。
噗嗤。
那支穿甲重箭,精准无误地贯穿了白巾头目的胸膛。
巨大的动能带着他的身体,在半空中飞出十几米远,最后被死死地钉在了一截残破的断桅上。
那条白色的头巾,被瞬间染成了刺眼的猩红。
轰隆。
蒸汽堡垒毫不停留,一路横冲直撞。
剩下的十几艘水匪船只,就像是被保龄球砸中的木瓶,被撞得七零八落,支离破碎。
潜伏在水底的水鬼,连同落水的水匪们,在巨大的精钢车轮的绞杀和漩涡的席卷下,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
江水瞬间被染成了一片淡红色。
从头到尾,沈苍行甚至都没有多看这些蝼蚁一眼。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纯粹的钢铁碾压。
碾碎了这群不知死活的水匪后,蒸汽堡垒喷吐着白汽。
在江面上划出一道霸道的白痕,继续破浪前行。
就在这场水上屠杀发生的同时。
距离战场不到两里外的一处避风浅滩上,正停靠着一艘体量庞大的三层楼船。
那船通体由上好的楠木打造,雕梁画栋,规模几乎比得上沈苍行前世见过的内河战舰。
在船头的最高处。
挂着一面迎风招展的锦缎大旗,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一个苍劲有力的金字。
此时,在楼船最高层的观景甲板上。
一个身穿青色锦袍,头戴纶巾的中年管家正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他正是江南金氏的大管家,金大牙。
作为世家大族的管事,他本在甲板上视察水路,此刻却连呼吸都忘记了。
在这开阔的江面视野下,他仅凭着一双肉眼,将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亲眼看到一尊完全由不知名生铁打造,甚至不靠风帆和划桨的黑色怪物,在江面上如履平地。
那东西轻而易举的,将那群平日里连官军都头疼的水匪,碾成了碎渣!
漫天的木屑和被染红的江水,强烈地冲击着他高傲的神经。
啪嗒一声。
金大牙手中把玩的那柄名贵折扇掉在了甲板上,他却毫无察觉。
过了许久。
当那头喷吐着白汽的钢铁巨兽消失在江流转角时,金大牙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只觉得双腿一阵发软,连滚带爬地顺着楼梯冲进了船舱深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剧烈颤抖着。
“家主!惊天奇闻!”
“江面上出现了一头,不知从何而来的钢铁巨兽!”
“那是能在水上跑的铁船啊!”
对于金家楼船上的震动,沈苍行一无所知,也不屑去知道。
蒸汽堡垒顺着湍急的水流一路狂飙,彻底脱离了那片染血的水域。
沈苍行站在驾驶舱内,迎着江面上的冷风,缓缓举起了军用望远镜。
将视线投向了浩渺的江水远处。
在系高倍数放大和透雾涂层的加持下,十几里外原本模糊不清的江心水域变得纤毫毕现。
一座四面环水,被无数凶险暗礁包裹,且生长着茂密植被的无名荒岛,闯入了沈苍行的视野之中。
沈苍行双目微微闪烁,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
“好好好,就这里了!”
他放下高倍望远镜,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张有余朝着前方看去,不禁有点奇怪。
因为前方的孤岛,只不过十余里范围罢了,上面有很多大树,地势也很险要。
还有浓浓的雾气缭绕在其中,一眼看去就很有风险。
“公子,我们在这里休整吗?”
张有余挠了挠头:“这个岛屿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东西啊,而且还是在江河中心,四面透风。我们如果在这里休整,肯定会被人发现的。”
对此,沈苍行摇了摇头。
“张有余,你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他取出了口袋里,那用牛筋绳扎着的羊皮卷。
这是在州牧府宝库那里从花和尚身上,搜刮而来的水路布防图。
他打开羊皮卷,指着上面标记的地点,开口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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