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月光下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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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女说着说着开始抽泣起来,继续向尹老夫人抱怨:“你们这是害怕把我打发不出去是不是?”尹老夫人见状,也开始心疼起自己的宝贝女儿来了。上前对女儿劝慰道:“爹娘怎么可能有这种心思呢,你是多想了。”
在前厅里,尹老爷和李暠他们开始攀谈了起来。尹老爷想起宋繇提起的李暠的祖上是李广将军的事,他问道:“听说你是李广将军的后人?可真?”李暠自然没啥好掩饰的,他骄傲的捋了捋自己的小胡子,回道:“我是李广将军的第十六世孙,有族谱为证。”
尹老爷笑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不愧是名门之后,生的一表人才。”
李暠笑着回应了一下,说道:“尹老爷,我听说您膝下爱女博学多才,只可惜家里出了那般事故,这次来想把这门亲事定下,不知尹老爷意下如何?”
尹老爷见了李暠后心里还是特别满意的,只不过目前女儿还不知道有这回事,他也心里没底。
“这……”尹老爷有些为难,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坐在旁边的宋繇领会了尹老爷的意思,他问道:“尹老爷,难道上次我来过之后,你还没有把这事告诉爱女吗?”
尹老爷顿时觉得有些尴尬,他回道:“实不相瞒,我这女儿性格比较刚烈,我担心她一时半会还无法接受。再说亡夫还不到三年,所以还没有告知,还望见谅!”
李暠接着说道:“尹老爷,倒也无妨,是我们冒昧了!”
他接着问道:“尹老爷,既然如此,我能否与令嫒见上一面?要是她不同意,我们也就死心了。”
尹老爷刚要答话,仆人从后堂转来,悄悄告诉尹老爷后堂的情况。尹老爷对李暠他们说:“你们先喝茶,我去一趟后堂,待与小女商议一番再做决定!”
李暠说道:“甚好!”
尹老爷来到后堂,看见女儿哭哭泣泣,他顿时有些生气了。他对女儿说道:“婉儿,为何要哭哭泣泣?人家李老爷从天边来,我们就算不答应,也不至于失了礼数吧!”
尹女说道:“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任人摆布的棋子吗?说嫁给谁就嫁给谁!”
尹老爷气的不知道如何说话,他来回踱了几步后,说道:“婉儿,是这样,既然人来了,你见李老爷一面,要是你不满意,我们就果断回绝了这门亲事,你看如何?”
尹老夫人说道:“你爹爹说的对,现在这形势不好打发他们啊!”
尹女想了想,觉得父亲说的也对。于是答应了见李暠一面,但她有言在先:“爹,要是我看不上你就果断让他们走!可行?”
尹老爷脸上露出笑容,转到前厅来。
李暠站起来相迎,没等李暠开口,尹老爷就说道:“李老爷,爱女答应要见你一面。”
天色已晚,尹老爷把众人安排到各自房间休息。
尹老爷将众人安排妥当,出来对李暠说道:“李老爷,后院有一花园,我把爱女叫出来,你们见一见面,如何?”
李暠恭敬的回道:“听从尹老爷的安排!”
夜色撩人,后花园里花香扑鼻。
李暠跟着尹老爷来到了花园内,尹老爷说道:“李老爷,你在此稍候片刻,我去叫爱女出来!”
李暠微笑着点了点头。他看着花园里开满了芍药花、牡丹花、月季花,真是约会的好地方,再加上皎洁月光和昏暗的灯光交织,更有几分情调了。
正当李暠浮想联翩之际,其实尹女已经在花园的角落里暗自观察了好一阵了。
“李老爷,初次相识,幸会!”李暠回过神来,向着说话的声音寻去,只见一婷婷玉女在面前,面容娇美!身材匀称!眼神里透着一股深邃的光。
李暠看的入了迷,半天不知说什么好。
“李老爷!”尹女对好像定住了的李暠叫了一声。
李暠这才连忙羞涩的说道:“初次相见,幸会!”
尹女之前心里的排斥感一下没了,她看见李暠堂堂一表人才,举止儒雅大方,是她理想中的男人。她问道:“李老爷难道在河西走廊上还娶不上一个女子吗?”
李暠笑了,说道:“非也,非也,天下女子千千万,属于我李暠的并不多啊!”
尹女疑惑的问:“哦?难道李老爷就这么不招女子欢心?”
李暠抬头望了望月亮,说道:“那倒也不是!比起尹小姐,我自愧不如,我听说尹小姐是一个好妻子,为了逝去的丈夫,悲伤欲绝。我很羡慕你的丈夫!”
李暠回头看了一眼尹女,尹女的脸上一脸悲伤,眼角还能看见泪花。他连忙掏出一个手帕递给尹女,对尹女说道:“我不该提起伤心之事!”
尹女与李暠的眼神相对而视了几秒钟,尹女好像看到了丈夫又回来了,他的轮廓清晰又遥远。
李暠接着说道:“虽然我们有可能只是一面之缘,但是能与你相识也是我李暠的荣幸。”
尹女说道:“说的难听点,我就是一个寡妇,有何荣幸之处?”
李暠没想到尹女会这样说自己。他接着对尹女说道:“可不能这么说,你只是被命运捉弄了一番。在我看来,这就是你的命运,注定我们还要相见。”
通过和李暠的交谈,尹女对李暠的那种好感越来越强烈。她的内心在做着激烈的挣扎,一边是想抓住的人,一边是恩重如山的亡夫,她究竟该怎么办呢!
李暠捡起地上一叶花瓣,对尹女说道:“人生就像这一花瓣,落了就再也长不上去了,但是花儿还得继续开,因为它的使命还没有结束。”
尹女当然明白李暠说这话的用意,她背对着李暠看着这一园子的花朵,一句话也不说。
李暠也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他们俩在月光下沉默着。
这沉默是对往事的割舍,人在一定的时候就要跟自己的过去说永别,尽管很痛,但是只有割舍,才能活出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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