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出阁的闺阁女子和着三五姊妹，凑在针线摊前挑选彩针丝线，指尖比划着挑选配色，说笑不断。

赵寒也觉得这些东西有趣，花了几十枚铜板，买下泥塑的牛郎织女小像。

准备等回头回到冷宫里时，送给静妃还有香妃等人，逗她们开心。

虽然他贪图她们的美色和身子，并不想要什么爱情之类。

但不妨碍给她们一点小小的惊喜和浪漫……

吃食小铺现蒸巧果、花糕，面饼压出莲纹、花鸟纹样，油煎酥脆，沿街飘着麦香。

引得少年郎君驻足吃食摊，纷纷买下几块巧果分予同行女伴。

闻得赵寒肚子里馋虫也被勾了出来，口齿间不自觉地生出涎水，食指大动。

当即又掏出十几枚铜板买了些巧果花糕面饼，边逛边吃了起来。

“不错，这巧果花糕加了花粉蜂蜜，香甜可口，清新无比，吃起来倒是别有风味！”

鲜果摊子堆着鲜莲蓬、脆菱角、红葡萄、蜜桃、枣子，皆是七夕供果，竹筐摞得满满当当。

赵寒大手一挥，又买了不少。

毕竟今天好不容易放一回假，外出游玩，自然要尽兴，好好犒劳自己！

何况他这些年来作为禁军侍卫小头领，俸禄不低，每个月三两银钱，加起来足有一百两银子！

尤其是身处皇宫当中，吃穿不愁，花销不大。

甚至是因为被父亲抛弃，失落消沉的缘故。

都没时间去花销，全都积攒着。

再加上杀人摸尸所得十八两。

虽后续又因为贿赂小太监，打听情况，花出去了三两。

但他身上，却还剩下一百一十五两巨款！

更不用提做了千牛备身之后，俸禄提升到了一月十两银钱！

而如今这个时代，普通人家，一家几口一年到头辛苦的劳作，也就只能挣个二三十两左右。

还因为要缴赋税，购买食盐等等。

根本剩不下不多。

能攒下四分之一都算好的。

因此赵寒可谓是身怀巨款，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既是如此的话，当然没必要抠、抠搜搜，吝啬自己。

何况消费时买买买的爽感，还能够缓解压力、放松身心、娱乐自己……

卖荷灯、彩绸、香包的流动小贩，货郎们用青竹扁担挑着货箱，边走边吆喝。

“走嘞瞧嘞！”

“五彩荷灯、绣花香包、软缎彩绸嘞！”

“荷叶花灯点上烛，顺水漂流祈良缘；

绫罗彩绸裁裙衫，姑娘乞巧配针线；

五彩香包艾草缝，驱虫纳福随身悬！

公子买灯赠佳人，小姐挑绸绣锦缎，五文钱便能换小件嘞！”

赵寒听着那小贩货郎的吆喝叫卖声，颇感兴趣，寻声扭头望了过去。

只见那货郎肩扛扁担，两头竹筐。

一头摞层层叠叠彩纸荷灯，一头分门叠放捆好的各色彩绸、丝线缠裹的布制香包，走步筐环叮咚作响。

行至巷口放缓脚步，又换短吆喝。

“荷灯放水，织女赐巧！”

“香包随身，岁岁安康喽！”

引得不少年轻男女停下脚步，驻足挑选。

巷口茶坊酒肆敞着门，檐下悬五彩纱灯，酒客凭窗闲谈，望着街上游人。

甚至城郊百姓也来入城赶节，背着竹篮采买乞巧物件，孩童攥着长辈给的零钱，追着卖糖画的货郎乱跑。

待到夜色深沉，天边星河明晰。

不少女子沿街寻空地设乞巧案，摆上瓜果，对着星月穿针乞巧。

青年男女便沿河畔缓步漫游，借着七夕佳节的风月闲谈打趣……

可繁华往往只隔一堵院墙、一条暗巷！

主街灯火照不到的背街窄巷，墙根角落隐在沉沉阴影里，又是另一番人间光景……

赵寒闲逛着，四处游走。

恰好来到一处暗巷。

只见几个破衣烂衫的乞儿蜷缩在冷硬青石板上。

大多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甚至连一双鞋子都没有，只能赤着脚。

酒楼饭铺丢弃的半个馒头、零碎剩饭刚被伙计随手扔在巷口。

三五个瘦小孩童便扑作一团，推搡撕扯，争抢那一点果腹之物。

瘦小的胳膊互相拉扯，甚至是用脚踢打彼此。

有的抢到一小块面饼慌忙塞进口中，来不及细嚼便吞咽下肚。

没抢到的只能蹲在一旁，眼巴巴望着，喉头不住滚动。

他们望着正街的流光溢彩、瓜果遍地，却根本不敢靠近。

一街之隔。

一边是佳节游乐，锦衣享乐。

一边是饥寒交迫，苟求残食。

大乾市井的荣华与底层的窘迫，就这般比邻而存……

看着这一幕，赵寒不由感慨。

“当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随即。

他凑了上去。

看着其中一个从始至终，没有出手抢夺的乞儿。

分外感到奇怪。

“这都快饿死了。”

“为何还如此淡然，不争不抢？”

“难不成是人淡如菊？”

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刚才放进去的一块面饼，扔到了那乞儿的面前。

“来！”

“吃吧！”

可孰料那乞儿看了一眼面前地上的面饼，又抬头看了他一眼却，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我就是不肯吃受人轻辱的施舍，才落到这般挨饿境地！”

“呦呵！”

“还挺有骨气。”

赵寒目光一凝，看着这小乞儿，心中感觉有些意思。

但他不吃，有的是人吃。

旁边三五个乞儿，原本就已经围了上来。

见是赵寒单独施舍给那乞儿面饼，尤其是赵寒穿着的一身甲胄衣袍，知道他是军中兵士，本不敢动手抢夺。

可眼下那乞儿拒绝。

瞬间。

三五乞儿心头一动。

“这位大人！”

其中那长得最是高大，眸光阴戾，一脸凶相，一身戾气的乞儿。

扑通一声。

他跪倒在了赵寒的脚边，抬头仰望着赵寒，一手指着那不受嗟来之食的乞儿。

“这小子，不识好歹，还请大人恕罪！”

“但他不吃这面饼，我却想吃！”

“不知道大人能不能施舍给我？”

“没有尊严，你和狗有什么区别。”

那人淡如菊的乞儿见他指责自己，甚至还跪舔赵寒，不由轻蔑的嗤笑一声，反过来指责。

“人都吃不活了，要尊严又有什么用呢？”

高大乞儿闻言却毫不动怒，只是笑着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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