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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节:债海浮沉妄借醉,饮鸩犹伴旧时魅


涠洲岛那场耗资巨大、靠网贷堆砌的“家族盛宴”结束,知晓哥迎来的不是赞誉与满足,而是彻底坠入冰冷的现实。催收电话和短信变本加厉,从“提醒”升级为“警告”乃至“威胁”,语气强硬,提及“联系工作单位”、“上门走访”、“法律途径”等字眼,让他坐立难安,上班时听到电话铃响就心惊肉跳。妻子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再没回来,连电话都很少接。家里空荡得像座坟墓,只剩下他,和一屋子催债的幽灵。

就在这内外交困、几乎窒息的时候,胡莎莎竟然又主动联系了他。

不是微信,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知晓哥犹豫了一下,接起,那边传来胡莎莎熟悉却又带着一丝异样慵懒的声音:“知晓哥?是我。”

知晓哥心头一紧,瞬间想起上次那通被痛骂到体无完肤的电话,喉咙发干:“……莎莎?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啦?”胡莎莎轻笑一声,那笑声似乎没了上次的尖刻,反而有几分捉摸不定,“听说你最近……挺不好过的?”

知晓哥沉默,不知该如何接话,耻辱感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或许是期待对方愧疚或改变态度?)混杂在一起。

“别那么紧张。”胡莎莎语气随意,“过去的事不提了。就是最近有点无聊,想起以前大家在一起玩还挺开心的。怎么样,晚上有空吗?新开了家日料店,  Omakase(厨师发办),一位难求,我正好订到了位置,一个人吃没意思。”

知晓哥的第一反应是荒谬。他现在连外卖都尽量点最便宜的,哪里还敢想什么  Omakase?他几乎要脱口拒绝。

但胡莎莎接下来的话却像带着钩子:“怎么?真被那点债务打趴下了?连出来吃个饭的勇气都没了?放心,这顿我请。就当……老朋友叙叙旧,不带别的。”

“我请”两个字,以及那声“老朋友”,像一道微弱的电流,击中了知晓哥此刻极度脆弱和自卑的神经。债务的重压下,他太需要一点“正常”的、“体面”的社交,太需要暂时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现实,哪怕只是片刻的幻象。胡莎莎的邀约,像抛向溺水者的……一根带着倒刺的绳子。

沉溺与逃避:酒肉麻痹

那顿  Omakase  吃了什么,知晓哥事后回想起来一片模糊。他只记得环境极其幽静雅致,穿着和服的女将服务周到,清酒温得恰到好处。胡莎莎似乎真的只是找他吃饭聊天,绝口不提钱、债务,也不提过往不愉快。她聊着最近的趣闻,哪个朋友买了新房,哪家画廊有新展,语调轻松,偶尔流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对知晓哥现状的“同情”和“惋惜”。

“你啊,就是太实在,被家里拖累了。”她叹口气,给他斟满酒,“不过人生嘛,起起落落,看开点。”

酒精和这种久违的、被“高档次”对待的感觉(即使他知道这感觉虚幻),让知晓哥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甚至产生了一种扭曲的错觉:也许胡莎莎并没有那么坏?也许上次只是她一时气愤?看,她现在不是还请我吃饭,安慰我吗?

这顿饭后,胡莎莎的邀约竟变得频繁起来。有时是高级西餐厅,有时是私房菜馆,有时是某个会员制酒吧。她似乎总有门路订到好位置,也总是抢着买单,或者说“这次我请,下次你来”——虽然“下次”遥遥无期。知晓哥从最初的忐忑、警惕,到渐渐习惯,甚至开始依赖这种“逃离”。在那些精致的餐桌旁,听着舒缓的音乐,品尝着昂贵的食物,仿佛他又回到了那个没有债务、只有面子和热闹的“知晓哥”时代。胡莎莎成了他逃避现实泥潭的唯一浮木,哪怕他知道这浮木可能朽烂,可能再次将他拖入更深的水底。

他开始主动给胡莎莎发信息,问她在干嘛,有没有空。他把她当成了唯一可以倾诉(尽管是经过美化和隐瞒的倾诉)的对象,抱怨工作的压力,抱怨家人的不理解(绝口不提具体债务),抱怨生活的无趣。胡莎莎总是耐心听着,适时递上安慰或一杯酒。知晓哥彻底沉溺在这种用酒精和美食麻痹出来的虚假慰藉中,浑然不觉自己正滑向另一个深渊,也完全忽略了,自己的行踪和状态,早已落在了有心人眼里。

冲突爆发:岳母的怒火与妻子的决绝

知晓哥的妻子李静,在娘家住了快一个月。这一个月,她从一开始的愤怒、伤心,到后来的担忧,再到最近的彻底心寒和冷静。她托人打听,隐约知晓哥又欠了新债,而且数目不小。更让她无法忍受的是,有共同认识的人(或许是胡莎莎故意放出风声,或许只是巧合)告诉她,看见知晓哥经常和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出入高档场所,看起来“关系亲密”。

国庆举债旅游的荒唐尚未平息,他竟然又和那个曾经让他栽过大跟头的女人胡莎莎搅在一起,而且还挥霍无度!李静最后一丝犹豫和期待也被碾得粉碎。

冲突在一个周末的下午爆发。知晓哥前一天晚上又和胡莎莎去了酒吧,喝到凌晨才回家,宿醉未醒。李静带着孩子,由她母亲——一位性格刚烈、早就对女婿不满的退休教师——陪同,回到了这个冷清的家。

打开门,一股酒气混合着颓废的气息扑面而来。知晓哥头发凌乱、眼袋深重地躺在沙发上,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与胡莎莎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是胡莎莎发来的一个酒吧定位)。

岳母一看这情景,火气“噌”地就上来了,指着知晓哥的鼻子:“王小晓!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家不像家,人不像人!静静带着孩子在外头住了一个月,你不闻不问!倒是有钱有闲天天陪外面的女人花天酒地!你那些债还清了吗?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有没有一点责任感?!”

知晓哥被惊醒,慌乱地坐起身,宿醉让他头痛欲裂,面对岳母连珠炮似的质问,他张口结舌:“妈……不是,我……我就是和朋友吃个饭……”

“吃饭?吃什么饭要天天吃?吃到深更半夜?”岳母步步紧逼,“是那个叫胡莎莎的吧?当年把你害得还不够惨?你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还是你觉得现在债多了不愁,破罐子破摔了?”

“我没有……”知晓哥试图辩解,声音虚弱。

一直沉默的李静这时走上前,她的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平静,那是一种彻底死心后的平静。她看着知晓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冰锥一样刺入知晓哥心里:

“王小晓,我们离婚吧。”

知晓哥如遭雷击,猛地抬头:“静静,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李静打断他,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疲惫和决绝,“解释你怎么又欠了不知道多少钱?解释你怎么一边说走投无路,一边天天和她出入那些我们从来舍不得去的地方?解释你怎么在孩子需要父亲、这个家需要你的时候,选择用酒精和另一个女人来逃避?”

她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给了你太多次机会。从你第一次为了打牌欠债,到后来为你哥你弟一次次填窟窿,再到这次……国庆的事,我已经无话可说。我以为你会反省,会努力。可你呢?你变本加厉。你心里根本没有这个家,没有我,也没有孩子。你只在乎你那点可怜的面子,只在乎外面那些虚情假意!”

岳母在一旁红着眼圈帮腔:“离!必须离!跟着这种男人,还有什么指望?债务无底洞,心思还不在家里!我们静静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知晓哥瘫在沙发上,面对妻子冰冷的宣判和岳母激烈的指责,所有辩解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他想说他和胡莎莎没什么,想说他只是压力太大需要放松,想说他会改……但这些话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持续的债务、与胡莎莎的频繁往来、对家庭的漠视),显得那么苍白无力,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

他看到了妻子眼中彻底的绝望和决绝,那是一种不会再回头的眼神。他也看到了岳母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愤怒。这个他曾经努力维持、视为最后港湾的小家庭,终于在他一次又一次的挥霍、欺骗和逃避中,彻底分崩离析。

胡莎莎提供的,是包裹着糖衣的毒药,是加速他堕落的幻梦。而家庭的这次爆发,则是现实给予他的、最沉重也最无可挽回的一击。他知道,这一次,可能真的无法挽回了。

正所谓:

债海浮沉妄借醉,饮鸩犹伴旧时魅。

岳母怒斥揭疮痍,妻心寒彻断恩义。

虚宴难填无底洞,实情终破自欺帷。

家散人离方梦醒,穷途末路悔已迟。

(知晓哥在债务压力下,沉溺于胡莎莎提供的虚假慰藉和高端消费幻觉,逃避现实,最终导致岳母上门怒斥,妻子彻底心寒提出离婚。家庭这一最后堡垒的失守,意味着知晓哥众叛亲离,真正走到了孤家寡人、内外交困的绝境。所有掩盖问题的表象都被撕碎,只剩下一地狼藉和迫在眉睫的总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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