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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旧案寻踪,处处碰壁


第1节  寻访老工,闭门拒见

江州老城区的红砖老楼,墙皮斑驳,爬满青藤,巷子里的水泥路坑洼不平,飘着淡淡的煤烟味。

钟离徽攥着手里的牛皮纸笔记本,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上面是父亲的字迹,写着“王根生,江州大桥施工队钢筋班班长,住北巷37号”。

这本日记,是父亲留给她的唯一关于2009年大桥垮塌案的线索。父亲是大桥的设计员,在垮塌事故中离世,官方定论是“施工操作不当,突发意外”,可她不信,日记里的只言片语,藏着太多疑点。

她走到37号门前,抬手敲了敲斑驳的木门,木门发出“吱呀”的轻响,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啊?”

“王师傅,您好,我是江州晚报的记者钟离徽。”钟离徽放轻声音,拿出记者证,贴在门缝上,“我想向您了解一下2009年江州大桥施工的情况,我父亲是当年的设计员钟明远。”

门内的动静骤然停了,沉默了许久,才传来王根生带着警惕的声音:“我不知道,什么大桥案,我早就忘了,你走吧。”

“王师傅,我知道您当年在施工队,亲眼看到了很多事。”钟离徽不肯放弃,贴在门上继续说,“我父亲在事故中离世,官方的定论有疑点,我只想知道真相,还我父亲一个清白。”

“真相?哪有什么真相!”王根生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恐惧,“当年的事早就翻篇了,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查的别查,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话音落下,门内传来桌椅挪动的声音,显然是不想再理她。

钟离徽站在门前,手还停在门把上,指尖冰凉。她能听出王根生声音里的恐惧,不是单纯的不愿回忆,是被人警告过,被权力的阴影笼罩着的恐惧。

她又敲了敲门,声音带着恳求:“王师傅,我只是想知道真相,不会给您带来麻烦的,我只需要您说一句实话。”

门内再也没有回应,只有隐约的电视声,隔着木门,显得格外冰冷。

钟离徽站了许久,直到巷子里的风裹着寒意吹过来,她才缓缓收回手,低头看着父亲的日记,眼眶泛红。

这是她寻访的第三个当年的施工队成员,前两个要么搬家,要么同样闭门不见,所有人都对2009年的大桥案讳莫如深,像在躲避一个看不见的幽灵。

她转身离开,走到巷口时,回头看了一眼37号的木门,门缝里,有一双眼睛,正偷偷看着她,那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无奈。

钟离徽攥紧了日记,指甲嵌进掌心。她知道,王根生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背后的力量,让这些亲历者,都成了沉默的哑巴。

第一次寻访,以彻底的碰壁告终,可她没有放弃,父亲的冤屈,大桥案的真相,都让她无法停下脚步。

第2节  档案馆寻,图纸封存

上午十点,江州市城建档案馆的大厅里,冷气开得很足,钟离徽走到档案科的窗口,将记者证和介绍信递进去,声音干练:“你好,我是江州晚报的记者钟离徽,想调取2009年江州大桥的原始设计图纸和施工档案。”

窗口后的工作人员是个中年女人,推了推黑框眼镜,扫了一眼介绍信,又看了看钟离徽,语气平淡:“查什么?”

“2009年江州大桥的原始设计图纸,还有施工过程中的监理记录、材料检测报告。”钟离徽一字一句地说,“我想做一篇关于城市基建安全的深度报道,还原当年的大桥建设过程。”

女人低头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抬头时,语气多了几分推诿:“抱歉,这批档案属于封存档案,非相关行政部门出具审批文件,一律不予查阅和复印。”

“封存档案?”钟离徽皱起眉,“请问是什么原因封存?属于哪一级别的涉密档案?”

“具体原因不清楚,是上级部门的通知。”女人避开她的目光,收拾着桌上的文件,“反正没有审批文件,就是不能查,你走吧,别耽误我工作。”

“哪个上级部门可以出具审批文件?”钟离徽追问,将记者证往前递了递,“我是正规媒体记者,做深度报道也是为了让公众了解真相,难道这也需要层层审批?”

女人终于抬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不清楚,你去问市住建局吧,或者市发改委,反正我们档案馆按规定办事,没有审批,一概不办。”

钟离徽知道,女人是在敷衍她。市住建局和发改委,都是滨江新城项目的核心参与部门,而澹台烬的九鼎集团,又是滨江新城的开发商,当年的大桥案,必然和这些部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想从他们手里拿到审批文件,难如登天。

她没有再纠缠,收回记者证,转身离开档案科。走到档案馆的走廊时,她刻意放慢脚步,回头看到那个中年女人正低着头,快速地按着手机键盘,屏幕上的聊天框里,赫然写着“钟离徽,江州晚报,查2009年大桥案原始图纸”。

钟离徽的心头一沉。

她的调查,早就被人盯上了。从她走出报社的那一刻,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难怪寻访施工队成员屡屡碰壁,难怪档案馆一口拒绝,背后的那只手,正死死捂住2009年的真相,不让任何人触碰。

她走出档案馆,站在大门口的台阶上,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手里的记者证被攥得变了形。

父亲的日记,是她唯一的线索,可日记里的名字,要么失联,要么闭口不谈,档案馆的图纸,又被封存,被权力层层把控,她的调查,像是走进了一条死胡同,四面都是墙,看不到一丝光亮。

可她不能放弃,父亲的冤屈,那些在大桥垮塌案中离世的生命,都等着一个真相。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焦灼,告诉自己,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第3节  偶遇监工,微线索现

江州城建档案馆门口的梧桐树下,落了一地枯黄的叶子,钟离徽靠在树干上,翻着父亲的日记,指尖划过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心里满是焦灼。

她拿出手机,想给报社的同事发消息,问问有没有其他渠道可以查到大桥案的资料,手指刚触到屏幕,就看到一个白发老人拄着拐杖,慢慢从档案馆里走出来,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背有些驼,手里拿着一个旧布包。

钟离徽的目光一顿,死死盯着老人的脸。

父亲的日记里,夹着一张老照片,是当年大桥施工队的核心成员合影,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监理工程师,和眼前的老人眉眼一模一样——张守义,当年江州大桥项目的总监理工程师。

她立刻收起手机,快步走上前,拦住老人的去路,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张工,您好,我是钟离徽,钟明远的女儿。”

张守义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上下打量着钟离徽,抿着嘴不说话,只是拄着拐杖,想绕开她往前走。

“张工,我知道您是当年大桥案的总监理工程师,我父亲是钟明远,他在事故中走了。”钟离徽拿出父亲的旧照片,递到张守义面前,“我想向您了解一下当年的情况,官方说施工操作不当,可我父亲的日记里,藏着很多疑点。”

张守义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眼神柔和了一瞬,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钟明远的脸,嘴里低声念叨:“明远,老钟……”

可仅仅一瞬,他的眼神又恢复了警惕,快速收回手,将布包往怀里紧了紧,低声说:“小姑娘,别问了,当年的事,早就过去了,不该查的,别查。”

“为什么不能查?”钟离徽追问,跟着张守义的脚步往前走,“我父亲死得不明不白,大桥垮塌死了那么多人,难道就该让真相永远被埋着吗?张工,您当年就在现场,您一定知道些什么。”

张守义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档案馆的方向,又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树荫下,两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正靠在车边,目光直直地盯着他们。

他的脸色变了变,拉着钟离徽走到梧桐树下的阴影里,用身体挡住她的身影,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找老陈,陈敬山,当年的桥梁结构工程师,他知道内情,他在西郊磨盘村,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快走!”

说完,张守义甩开钟离徽的手,拄着拐杖,快步往前走,走得急,差点摔在台阶上,他扶着栏杆,头也不回地走了,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钟离徽站在原地,嘴里反复念叨着“陈敬山,西郊磨盘村”,心脏砰砰直跳。

她回头看向树荫下的那两个黑衣男人,他们正快步朝着张守义离开的方向追去,显然,他们是监视张守义的人,也是背后把控真相的人。

她攥紧了手里的照片,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寻访了这么久,碰壁了这么多次,她终于得到了一个明确的线索——陈敬山。

虽然不知道这个陈敬山会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对当年的事讳莫如深,也不知道西郊磨盘村在哪里,更不知道前路还有多少危险,但至少,她不再是毫无方向,真相的微光,终于透过层层黑暗,照进了她的心里。

钟离徽立刻拿出手机,打开地图,搜索“西郊磨盘村”,地图上显示,那是一个离市区几十公里的小村庄,偏僻又荒凉。

她没有丝毫犹豫,转身走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西郊磨盘村的名字,坐进车里的那一刻,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录音笔和相机,眼神坚定。

不管磨盘村有什么危险,不管陈敬山愿不愿意开口,她都要去,为了父亲,为了当年的真相,哪怕前路荆棘丛生,她也义无反顾。

出租车驶离档案馆,朝着西郊的方向开去,窗外的风景渐渐从城市的高楼变成郊外的田野,钟离徽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陈敬山,揭开2009年江州大桥案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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